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岑景能面不改色地拒絕岑耀忠的提議,但賀辭東明顯就沒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思兔閱讀這男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原身當初可是被「時渡」給開除的。

  岑景在家待了兩天,也沒做什麼事。

  徹底清理了一下房間,關注一下手頭的資金動向,餘下的就是陪鍾叔打理院子,和陳嫂她們閒聊。

  鹹魚生活過得很愜意。

  鍾子良那小子在外邊住了幾天也回來了,別彆扭扭找岑景說謝謝。

  

  不過在第二天一大早這人來敲門讓他去上班的那刻起,岑景就再次把這傢伙往欠揍名單里提前了幾名。

  鍾子良站在門口,無辜地看著黑臉的岑景。

  岑景:「現在剛七點你知不知道?」

  「知道。」鍾子良顯然已經知道了他有起床氣,小聲說:「我哥讓我叫你的,他說人事那邊已經打過招呼,讓你今天就去報導。」

  岑景咬了咬牙,進屋關門,「等著,我洗臉。」

  「時渡」一不會給他分紅,二沒有獎金。

  岑景並不想去給他賣命。

  他知道賀辭東讓他回「時渡」,是想把他放眼皮子底下監視著。畢竟他現在變化太大,賀辭東那種多疑的性格,沒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不會輕易鬆手。

  岑景的想法就很簡單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去,就純粹嫌煩。

  他現在手頭的所有事並不避諱著賀辭東,畢竟他們沒有實際的利益衝突。

  他繼續賺他自己的錢,去「時渡」按點打個卡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半個小時後,鍾子良看著從房間裡出來的岑景呆住了。

  「走啊,看著我幹什麼?」岑景蹙眉問。

  鍾子良:「你……近視?」

  岑景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屬架,「一百來度,不深。」

  「……哦。」

  鍾子良有點不敢看他。

  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的區別有那麼大的。

  岑景沒注意這小子奇怪的樣子,他上輩子也戴眼鏡,只是不常用。這兩天剛好因為一直盯著電腦的股票走勢,又查了不少資料,發現視線有些模糊所以特地去配了一副。

  岑景隨口問他:「我們怎麼過去?」

  他沒說他連「時渡」的地址都不知道在哪兒。

  兩分鐘後岑景果斷給賀辭東打了電話。

  這次倒是他自己接的。

  岑景:「這會兒早高峰,打不著車。」

  簡單點說,去不了。

  賀辭東:「儲物間左邊那面牆中間的柜子里,車鑰匙自己拿。」

  ……

  一個小時後,「時渡」公司大樓前急速停下一輛略顯張揚的墨藍色超跑,讓大樓門口處不少人駐足觀望。

  很快人們就發現車上下來一人。

  大學生模樣,還很騷包地在車窗上扒拉著自己黃不拉幾的劉海。不少人失去興趣,正欲轉身離開的時候,發現駕駛位上又下來一人。

  白淨高瘦,他西裝外套沒扣,很隨性的樣子,露出裡面的襯衣。

  勾著車鑰匙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還跟另一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重點是他轉頭的時候,那張原本並不鋒利且好看的臉,因為臉上架了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讓他氣質多了兩分涼薄和生人勿近。

  周圍屏息的動作出奇一致,讓人忽視都難。

  鍾子良繞過來走到岑景身邊小聲嘀咕:「我就說開這車太招眼吧,這還是我哥前幾年跟姜川哥他們打賭輸了買的,一直放在車庫裡落灰。」

  「那不正好。」岑景隨意說:「讓它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鍾子良嘴角抽搐。

  他想說你一個被開除又回來的人,還嫌自己不夠高調?

  但他現在學聰明了,選擇閉嘴。

  因為最後會自閉的那個人一定是他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門,這裡是「時渡」的總公司,整棟大樓都是賀辭東的產業。前台的四個女生年輕貌美,見著鍾子良的時候熱情打了招呼。

  畢竟他是賀辭東親自帶進來的,職場這種地方,誰沒有點眼力見。

  即使他現在就是個小員工,想巴結他的人不在少數。

  鍾子良也是個窩裡橫,在外對著女生反而臉紅。

  女生幾個交頭接耳小聲笑起來,看清走在鍾子良後邊的人後又一致安靜下來。她們顯然沒有認出岑景,就算之前原身在公司里名聲也不小,但畢竟這麼大個企業,人太多,所以一時間完全沒把他和之前的岑景對上臉。

  其中一個聲音很甜的女生朝他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這位先生您好,請問您是找人還是……」

  鍾子良連忙說:「入職,他入職。」

  女生眼睛一亮,心想公司即將來這麼一大帥哥,茶餘飯後的話題肯定少不了。旁邊甚至有人偷偷拿起手機拍照,估計是想發給其他人一起八卦。

  女生隨即遞上來一文件夾,「麻煩在這邊簽個字。」

  「好。」岑景走近了靠著前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女生看著他側臉出神,被提醒兩次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拿回本子,原本準備和系統核對一下,在看清本子上的名字時,嘴角僵住了。

  非常明顯的那種僵硬。

  即使一開始沒對上號,但岑景這個名字無人不知。

  不單單是以前他在「時渡」存在過,更是因為他,現在是已婚身份。

  結婚對象還是「時渡」的總裁賀辭東。

  「時渡」公司內部群炸了。

  從各種團體小群到部門工作群,除了有賀辭東存在的最大的那個群外,岑景的名字在不到半小時傳遍了全公司上下。

  鍾子良陪著在等電梯,小心翼翼地拿眼覷他。

  岑景:「有話就說。」

  「那個……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你知道有些人就是嘴碎,你要是聽見什麼難聽的當做沒聽到就好了。」

  岑景隨口嗯了聲,有些漫不經心。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要去的崗位——

  市場部副經理。

  岑景問鍾子良:「公司以前有這個職位?」

  「好像……沒有吧。」鍾子良也不太確定。

  書中關於原身在公司的情況寫得不多,但岑景記得他以前是待在銷售部的,並且就是個普通職工,需要業績和跑業務。

  現在反而直接給他安了個副經理的職位。

  十五樓,市場部所在的位置。

  鍾子良在八層的時候和他分手,岑景一個人上來的。

  市場部的經理親自接待的他,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底下的都叫他老余。

  老余領著岑景推開一間辦公室門的時候說:「這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我們市場部目前的工作還算簡單,你先上上手,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岑景看著窗明几淨的辦公室,瞭然地笑了笑。

  賀辭東看來還真打算閒養著他。

  岑景回身:「行,那麻煩你了。」

  老余擺手:「不用客氣。」

  老余在「時渡」工作多年,是市場部的一把老手了。

  他知道岑景,多少也聽說過他之前的情況。

  但上頭指明放到他這裡來的人,他再不滿意,也得把人給安排下來。

  而且他見著眼前的人,倒是莫名有幾分好感。

  不像傳言中說的那樣,是個讓人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的年輕人。

  老余走後,岑景關上門在辦公椅子上坐下。

  這間辦公室面積雖然不大但是朝向很好,兩盆小仙人球擺在電腦旁邊長勢喜人。岑景看著窗外遠處的高樓,拿著手機給賀辭東發了消息。

  岑景:「感謝賀總關照。」

  在這棟樓的最頂層,正開著一場高層會議。

  賀辭東坐在上首聽著人報告工作內容,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再次轉向投影大屏。

  不到兩秒,手機又亮了。

  岑景:「辦公室很喜歡。」

  岑景:「老餘人也不錯。」

  ……

  消息一條接一條,不緊不慢就是一直沒停下來過。岑景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像是無聊著,想到什麼說什麼。

  這就導致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看著賀辭東看著手機,不去拿,也不關。

  轉頭還能分毫不差地指出人報告裡的問題。

  會議結束的時候高揚跟在賀辭東的後邊。

  賀辭東:「讓老余把他放到新一季的開發項目上。」

  這可是「時渡」下半年的重中之重。

  高揚:「讓他參與?為什麼?」

  「他太閒了。」

  高揚:「……」

  自從老闆結婚後,作為得力助手,他再也沒有摸清楚過老闆的想法,怎麼辦?他還挺著急的。

  岑景不知道賀辭東動動嘴皮子給他找了一堆事。

  他一天都沒怎麼出過辦公室。

  也就快中午的時候去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畢竟他最近作息規律,注重養生,早上七點起床對他來說有些負擔。

  結果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聽見門口有人提到了他名字。

  「你們今天見到人了嗎?我聽說他早上開著跑車來的,這跟老闆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從頭到尾煥然一新。」

  「可有什麼用呢?十分鐘前你們猜我遇到誰了?」

  「誰啊?」

  「姚聞予。」

  緊接著就是一陣激動得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的聲音。

  「你確定沒看錯嗎?老闆的真愛啊,我可是聽他倆的傳聞聽了不少了。年少時相識,互相扶持,就是沒想到被岑景破壞了。」

  「也沒有吧,要我看老闆離婚遲早的事兒。你看岑景雖然空降市場部,但誰知道他又用了什麼手段,再看看人姚聞予,直接上了三十二樓,一路暢通無阻,這地位誰高誰低不是一目了然嗎?」

  「誒,你們猜岑景會不會上去手撕了姓姚的?」

  岑景:「不會。」

  對於每次都能聽見別人談論自己這件事,岑景都快習慣了。而幾個年輕職場女性看著端著咖啡出現在身後的岑景卻想原地去世。

  岑景一隻手插著兜,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

  皺了皺眉:「這速溶味道不好,下次記得買點咖啡豆放裡面,可以找我報銷。」

  幾個女人:「好、好的。」

  岑景笑了聲:「別緊張,午休時間,言論自由。」

  他端著杯子離開了茶水間。

  身後的人看著他的背影。

  「嗯……我現在覺得,岑景和老闆挺配的。」

  「不了吧,他完全可以獨自美麗。」

  「同意,笑起來好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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