第65章 第 65 章
這個吻持續時間實在算不上短, 寧越有些恍惚,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回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直到易柏洵鬆開他,又突然埋頭悶在他脖頸間笑了的時候寧越才紅了整張臉和脖子。
他有點緊張, 懵著問:「怎麼了?」
還順便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沒發揮好。
易柏洵故意嘆了聲說:「怎麼辦,這下真要被人罵老畜生了?」
寧越退開一點看著他, 皺眉:「你不是。」
在他看來在不少電競選手打賞美女主播, 曝出劈腿分手等傳聞的環境裡, 有誰還能比易柏洵紳士。
「嘖,你再這麼盲目下去我可真要膨脹了。」易柏洵的手指故意捻了捻寧越的唇角,盯著他不錯眼, 輕聲說:「小哥哥, 你可還沒成年呢, 沒成年就被我親還覺得沒問題?」
「我自願的, 我又沒反抗。」寧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急,覺著這話沒什麼說服力, 又立馬添了一句:「我還有個半個月就生日了, 也、也沒差。」
易柏洵被逗笑,笑得寧越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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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易柏洵拇指指關節輕抬了一下寧越下巴, 兩人視線對上。
「是很快了, 本來想再怎麼也要等到你生日過後, 那個時候洲際賽也結束了, 一切好像都剛剛好。」易柏洵邊說邊小動作不斷, 碰碰臉碰碰耳朵, 看著寧越說:「但我也有預設不了的情況, 讓事情脫離計劃, 今天先道歉。」
寧越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 但聽說道歉兩個字瞬間應激。
他張口想說什麼的時候,易柏洵的食指摁在了他唇上。
「噓。」易柏洵用這個動作示意他先安靜,見他乖乖不動後,繼續道:「道歉是因為確實欠妥,但沒說後悔,親都親了,你想跑都來不及。但鑑於你年紀不合法所以算是先讓我預定下,時間到了你不後悔就正式升級,小哥哥,肯給個機會嗎?」
寧越沒說話,但是看著易柏洵眼底就紅了。
他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
寧越聲音啞了一點,他說:「不給,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但你說了我就當真,你也不能抵賴。我要現在升級,我不要等。」
易柏洵盯著他好一會兒。
然後伸手抱過他。
「好,那就不等。」易柏洵低聲說。
他妥協了,再一次。
易柏洵的下巴蹭過寧越的太陽穴位置,他重複:「不讓你等。」
本意上是他等待著一個人長大,那種生理上的很表面意義上的那種長大。但懷裡的人很早很早就一個人長大了,他比大多同齡人更理性成熟,見識過太多。
他花錢雖沒概念但真的會一個月消費幾大百萬嗎?
他會無緣無故幫吳真禹嗎?
會沒有理由在聽說他被侵害的時候揚言要把人弄死?
會在明明很喜歡電競,有機會簽約的時候卻拒絕?會說我覺得你不會要我嗎?
都不會。
高消費是他發現賠上自己所有錢都不夠的時候,最後驚動母親。但即使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未曾吐露一個字,沒有向任何人低頭。
吳真禹是朋友,也是他心理黑暗面的一個縮影。
見識過殘酷的現實和骯髒,所以沒辦法忍受。
電競是就算我很喜歡,但發現自己可能永遠沒辦法得到的時候,那我就不要。
一個人回國,被人騙,直播,那麼多人天天罵他演員,也有那麼多人喊他老婆說我愛你。
但寧越就是寧越,他始終是他自己。
易柏洵過去曾很喜歡他身上的種種特質,如今依然喜歡。
但免不得心疼。
他怎麼捨得下心拒絕他。
寧越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一場夢,從易柏洵在門口出現他就陷在夢裡未曾醒來。
夢裡易柏洵說了很多話,還說關係升級,最後又說不用等了。
寧越心想自己的追人大計貌似都還沒派上用場,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
晚上躺在床上,寧越盯著頭頂的燈深思了幾秒。
果斷拿過手機找到易柏洵微信。
寧越:「哥?」
易柏洵秒回:「怎麼了?睡不著?」
寧越:「你剛剛是來我房間了吧?」
易柏洵:「?」
寧越:「沒有?」
寧越等了差不多五秒,心想不是吧?
然後易柏洵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易柏洵:「這位小男朋友,你這是在暗示我剛剛其實應該留在你房間嗎?」
寧越看見小男朋友幾個字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寧越:「我就是覺得很不真實。」
易柏洵:「放心,唇很軟,我記得很清楚,甚至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寧越:「……」
易柏洵:「還想聽嗎?或者我再給你具體描述描述?」
寧越:「我睡了!晚安。」
最後又暗戳戳加了一句:「男朋友。」
易柏洵:「晚安,好好睡。」
這就導致第二天起床全隊人除了寧越本人其他人都沒什麼好臉色,尤其是崔哥,活像是被人□□了一晚上。
所以出門前集合,崔哥看著氣色和心情都很好的寧越都驚了。
偷偷問易柏洵:「你昨天晚上和他說什麼了?網上鬧那麼大他怎麼還這麼高興?」
易柏洵掃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寧越,想到他今早偷偷給了自己一瓶早餐奶,笑了起來。
崔哥看著易柏洵的表情,深感懷疑:「你他媽這又是怎麼了?笑得這麼蕩漾。」
易柏洵收回視線掃了崔哥一眼。
「寧越沒上網,還不知道情況。」他說。
崔哥:「可真聽話啊,想之前我讓他不要上微博和網友對線,轉頭就能和人嘴起來。你一句話可比其他人管用太多了,但是也好,難得這麼聽話就專心比賽吧,我熬了一晚上就快猝死了。」
易柏洵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你那邊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崔哥正經了些,「眼下輿論幾乎一邊倒,控制得不錯。就剩下tnk那邊,寧越當時那事兒鬧得算大的,他那個教練借著養傷算是安分了好長一段時間,出院後沒有再做教練,但我查了,戰隊資方還是本人。」
「知道了,剩下的我來處理。」易柏洵說。
崔哥點點頭。
從這天開始,出門上車到比賽結束下車,崔哥都保證沒有任何記者或者八卦粉絲接近過寧越,寧越覺得這樣很好,他不想再遇上那種打著是自己粉絲名義實則追根究底的人,只是偶爾吐槽崔哥大驚小怪保護過度,但是崔哥堅持寧越就不說什麼了。
而寧越對於mz戰隊突然換了替補上場的事情,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當時易柏洵給他的回答是因為他採訪口無遮攔,戰隊向賽事方舉報,所以mz戰隊做了調整。
寧越也不是徹底不上網,他只是不搜自己,不搜戰隊,只關注洲際賽比賽的實時新聞。
加上賽程緊,要客服的困難越來越多。
只要不比賽就是開會,復盤,制定策略,練習手感等等。
所以寧越並沒有太注意到偶爾消失的易柏洵到底幹了些什麼,等他再次關注到這件事的時候,洲際賽都已經進行到了決賽周。
上一周dk順位排在第五,昨天追上去又穩在了第四。
ffc第七,yug第十一,bdt爬到了十二。
對於最後一天的比賽,幾個戰隊的教練甚至湊在一起討論了一整天,導致莫神晚上給他們復盤的時候肉眼可見地緊張。
莫神說:「前三分別是韓國pob、zi,日本隊gio,我們想要再前進已經不是難了,是非常難。重點是排在第五的只和我們相差一百多積分,包括第六的另外一個日本隊sj差距也不大。」
「你這就是傳遞焦慮,這樣不行。」
這說話的人來自於放在邊上的平板。
裡面是穿著家居服的慕璽,他當時說手術完要來洲際賽,但是醫生不允許,現在在國外的家裡和女朋友住在一起,方便到醫院復健。
莫神皺眉:「這不是傳遞焦慮,這叫認清現實,看明白眼前的處境才能有更好的心態去面對明天的比賽。」
慕璽:「保四爭三,你們記住這個就好了。」
慕璽這時候不知道從鏡頭裡看見了什麼,突然笑起來說:「莫神啊,我怎麼覺得就你一個人在緊張呢,我看有的人挺輕鬆的啊。」
莫神順著朝沙發那邊看過去,臉色瞬間黑了:「易柏洵!」
被叫到名字的人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把舉起的手放下來。
他半躺的姿勢,而他身前因為夠著身子想要去搶東西的寧越也回頭看過來,臉上還有易柏洵突然被吼的不明所以。
莫神青著臉瞪易柏洵:「你在幹什麼?」
易柏洵挑眉撐著寧越坐正,瞟了他一眼若無其事道:「不是很明顯嗎?有人偷拿了我口袋裡的巧克力。」
這個「有人」抬手捂了一把臉,貌似有點不忍直視。
莫神當即沖易柏洵吼:「你是不是閒得慌?你這幾天哪天揣口袋裡的糖不是給他的,他要你就給他啊,你逗貓呢!」
易柏洵隨手把巧克力放到了另一邊口袋,還說:「他晚上已經刷過牙了。」
「你!」莫神還想罵他。
king的角度比較清奇,「隊長你怎麼知道寧越刷牙了?」
「對啊。」崔哥加入聲討大隊,質問:「你是不是大晚上去寧越房間了?我昨天半夜還聽見他開門的聲音,還有啊,我發現你倆這兩天老是背著我們偷偷發信息,說!你倆幹什麼了?」
崔哥這兩天因為寧越的新聞有些敏感過頭。
一直沒說話的eve這會兒看著他們,像是突然明白過來,笑著半真半假問道:「你們不會在一起了吧?」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死寂。
寧越是真的沒想到會暴露得這麼快,但既然被看出來了他也沒想隱瞞。
他不否認相當於默認。
其他人又全部盯向易柏洵,易柏洵像是也沒料到會在這時候被拆穿,頓了兩秒大方道:「如你們所見。」
崔哥瞬間從凳子上撲過去:「易柏洵,老子殺了你!」
「你個狗東西!老畜生!寧越他媽才十七歲啊你大爺的!」
寧越傻了一樣看著這混亂。
易柏洵把崔哥掀開,「謝謝,我知道,馬上就十八了。」
「馬上他也沒有十八!你還是個人嗎?!比賽呢你就把人騙上床,我以前真沒想到你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寧越被擠得整個人貼著沙發椅背,現在知道崔哥誤會了,就伸手拉了拉他袖子。
崔哥回頭一看是他,當即沒好氣又罵道:「寧小越!我知道你一碰見他就沒招,可你有腦子沒有?你嫌外面的人逮著你年紀輕輕不學好的新聞不夠多?你……」
「夠了沒?」易柏洵打斷。
崔哥瞬間閉了嘴,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寧越從這突如其來的暴露里回神。
「刷牙是因為易哥問了。」
「他進我房間是因為那天晚上他洗手間突然停水。」
寧越說:「交往是真的,易哥說過要等等的,是我不同意而已。」
寧越越說,其他人看易柏洵的眼神就越發怪異。
類似於「你好意思?這種時候還讓人寧越站出來給你擋槍?」「洗手間停水?這種瞎話你信嗎?」「畜生啊畜生」等等。
寧越也意識到了,畢竟試圖用過洗手間停水這個藉口的他表示這真的很像狡辯,但事實就是這麼湊巧。寧越強調:「我說的是真的!」
其他人:「……」
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易柏洵倒是反應不大,畢竟他看起來很有心理準備的樣子。
還說一句:「雖然他媽什麼都沒幹,但謝謝你們,讓我在你們腦子裡什麼都幹了。」
然後他就收穫了一堆枕頭攻擊。
這天晚上崔哥誇張地說要給寧越換房間,寧越鎖著門給易柏洵發消息。
他也是在等回復的間隙無意中點了微博,然後看見了那些鋪天蓋地的留言。
【聽說tnk惹官司了,老婆放心打比賽吧。】
【有人爆了你前戰隊教練的照片和爛事,天吶我驚呆了,我一直以為只有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女選手隊會發生這種事。老婆老婆,一想到你在那個戰隊待過心驚肉跳的。】
【因為崽你才去了解了一個歐洲戰隊,只想說垃圾快biss吧。】
【後續來了後續來了[圖片][圖片],那人渣被捕了,就在今天上午!】
寧越的觀念基本還停留在埃利森採訪後續的猜測里。
他猜到了自己過去的事情會被扒,他會徹底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下。但是當初的那個教練不僅資金雄厚,在當地也有勢力,不然不會下了那麼多次手一點事都沒有。
而他自己會以一個什麼樣的形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呢?
無非是銬著手銬進看守所的樣子,是動手傷人的暴力狂,是出賣身體獲得利益者,是戰隊的叛徒又或者因為假賽被賽區禁賽的前職業選手。
寧越全都想到了,他不是沒有看見那幾天大家對待他的小心翼翼,不是沒看見崔哥的焦頭爛額,他甚至猜到了易柏洵突然表明心跡的原因。
畢竟他是聰明的小孩兒。
但是和易柏洵交往太快樂了,哪怕只是曇花一現,這也像一顆禁果等著他去品嘗。
他不聽不看不想,放任自己。
就算洲際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場比賽,就算離開戰隊,就算明天就會分手。
但他會認真走完。
他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打比賽的,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交往的,所以他不等,等不起。
但是現在衝擊到眼前的一切告訴他,事實不是這樣的。
沒有那麼糟,遠沒有。
有雙手蒙住了他的眼睛,默默處理了一切。
他甚至沒讓過去的塵埃沾過他的身,污濁變得透明,他讓那些曾經就算被翻開也翻開得更加體面,讓他保留著當初想成為一個職業選手,最後也以一個乾淨的職業選手的身份走出旋渦。
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寧越低頭卻看不清屏幕,但他知道一定是易柏洵回了消息。
寧越拉開房門,還站在門外準備敲門的崔哥看著他,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寧越站到了隔壁房門外。
他未曾來得及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寧越一句話也沒說默默抱上去,臉埋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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