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生日聚會的主角都消失了,其餘人沒多久就開始陸續散場。思兔閱讀520官網

  岑景留到了最後。

  

  旁邊衛臨舟正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樣子看著姜川,沒好氣道:「你就不去追,這麼晚你讓於茜一個女孩子上哪兒去?」

  姜川竟然還在生氣,無語:「怎麼一個兩個全都讓我去追,現在你還來?有沒有搞錯,挨打的人是我好吧,我還手了?」

  「你還想還手?」衛臨舟瞪他:「那還不是你先對人家閨蜜下手,你明知道於茜喜歡你,你乾的這叫人事兒?」

  「我都說了沒有了!」姜川暴躁:「那特麼就是個誤會!」

  「你跟我解釋個什麼勁兒,你跟人於茜說去啊。」

  「老子才不去!」

  姜川扔下這話,將手裡的酒杯讓前一推。

  把周周送走的賀辭東剛好回來。

  出聲:「走了。」

  車鑰匙在岑景手裡,岑景知道他在和自己說。

  岑景收起手機,從姜川旁邊路過。

  評價了句:「傻逼。」

  姜川倏然回頭,欲起身,「岑景你……」

  岑景腳步微頓,無視他的動作,「想動手?」

  衛臨舟拽住姜川,「坐下!」

  姜川一把將人甩開,恨恨地坐回去。

  岑景看他這個樣子,本來沒想說,還是開口道:「你真要是不喜歡於茜你就是上條狗我都不想跟你說半句。但你聯姻關係存續期間,明知一個女孩子無條件信任你的前提下,到處發情,你上輩子泰迪投胎?」

  姜川:「關你卵……」

  「你閉嘴吧。」衛臨舟一巴掌拍姜川腦袋上。

  岑景看著憋屈的姜川,話沒停,「你既然都放話這輩子不會喜歡也不會娶,那就自己出面解除婚約放過別人……別拿那套是於茜自己上趕著的的說詞,除非你不是個男人。」

  姜川徹底從凳子上站起來,變了臉色。

  突然貼近了,瞪著岑景,一臉恍然:「我說你怎麼突然管起別人的事兒了,岑景,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於茜了?!」

  全場寂靜,衛臨舟單手捂臉。

  岑景則是挑了挑眉毛,不客氣,「就你這小腦沒發育的程度罵你傻逼都是輕的,我是看上她了,如果我喜歡女人,肯定娶她。」

  姜川第一反應竟然是鬆口氣。

  而後才想起來岑景明明喜歡老賀,他也是被氣糊塗了,才會覺得他喜歡女人。

  姜川條件反射就往一旁的賀辭東看過去。

  然後又看向岑景,突然笑道:「岑景,你這麼振振有詞,是因為戳到你痛處了是吧?老賀跟你結了婚卻不喜歡你,你唔……」

  姜川徹底被衛臨舟一把捂住了嘴。

  衛臨舟看向岑景,說:「他喝多了,說的話別放心上。」

  然後又對賀辭東說:「老賀,你們先走,今天我先把他帶回我家。」

  賀辭東看向臉色憋紅的姜川,對衛臨舟道:「給他澆盆冷水清醒清醒,於茜家裡那邊你代替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人是不是回去了。」

  「放心放心,交給我。」衛臨舟應道。

  ……

  東城繁華,即使是深夜時分,夜空也被城市燈火照亮。

  失去了白日裡接踵紛踏的行人,鳴笛不休的車輛和喇叭聲,這城市迎來了一天二十四小時最安靜的時刻。

  暗處里的狂歡縮於一角,將平靜歸還。

  岑景開著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已經是凌晨三點。

  賀辭東坐在副駕駛,捏了捏眉心。

  岑景:「喝了很多?」

  「不多。」賀辭東放下手,「也就是被人灌了幾杯深水炸彈。」

  岑景嘖了聲。

  啤酒兌伏特加,岑景好奇,「還有人敢灌你?」

  「老同學,躲不了。」

  岑景懂了,於茜的圈子和他們的基本疊加,來的人不會是什麼生意合伙人,肯定有些同學朋友之類的。

  車裡有股淡淡的酒香氣,賀辭東放下手,突然開口:「剛剛為什麼會替於茜出頭?」

  他向來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

  岑景側頭,似笑非笑:「姜川不是說了,因為我感同身受。」

  賀辭東看著他:「於茜喜歡姜川,姜川對她也不是沒有感情。」

  岑景:「你想說我們情況不同?」

  「我想說,你剛剛的話太假。」

  「行吧。」岑景承認,「我報仇呢,姜川以前可沒少罵我,我反擊幾句怎麼了。」

  「也不對。」賀辭東說。

  他將視線移向前方,開口:「你應該承認,你僅僅是單純看不慣姜川的行為,無論在道德還是情感上,又蠢又壞。」

  岑景有點意外,「怎麼?賀總終於在自己兄弟身上找到了認同感?」

  賀辭東:「那倒沒有,剛剛不是說過彼此情況不同。」

  岑景:「那你說個屁!」

  「別爆粗。」賀辭東睨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所以即使我承認現在對你感覺不一樣,我也不會基於這個跟你開口道歉。」

  岑景突然踩了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這段路並無人煙,也不是住房區,路兩邊全是高大的梧桐樹,風一吹沙沙作響。

  車內有小燈照亮,岑景偏頭,看著賀辭東堅硬的下顎骨。

  不確定是自己幻聽,還是賀辭東口誤。

  「等會兒。」岑景皺眉:「你剛剛說對我感覺不一樣,這個不一樣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你可以像你猜的那樣理解。」賀辭東說。

  岑景先是愣了會兒,然後啞然失笑。

  他掏出煙盒抖了一根咬在自己唇上,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剛過來沒幾天那會兒,在墨林苑門口他讓他滾出去抽那事。

  「介意嗎?」他問。

  賀辭東乾脆從他手裡拿過煙盒,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岑景看他一眼,然後打開車窗,將煙霧散出去。

  「賀辭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岑景問。

  賀辭東回頭:「我又沒喝醉,為什麼不知道?」

  岑景舉手,「等會啊,你讓我思考思考。」

  岑景沒說話,他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讓指尖的煙火自燃了半截。

  賀辭東同樣沒開口,看向另一邊。

  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有散盡,但是清明的眼神看不出丁點喝了酒的樣子。

  剛剛那話也確實不像是醉話。

  很突然,也出乎意料。

  岑景變化太多,對賀辭東沒有特別的敵意,賀辭東自己也很清楚。

  這話雖然來得有些不合時宜,但確實像是賀辭東會幹的事兒。

  感覺不一樣,這話能解釋的方向就多了。

  但不僅僅是賀辭東,岑景也清楚,這話涵蓋了哪個方面的意思。

  乍然聽來,不真實和荒誕的感覺尤其明顯。

  岑景甚至第一反應是賀辭東是不是在算計其他目的。

  所以……

  岑景偏頭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出聲:「賀辭東。」

  然後賀辭東就轉過頭看向他。

  咔噠的聲音,是岑景解開了安全帶。

  他上半身整個起身,幾乎翻身壓在了賀辭東身上,然後湊近。

  近到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看清臉面每一絲變化的情緒。

  賀辭東除了最初驚訝的那不足半秒鐘的功夫,就一直坐著,看著他也沒動。

  岑景的位置比賀辭東高,他低頭問:「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嗎?」

  「在想什麼?」賀辭東問。

  兩人的聲音都有些低,岑景突然偏頭抽了口煙,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菸蒂的手猝不及防抓住賀辭東淺淺的短髮,迫使他往後仰頭。

  然後一口煙渡了過去。

  這個動作顯得很粗暴。

  沒有前兆,也沒有預演。

  賀辭東並沒有反抗或者推開,當然也沒有回應。

  岑景的頭髮掃過賀辭東的側臉。

  然後岑景將舌頭伸過去。

  他的動作帶著刻意壓制的感覺,掃蕩口腔的動作不過一秒,是呼吸交融的感覺,兩人的氣息同時重了。

  岑景一觸即離,退開的那瞬間,賀辭東終於有了反應。

  他的手按住的岑景的脖子。

  退離的那點距離一下子沒了,反而更深。

  如果岑景是迅速而敏捷的,那麼賀辭東就是碾壓式的。

  他讓岑景保持了那個壓倒性的姿勢,拇指摩擦過他耳後的那一小塊皮膚,掠奪盡岑景最後一絲呼吸。

  這是個菸草夾雜著酒味的吻。

  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衝動和暴力。

  甚至算不算一個吻岑景也說不清楚。

  他們同時松的手,唇分,退離,卻沒有迅速回歸自己本該所在的位置。

  岑景自己並沒有察覺,他的皮膚被呼吸的熱度熏紅過,眼角的小痣黑得越發顯眼。

  他保持著上位的姿勢,問他:「剛剛什麼感覺?」

  賀辭東的視線略過他的脖子,點頭:「還不錯。」

  「那就對了。」岑景勾唇一笑,從賀辭東那邊的窗口抖落手裡已經快要燃盡的菸灰。

  他說:「不論男女,聽說所有的激情和感受,都來自於性|衝動,說白了,荷爾蒙引導的。」岑景越發貼近了,低聲問他:「看來賀總對我**不淺?」

  賀辭東往上靠了下,嘴角微勾。

  他的視線刮過岑景的唇,開口:「以你現在的姿勢和剛剛試探的方法,我不否認這個說法。」

  岑景終於徹底退開,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嗤了聲說:「賀總能喜歡著另外一個人,卻能毫無愧疚地說著想上別的人,道德感比我以為的要低下。」

  賀辭東:「我從沒說過跟姚聞予是那種關係,更沒說過我喜歡他。」

  「那我就覺得更諷刺了。」岑景道:「我就是找個長期炮|友,也不會找一個對自己說著感覺不一樣,卻處處以其他人為先,把別人看得比自己重要的這樣的一個男人吧。」

  賀辭東笑了聲,突然問:「我讓你接受了?」

  「這倒沒有。」岑景愣道。

  賀辭東:「我剖白自己的感受屬於個人事件。姚聞予的事兒,如果放了我對你有感覺這個前提在前我會換個處理方法,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事實就是事實。」

  這男人真特麼絕了。

  岑景想自己竟然覺得這話沒毛病。

  這要換個對賀辭東愛得深沉的人,不是自己無理取鬧就是覺得賀辭東在無理取鬧。

  賀辭東:「還有一點容我提醒你,單純性|伴侶的維繫條件在於性,而你在禁慾期。」

  岑景:「我特麼謝謝你提醒我。」

  身材好,有錢,長得好看。

  不談感情的單純性關係,賀辭東的條件很符合他的眼光。

  可惜了。

  岑景抽了口煙,看著頭頂:「說吧,你什麼目的?」

  別的不說,岑景這張臉的底子一直是有的。

  身體雖然差,但岑景穿來後有特別注意營養的攝取。

  再忙,也偶爾會有鍛鍊。

  雖然離他理想的養生生活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但是對外形條件,岑景還是有自信的。

  男人最了解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不覺得賀辭東能例外。

  賀辭東:「我說沒有目的,你信嗎?」

  「自然是不信。」岑景說:「你的自我剖白屬於個人事件又何必對我開口,暗戀才屬於一個人的獨角戲,可你不是個會玩兒這種遊戲的人。」

  他當然不信賀辭東真的有多喜歡他。

  雖然他也沒愛過人,但起碼知道,真喜歡一個人,能冷靜成賀辭東那個狗樣?

  賀辭東看了他半晌,然後往他身下掃了一眼。

  挑挑眉:「既然你已經試探出答案何必問我。」

  岑景微笑:「別看我,我這是藥物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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