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不好吧。思兔sto55.com」岑景看著他挑眉說:「賀總雖然親口承認對我感覺不一樣,但我對地點環境還是有要求的,不能咱們親了一口,賀總就覺得我這麼隨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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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辭東看著他那副我就是故意的樣子。

  反而沒了任何脾氣,走過去踢了踢他的腳說:「起來,脫。」

  「你可夠無趣的。」岑景白了他一眼。

  站起來解開了襯衣下邊的幾顆扣子。

  他當然也沒真的把衣服脫下來,就是抽出來把下擺往上撩了一截。

  鍛鍊還是有效果的,如果是剛來那會兒原身的狀態他估計還真有點顧忌,可現在不同,他腰腹處的一層薄肌肉非常緊緻漂亮。

  岑景不止一次洗澡時對著鏡子感慨過,原身以前浪費了不知道他多少先天優勢。

  臉不錯,白,腰是腰屁股是屁股。

  體型就算不夠壯碩,西裝領帶一打,金絲邊眼鏡一戴成熟精英范就出來了,那小男生往他身上撲的那絕對不止個把個。

  岑景坐回去,賀辭東拖過來另外一張凳子坐在後邊。

  賀辭東擰開蓋子,拿出棉簽的同時往岑景的後腦勺看了一眼。

  然後才低頭掃向他腰際的位置。

  白皮上腰間最細的那截後邊,有半指長的口子。

  因為血流了不少,加上衣服蹭的,傷口周圍全都紅了。

  賀辭東皺著眉,把藥沿著邊緣先抹了一圈。

  棉簽剛觸到面前的人,就發現他整個背後都繃緊了,整個人還可疑地顫抖了一下。

  「痛?」賀辭東問他。

  岑景咬牙:「不是,有點涼。」

  還沒有別人碰過他這個位置,岑戴文拿刀抵著他的時候都只覺得痛了,現在反而上個藥,他發現自己這位置居然敏感得不行。

  賀辭東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動作又慢又輕。

  岑景忍了會兒有點忍不下去了,回頭:「你……」

  話還沒出口腰側就挨了一下。

  賀辭東:「別動。」

  岑景一句別動尼瑪堪堪停在嘴邊。

  岑景咬牙轉回去,又忍了半分鐘,沒好氣:「你要塗塗快點,磨蹭這么半天,故意占我便宜?」

  賀辭東像是後知後覺對他的暴躁反應過來。

  停了手,揚眉:「這麼敏感?」

  「你特麼……」

  賀辭東適時收起手裡的藥,把他的衣服往下拉了拉,起身還丟過來一件外套。

  岑景倒也沒客氣,接過來披上。

  後面的一個多小時賀辭東接到了不少電話。

  岑景隱約知道和他們停靠的地點相關,岑景沒認真聽,畢竟這也算企業私密,他也沒那個興趣。

  最後一通電話也不知道是誰打的,賀辭東往岑景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然後說:「準備點緊急退燒藥和消炎的……不嚴重,做過簡單處理……」

  已經是深夜,岑景有些犯困。

  沒什麼精神問賀辭東,「誰?」

  「這邊的一個醫生朋友,讓臨舟聯繫的。」

  岑景半耷者眼皮輕笑了聲,說:「不好意思啊,這種時候了,還要麻煩賀總為了我的事操心。」

  賀辭東摘下耳機,走過來突然拍了一下他的頭。

  岑景抬眼看過去。

  賀辭東:「別睡著,容易感冒。」

  「放心,睡不了。」岑景說著打了個半大哈欠,手撐著椅子扶手閉上眼睛。

  賀辭東:「輪渡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會靠岸,帶你出去的人會是自己人,別緊張。任何情況往東面走,出口處會有一輛車牌為A開頭的黑色大眾等在那裡,直接上車就行。」

  岑景沒睜眼,嗯了聲。

  賀辭東倒是看著他的樣子繼續重複了一遍。

  最後說:「別逞能。」

  然後就是離開的腳步聲,關門聲。

  整個倉庫一樣的房間裡突然恢復了安靜。

  岑景反而緩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依舊是剛進來時候的樣子,只是窗外的月光更盛了,證明這趟航程總共也就三個小時左右。

  仿佛賀辭東從來沒有在這裡出現過。

  如果不是岑景身後的椅子,後背上已經不再火辣的痛感。

  他可能真的會有這樣的錯覺。

  賀辭東似乎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岑景默念了一遍他剛剛對自己說過的話,發現自己似乎忘了問他,他呢?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他們不適合插手對方的事。

  輪渡靠岸那瞬間,有人進了岑景所在的房間。

  還是最初把岑景推上來的人。

  對方重新給他的手套上繩子,一般說:「賀先生吩咐了,等會兒下了船,讓你從右邊的通道走。」

  岑景最終還是問了句:「賀辭東呢?」

  「賀先生要去拜碼頭。」

  「拜什麼?」岑景是真皺眉。

  心想這什麼年代了,還搞舊時代那套。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估計是賀辭東說過讓他把岑景安全帶出去,所以對方對他知無不言,邊走邊小聲道:「這連春港是三大交通的要塞,這次老謝一伙人選擇在這邊碰面,就是想尋求庇佑。」

  這個提供庇佑的人肯定就是這個地方說話最管用的人了。

  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真要遇上什麼狠人,還真是難說。

  岑景蹙眉:「會有危險?」

  「不會。」對方笑道:「賀先生對這邊很熟的,他以前還在這邊待過幾年,現在每年因為生意也會過來。不過他每次在這邊見什麼人,身邊都不帶人的。」

  岑景到當下,也沒發現自己對賀辭東這個人了解多少。

  他對他的印象就來自於書中的人設。

  真正接觸後,就知道他過去不簡單,現在是「時渡」老闆,當然,還有個白月光。

  可一個真實的人的一生,不單單只是某個階段,更不是一本書里的隻言片語。

  他所有的過去,每一個清晨和黃昏,每一天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是真實經歷過的。

  那是個有血有肉真實存在的人。

  這個世界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過去,因果。

  岑景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在這樣一個瞬間,感慨到這件事。

  估計是賀辭東在變,他也在變。

  他沒了初來這裡找不到根的漂浮感,他扎了根,越來越深。

  事業,朋友,還有像陳嫂他們一樣的家人。

  賀辭東也不同,一步一步,他們走到現在。

  兩個原本命運完全交錯的人,一本簡單用渣攻賤受概括的主角人生,因為岑景穿來的意外,發生了諸多變化。

  岑景活在當下,卻並沒有作為穿書著該有的上帝視角。

  因為這是他正在經歷的,完全不知道明天或者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比如他就料不到,岑戴文會突然折返。

  岑景終究是沒有隨著賀辭東所安排的步調走,因為岑戴文的緣故,岑景甚至見到了所謂的老謝本人。

  那不是個像岑戴文這種好歹披著個有錢人金貴皮囊一樣的人。

  那就是個遊走在邊境線,為了金錢賣命的傢伙。

  老謝是個起碼四十好幾的乾瘦男人,臉又長又窄,一雙倒三角一樣的眼睛顯得他有股讓人打心底里發冷的兇狠。

  連春港左邊山坡後的一間倉庫里。

  老謝背著手繞著岑景走了一圈,然後看向岑戴文,「我們這次不得不丟掉那麼大一批貨,就是因為你這個弟弟?」

  岑戴文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他說:「我就是岑家最小的兒子,從來沒什么弟弟。」

  老謝哼了聲,冷嘲:「你光會說有什麼用,你那個爹現在不還是想靠著他撐住岑家。」

  岑戴文:「如果沒有賀辭東,事情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他人呢?」老謝暴躁,「人盯著東亞那麼長時間,你還管著岑家的時候就輸給他,現在連貨都落人家手裡!」

  這兩人一看就是不和已久。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還有。」老謝原地打轉,「戚老四不肯露面,等警察來了,大家一起玩完!」

  「戚老四不肯出面只有一個可能。」岑戴文冷眼咬牙,「賀辭東人一定已經到了連春港。」

  岑景不知道這兩人口中的戚老四到底是誰。

  或許就是賀辭東每年到這邊會去見的那個?

  就在這來人險些再次吵起來的時候,岑景手腕上的繩子已經再次被他解開。

  然後老謝就突然指著岑景說:「你們當初不是把他推到了賀辭東身邊,現在他跟賀辭東攪和在一起,落我們手裡總歸有點用處吧?」

  岑戴文看向岑景,然後沉默了。

  「賀辭東根本不會管他死活。」

  老謝:「那是你做得還不夠,不試試怎麼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港口的警報突然響起。

  刺耳又急促。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周圍的人都有些懵逼且慌了手腳的感覺,

  沒有人發現什麼時候手腳自由了的岑景繞到了岑戴文的身後。

  差不多同樣的刀,同樣的位置。

  中間不到四個小時,岑景轉換了自己的位置。

  他還穿著賀辭東離開時那件染血的襯衫,外套丟在倉庫里。

  握刀的動作很穩,即使他現在其實沒多少力氣。

  一晚上從一個港口換到另一個港口。

  連凌晨海鷗的叫聲都淹沒在這一片刺耳的警報聲里。

  這一切都讓岑景失去耐性,他的眼裡有明顯的厭煩和倦意,氣性上來了,揚著嘴角冷笑,「不如現在換你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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