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易家夫婦居住在海城遠近聞名的富春公館, 地皮寸土寸金不說,關鍵是你就算有錢也未必買得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易柏洵開著車進入大鐵門,和寧越說:「易家往上幾代人都住在這邊, 早幾年在市區買了公寓, 但我爸媽嫌懶得搬就一直住在這兒。」
寧越坐在車裡看了看周圍全是豪華別墅的房子,問:「家裡只有叔叔阿姨嗎?」
「嗯。我們家人口簡單,平日裡反正就他倆,老一輩還有家裡的親戚都隔不遠, 但是沒有住在一起的習慣。不過我爸媽也忙,還經常不在家。」
易柏洵說著這話,把車停在了一棟面積很大且稍顯復古的中式別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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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停車的地方是一塊很大的石壩,邊上停了好幾輛車,隨便一輛都價值不菲。
寧越無意中往遠處的門口掃了一眼。
下一秒難得啞聲:「……哥,這就是你說的人口簡單?」
易柏洵跟著往門口掃了一眼,好似也很驚訝。
「操。」兩秒後他默默罵了聲, 然後嘀咕一句:「搞什麼?」
寧越是真的在那一瞬間產生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就他眼睛裡能看見的,易家大門口站了起碼不下十幾口人,男女老幼, 齊齊望著這邊。
少爺啥場面沒見過啊, 但眼下是真的覺得心跳節奏不太正常,俗稱有點慌。
寧越手拉著安全帶, 眼裡是肉眼可見的遲疑。
他舔了舔發乾的唇角看向易柏洵:「我……我就這樣下車嗎?」
易柏洵從門口收回視線。
「抱歉啊。」他突然說。
他突然道歉反倒讓寧越怔住了,「什麼?」
「本來想一步一步來讓你慢慢適應的, 就想帶你回來吃個飯,先見見我爸媽, 但他們反應好像比想像中大了些。」易柏洵有種自己把事情搞砸的無語, 他摸了摸自己鼻子, 對寧越坦白:「我跟家裡說了我們在一起的事兒。」
寧越:「……」
那一瞬間非要形容自己的感受,大約就是腦子一片空白。
寧越頓時無所適從起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好似都不太聽使喚,他震驚看著易柏洵,張了好幾次嘴,最後問:「你、你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易柏洵坦蕩看著他。
寧越:「……」
昨天晚上他們在韓國聚餐,那應該就是回到酒店後的事兒了。
寧越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如果這場見面放在寧越和他媽媽第一次通電話的時候,他還能當做一次普通的上門拜訪。但自從兩人坦白在一起後,又被易柏洵匆匆帶回來,他心裡其實隱隱有種見家長的感覺,所以他提出必須買見面禮,至少他不能給人留下一個不懂事的印象。
但是這一刻,這顯然不是感覺了,變成了馬上面臨的事實。
他們在交往,易柏洵的家裡人全都知道了。
寧越還記得褚西煙剛回來來基地找他那次,他聽見他們談話,褚西煙說過他們這種家庭不可能接受他喜歡同性。
寧越知道自己不缺錢,就算他沒錢年畫嬌也是著名青年企業家,更別提她還有個海外生意做得很大的男人,勉強算他繼父吧。
但易柏洵不是他,易家在海城有頭有臉,但說到底,他寧越有家嗎?
他沒有。
他從來沒有一刻如此現實清醒地去看待過他和易柏洵的關係,足夠讓他的腦子在一瞬間冷卻下來,變得麻木,遲鈍,好像還有些難過。
不,很難過。
「嘿。」易柏洵好似在第一瞬間抓住了他情緒的變化,快速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雙手捧起寧越的臉說:「臉突然這麼白?讓你這麼緊張嗎?」
他說著又捏了捏寧越的指尖,像是要把血色捻回來。
寧越嗓子發乾,他借著看不透的車窗毫不掩飾自己瞬間的惶惑,他看向易柏洵的眼睛,問:「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易柏洵像是不太理解,但是又想迫切理解他,所以整個人因為焦躁緊緊皺著眉。
但他聲音依然很耐心,小聲問:「什麼怎麼辦?」
「你家裡人……讓分手,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寧越這句話好似說得非常艱難,自己說完眼睛都紅了,指尖冰涼。
易柏洵因為這句話啞口,半天沒有出聲。
他像是異常震撼,但是又突然松下一口氣。
「誰跟你說他們讓我們分手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像是又有點生氣,他指腹一直擦著寧越的眼尾,類似一種緩解動作,問寧越:「你剛剛就是以為他們這麼大陣仗是想讓我們分手所以才臉色慘白啊?你突然這樣,嚇得我。」
寧越直到整個人被易柏洵摟過去,埋在他衣服里還有些僵硬。
「不是嗎?」他悶悶問。
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說你傻吧你明明又很聰明,說你聰明吧有時候又傻得可以。」易柏洵手撫著寧越的後頸,低聲說:「你覺得我爸媽要是真有那麼大意見我今天敢帶你回來?」
寧越從擁抱里抽身,臉色緩慢恢復了一點正常。
他說:「我記得之前褚西煙明明說你家裡……」
「你聽她的話幹什麼?她什麼也不是。你怎麼不多聽聽我的。」易柏洵打斷他,看著他慢慢說:「我只是沒想把一個簡單的吃飯搞成這種大家庭聚會,就是怕你不自在,所以也沒提前跟你說我跟家裡說了的事。你倒好,上來先自己嚇自己,順帶還把我嚇了一通。寶貝兒咱不帶這樣的,多大點事兒啊,剛剛那臉色我看了都嚇一跳。」
他牽上寧越的手說:「沒事兒,老公在呢。」
寧越看著他牽住自己的手,小聲:「因為是你家人,所以……」
「所以反應這麼大?」易柏洵傾身過來親了他一口,笑說:「沒關係,他們真要不同意,咱倆就私奔。」
寧越知道他這樣說是故意想緩解自己的心情,抿抿唇,又覺得有點甜。
下一秒易柏洵放在兩人中間的儲物盒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易柏洵掃了一眼,說:「我媽。」
然後他伸手直接接通,按了免提。
「怎麼了?」易柏洵問。
蘇女士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但總有種咬牙的感覺。
「你幹什麼呢?車停在門口半天不下來。」說著又加一句:「不是說了帶寧越回來吃飯,你讓人一直待車裡懂不懂事兒?」
易柏洵說:「馬上,剛找手機呢,多虧你給我打了個電話。」
「快點的!」
然後掛了電話。
易柏洵的右手還牽著寧越,掛完電話看著他說:「你看,什麼事情也沒有。」
寧越點點頭。
易柏洵伸出左手颳了一下的臉。
「那下車了,好不好?」
「好。」
寧越因為知道今天要來易家,所以沒穿之前穿的,他選擇了一套最簡單的常服,出門前還被其他人說更像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了,又白淨又好看,典型的青春花美男。
此刻他跟在易柏洵身邊往門口過去。
其他人全部下來迎接。
其中絕大多數人寧越都不認識,有幾對中年男女,也有年輕一輩的看起來和寧越差不多大。寧越只認出了易柏洵爸媽,和很多報紙雜誌上一樣,易爸爸看起來很儒雅,蘇女士精緻端方,蘇女士還扶著個很和藹精緻的老太太。
寧越第一時間彎腰,還沒開口先被蘇女士拉住手。
「可算來了。」蘇女士上下打量他,眼裡含笑說:「這都多長時間了,從你一回國就在說這事兒,結果到現在才進門。」說著又瞪了旁邊自己兒子一眼:「都怪你。」
易柏洵嘆氣:「怪我怪我,都怪我。」
蘇女士看向易父:「你看看你的好兒子,一回來就知道跟我頂嘴!」
寧越適時開口:「各位叔叔阿姨好,奶奶好。」
寧越一出聲,周圍都是應和聲。
蘇女士這才對寧越說:「這些都是易柏洵的叔叔嬸嬸,弟弟妹妹,等會兒讓他給你介紹介紹,跟著他喊就行了。老太太知道你要來,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
寧越很驚訝,也有點手足無措。
老太太看起來年事已高,也抓著寧越的手,感慨說:「你就是嬌嬌的孩子啊,居然都這麼大了,長得真好,和你媽一樣好看。」
「奶奶。」寧越喊了聲,也驚訝於她對母親的稱呼。
旁邊的人附和。
「確實啊,母子很像。」
「那不廢話嘛,親生的。」
……
寧越完全沒料到這場面,沒有任何人提及他和易柏洵的關係,寧越能看得出來他們對自己的到來很高興,那種發自肺腑的歡迎也不是客套。
甚至這裡的每一個人好像都和年畫嬌很熟。
寧越去看易柏洵。
易柏洵揉了揉他頭髮,低頭在他耳邊說:「易家和年家是舊識。」
寧越這才點點頭。
說實話他對這一點並不意外。
易柏洵這下搭了老太太的肩膀說:「奶奶您上個星期不是剛跟二叔去國外玩兒了一趟,不在家好好休息還專門過來一趟啊,這麼想我?」
老太太頓時笑得合不攏嘴,拍了他胳膊一下。
「誰因為你,我因為這孩子。」老太太眼睛一直看著寧越,心生歡喜,開口說:「聽說你也跟小易一樣在那個什麼遊戲公司是不是啊?」
寧越回答:「奶奶,是俱樂部。」
易柏洵的目光一直看著拘謹的寧越,嘴角帶著笑。
邊上有人笑著開口說:「媽,人那是打職業賽的,您不懂。」
「以前老太太不就想認年畫嬌當女兒,那個時候小易他媽都還沒有嫁進咱們家來呢。」
「還是別了吧,就年畫嬌,上學的時候都有夠讓人受的,哪個男的鎮得住她。」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說的都是上一輩的事情。
年畫嬌果然和寧越預料中一樣,上學時代也不是個安生的主兒。
寧越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突然有點想她。
易父這時候讓所有人都進去,別站在門口吹風。
一群人這才往裡面走。
易家很大,寧越一路都在被人問東問西,基本沒有空閒的時候。
易家夫婦對待他的態度讓他覺得很舒服,其他人問的基本也都是他在國外上學,還有現在打職業的事情,寧越很快在這樣的氛圍里放鬆下來。
晚飯五點就擺上了。
易柏洵被他那群叔叔拉著東拉西扯的,說他好久沒回來。年輕一輩也愛問他,是那種看起來對他有些敬畏,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和崇拜。
「還習慣嗎?」
吃完飯寧越正坐在沙發上教易柏洵堂弟打遊戲的時候,易柏洵媽媽端著一盤子水果過來放在他面前。
寧越連忙起身接過,笑了笑說:「習慣的阿姨,您坐。」
蘇女士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她看著寧越,眼神柔和。
蘇女士開口說:「我和他爸呢本來是想就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但是老太太無意中知道了說一定得見見,我想著你們工作那麼忙,下次見面怎麼也得過年了,所以就乾脆一大家人一起見了。但是你哥剛跟我說了一嘴,我才想起來你第一次來一下子面對這麼多人肯定不適應,是我們考慮得不夠周到。」
寧越以前待人的那些遊刃有餘現在都像是喪失了。
他也沒想到易柏洵會跟他媽媽提這個。
他說:「沒有阿姨,很好了,我今天很開心。就是一開始不知道家裡這麼多人,所以禮物只備了您和叔叔的,失禮了。」
「沒什麼失禮不失禮的,都不是外人。」
蘇女士看著寧越,眉間隱有顧慮。
寧越大約猜到是因為什麼,心情略微沉重,但是面上不顯。
寧越說:「阿姨,您是不是有話問我?」
「是。」蘇女士也是個坦蕩性子,看得出來她應該是昨天一直憋到現在了,眼下旁邊就一個小孩兒在打遊戲,其他人都留在客廳,這裡只要他們,是個不錯的時機。
寧越坐正,雙手放在膝蓋上。
「您說。」
蘇女士貌似尷尬,又覺得有些丟臉,可是又不得不問。
她略微遲疑,看著寧越:「我是想問……你們沒那什麼吧?」
寧越瞬間宕機,因為聽懂了,所以整張臉全紅了。
他是真沒想到上來就問這個。
蘇女士看他樣子頓時更尷尬了,但她好歹是經歷過無數場面的人,連忙說:「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真不用,阿姨也知道有點冒犯,本來我已經問過易柏洵了,他爸也讓他保證,他還是說沒有。」她說到這兒的時候又覺得有氣,開口說:「但他那個滿嘴鬼話的,我不太相信,所以想著還是得問問你。」
寧越不自覺抓過旁邊的抱枕,放到自己胸前。
這個小動作他自己沒發現,但是讓看見的蘇女士瞬間心軟成一片。
一邊在心裡把自己的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放柔了聲音和寧越說:「寧越,你放心,阿姨可以給你做主的。我知道你年紀小又一個人在國內,你跟阿姨說實話,是不是易柏洵騙你了,騙你跟他在一起,還騙你……」
後面的話似乎讓她一個當媽的都羞於說出口。
寧越這下反倒鎮定了。
「沒有。」他舔舔唇,看著蘇女士說:「沒有阿姨,他真的什麼都沒做,易哥有分寸的,其實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我要求的。」
蘇女士一時間啞然。
「你看上他什麼?」蘇女士貌似真對這個問題好奇。
寧越微微歪頭,也問了自己好奇的問題:「你們不反對他跟一個同性在一起嗎?」
蘇女士當場撇嘴。
「誰管他。」她說:「易家家大業大,我和他爸一天夠忙了。就他自己小的時候就能哄騙得一個園子的小孩兒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有的是主意。自己要打電競就死活要打,投資你們現在那個俱樂部也是,從來不跟我和他爸商量。當初鬧退役胃出血差點沒命都不肯和我們低頭,說實話,他喜歡男人女人我和他爸都有共識,隨他自己。」
寧越到了現在這一刻,突然發現蘇女士能和年畫嬌交好且一直保持聯絡不是沒有理由的。
寧越回到她剛剛的問題。
「我也不是看上他什麼。」寧越說:「他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蘇女士看他的眼神頓時不對勁了。
「聊什麼?」
就這個時候易柏洵突然插著兜過來,他站在寧越沙發的背後,眼睛卻看著自己親媽。
「沒什麼。」寧越回頭笑笑:「就隨便聊天。」
對面蘇女士衝著自己兒子翻白眼:「聊你是怎麼不要臉的,我當初讓你幫忙照顧照顧,你倒是漲本事,照顧到自己手上了還能腆著臉告訴我和你爸,易柏洵啊易柏洵,我真是小看你了。」
易柏洵:「憋一晚上了感情在這兒等著我呢。」
「呵,自己幹了些什麼你不知道嗎?」
把她好朋友兒子照顧成了自己男朋友,讓她這個當媽的臉都丟完了。重點是寧越真的太小了,她一想到人孩子還沒十八歲,就覺得血壓直線上升。
讓她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麼生了這麼個東西。
蘇女士沒好氣站起來。
她站在兩人面前停頓兩秒,最後伸出手指戳了戳坐著的寧越額頭。
「你呀你。」她說:「跟你媽一個樣,別人哄兩句就騙到手。」
然後瞪了一眼易柏洵說:「你真該慶幸自己不是撿來的。」
這種兒子扔了算了。
寧越摸了摸自己額頭,面露無辜,轉頭看著易柏洵。
易柏洵直接帶著他上了樓。
寧越沒說話,被牽著跟在後面,易柏洵帶著他打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你的房間嗎?」寧越站在黑暗裡問。
能聽見易柏洵嗯了聲,關上房門。
「不開燈嗎?」寧越問。
「先不開。」
下一秒易柏洵回身伸手抱住他,頭埋在寧越肩膀笑了聲。
寧越站著沒動,過了會兒回抱,「笑什麼?」
「也沒什麼,就覺得挺開心的,下面人太多了沒機會,就想抱抱你。」
寧越下巴在他肩膀蹭了蹭低聲問:「你是不是跟叔叔阿姨說是你追的我,你千方百計才讓我跟你在一起的?」
「倒也沒有,就簡單說了兩句,他們自己思維發散得太厲害了。」
寧越又想到他媽媽問自己的問題,有點尷尬:「阿姨估計是覺得不放心,還問我們有沒有那個。」
易柏洵默默咒了聲,無語:「都問過我了還問你,這種問題你就當沒聽見,傻啊你。」
「阿姨叔叔都很好。」寧越說。
寧越能感受得出來那種真心的,是為了自己好的顧慮。
他們肯定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是信任自己教育出來的孩子的。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一再確認,就因為他年紀更小,怕不理智,沒有分寸會吃虧。
「都說了吧,不用擔心。」易柏洵鬆開他,「我的決定其實他們都很少質疑和反對,至少從我開始走出家裡就是這樣的。」
寧越點點頭,他覺得能出身在這樣的家庭真好,易柏洵這個人更好。
因為看不清他的臉,寧越就摸到他的衣服再次抱上去。
易柏洵回抱他,「以後有空就帶你回來。」
「好啊。」寧越說:「今天突然在想我好像也很久沒給年畫嬌打過電話了。」
易柏洵有一會兒沒說話,寧越感覺到了。
「怎麼了?」
易柏洵:「我在想,我到底要怎麼過自己丈母娘這一關。」
寧越傻了兩秒,笑了:「不用擔心啊,我媽不在乎這種事的。」
「肯定不會這麼輕鬆。」易柏洵替他扯了扯衣服下擺,「我可是騙走了她兒子的人。」
寧越小聲在他耳邊道:「那到時候幫你說好話。」
易柏洵拿臉蹭他,下一秒又埋在寧越脖頸間深吸口氣,嘆道:「總覺得虧了。」
「虧哪兒了?」寧越問。
易柏洵咬了咬他脖子,寧越因為這突然的動作一個激靈。
易柏洵說:「全世界都覺得我把你怎麼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最近的修仙境界一再提高。這感覺就……嗯,挺操蛋的。」
寧越笑出聲,然後又小聲在他耳邊耳語:「其實,可以的。」
寧越這話一出口能明顯感覺到易柏洵的僵硬。
「別總這樣惹我。」緊接著易柏洵勒緊他,咬牙道:「你知道這種時候真的容易出事。」
寧越稍稍不解:「沒什麼吧,國外十四歲就有性生活的人很多。」
「可你身份證一天不到時間,我就會覺得自己在犯罪,事實上也是這樣的。」他的拇指捻過他的鎖骨,從脖子改咬他耳垂,聲音又粗又啞,「就像現在。」
寧越被刺激得悶哼出聲。
他仰頭輕喘,脖頸在窗外隱約的月光中拉出一條非常漂亮的弧線。
這個前一秒坦蕩說出十四歲就有性/生活的漂亮男孩兒,實際反應嫩得出奇,那種交織在老練和青澀中的魅力是他獨有的。
易柏洵在黑暗中的眼眸沉如深潭。
寧越好像永遠不知道他需要多克制,才能顯得理性大於感性,心理大於生理,一如他心目中那個有原則底線的紳士。
他時常自嘲,因為事實上只要對上他,他滿腦子都他媽只剩夜夜風流。
下一秒他摟著寧越抵上門。
笑得惑人又危險,開口道:「別的雖然不行,但今晚得先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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