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視頻里的人肯定是岑景沒有錯,但是現在被用了某些技術手段徹頭徹尾換掉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不單單如此,被換的人有名有姓,並非電腦合成的那種不存在的人。

  澄清視頻一出,就有個自稱是本人的人在網絡上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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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身就是一名藝術創作者,言辭相當犀利,對性方面持有非常開放且前衛的觀點。在網上跟人辯論不休。

  總的說來,就是自己既沒有傷天害理,不論是錄像還是跟誰上|床,那是他的自由。

  最後還鄭重給此次被牽扯到的無辜的人道了歉。

  於茜拿著手機看了半天網絡大戰,然後說:「可是這也不管用啊,放出去的人手裡肯定還有原視頻,就算大眾相信了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潑髒水行為,但到時候真視頻一出,一切不都還是白搭。」

  但一直到這件事大眾徹底從岑景身上移開目光,都沒有所謂的後續。

  而真正等來的後續,是「時渡」一連串的律師函。

  所有帶頭媒體,無一倖免。

  短短一天時間內,東城所有地方媒體紛紛發出了道歉聲明。

  網上的風向徹底調轉。

  岑景大致搜索了一下,發現輿論這種東西還真是容易□□控。

  現在都是些諸如:「搞什麼?不是說這人是東城新貴,「辰間」的創始人嗎?我還特地去搜過財經採訪的照片,長得是真的好看。」

  「這怕不是被人黑了吧,挺有氣質的人。說實話視頻我也看過了,完全不像好吧。」

  「不過澄清速度也挺快的,居然能讓那麼多家報導低頭,背景一看就不淺。」

  「樓上的怕不是傻了吧,你也不想想此人的結婚對象是誰。得罪他不就等於明目張胆踩人賀辭東臉上……你問我賀辭東是誰?拜託你,平常多看點正經新聞好吧。」

  「時渡」那邊的反應速度並不比岑景慢。

  原本名聲盡毀的結局,他能完全從此次事件當中脫身也在意料之外。

  但這樣一來,岑景這邊將也無法以正當手段對付戚雄安。

  於茜走後,岑景在「辰間」待到了傍晚六點。

  下樓重新給自己換了個手機。

  第一時間撥給了高揚,這次打通了。

  高揚接起來就說:「岑先生,老闆不在。」

  「我當然知道他不在。」岑景冷聲。他拿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的時候問道:「戚雄安人呢?」

  高揚:「岑先生,老闆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再接觸他,請相信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岑景冷笑出聲:「出了這種事,你現在讓我相信?」

  高揚:「我們……」

  岑景不想廢話,「你們既然也擔心這件事會連帶損毀「時渡」的名譽,就轉告賀辭東,這件事我不可能就此罷手。還有,告訴他,看好他的小情人,我不保證下次見了他不會做出把他扒光了扔男人堆里這種事。」

  岑景掛斷電話,將車駛進車流當中。

  岑景乍然間想起當初跟賀辭東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想到了去往連春港渡輪上的那個深夜。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心境竟然也是起了變化的。

  從荒唐一樣的試探,無所顧忌的態度里,他對賀辭東有本能一樣的信任。

  這樣的信任從來就毫無道理。

  但他清楚,在這個人身上有些事他就是不會做,有些承諾他說出口就代表事實。

  所以當初他說他對他感覺不一樣,岑景是信了的。

  他不會回應是一回事,相信又是一回事。

  但是這次的事情,讓這樣的相信徹底土崩瓦解。

  那點對賀辭東來說的新鮮感或者好奇,在姚聞予面前一文不值。

  戚雄安有句話還是說對了,他和姚聞予之間,賀辭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他。

  岑景既不覺得難以接受,也不覺得失落悽慘。

  他只是意識到,他其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無所謂。

  這樣的認知讓比發現視頻被泄露這件事本身更讓他覺得心底發冷。

  他不是銅牆鐵壁,更不會百毒不侵。

  他不止一次自我警醒,賀辭東這樣的人,一旦在他身上丟掉自我,岑景不想去想像那樣的結局。

  幸好,即使有了偏差,他發現自己還算清醒得及時。

  而另一邊高揚剛掛斷岑景的電話,就打給了賀辭東。

  賀辭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沉靜,問:「情況怎麼樣?」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高揚說:「戚雄安手裡的視頻也已經收回,但這次我們丟掉了東亞三分之一的市場。」

  賀辭東冷笑:「他想吞,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胃口吃得下去。」

  賀辭東說完,語氣突然緩下來。

  問了句:「他呢?」

  高揚摸了摸鼻子,「嗯……貌似很生氣。」

  賀辭東:「猜到了。」

  高揚:「真不需要我出面跟岑先生解釋清楚?」

  他要是岑景估計也得氣炸。

  高揚一想到新聞剛出賀辭東發的那通火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視頻的底片一開始的確在賀辭東手裡,但後來也確實是銷毀了。他這次徹查才發現,當初拍下那段視頻的時候,姚聞予就從其中一個拍攝的人手中拿到過備份。

  這事兒說來,高揚也有些愧疚。

  當初賀辭東就說過不要留下隱患,但他怎麼也沒往姚聞予身上查。

  畢竟那個時候,岑景還什麼都不是。

  他沒那麼大價值值得姚聞予處處小心。

  但現如今看來,姚聞予對岑景的戒備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也是挺讓人費解的。

  賀辭東:「不用,我兩天後的飛機。」

  「老闆……」高揚向來不是個多話的人,但這次的事兒總讓他有些坐立難安,他說:「姚先生……」

  「他暫時不會回國了。」賀辭東的聲音驟然冰冷下來。

  高揚表示瞭然。

  半個月前姚聞予突然暈倒住院,醫生說是大量抗抑鬱藥物引起的後遺症。建議他要保持心情舒暢,周邊的人更要小心他的情緒變化。

  賀辭東將人送往國外後不到一個星期,就傳出他在國外自殺逃院的消息。

  賀辭東被迫前往國外收拾殘局。

  但是姚聞予卻在這個時候算計好了時間,甚至聯合戚老四上演了這麼一出,可見是觸到了賀辭東最後的底線了。

  此時遠在國外的某安靜的療養院二樓。

  掛了電話的賀辭東收起手機時。

  俄羅斯籍的護士走到他旁邊,用英文告訴他病房裡的人已經醒過來了。

  賀辭東點點頭,抬腳往走廊最盡頭的房間走過去。

  姚聞予半坐著,見著賀辭東進來,紅著眼睛說:「你一早就知道是吧?」

  「你指什麼?」賀辭東靠在門邊的牆上抬頭問道。

  姚聞予:「知道我一直以來只是裝作活得很好很正常的樣子,知道我故意裝可憐,一次次以傷害自己為代價換取你的注意和同情。」

  賀辭東:「知道。」

  姚聞予自嘲地笑了聲,說:「也是,你畢竟是賀辭東啊。」

  姚聞予往窗外看了一眼,他問:「情分盡了對嗎?」

  「是。」賀辭東說。

  姚聞予很平靜地點點頭。

  之前在酒吧,賀辭東維護岑景那時他就看出來了。

  他也在賭,從設計讓賀辭東不得不往國外跑這一趟,從他專門讓人從賀辭東那裡拿走手機打出那通電話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

  但是他還是算漏了,戚老四和賀辭東畢竟沒到那種地步。

  放出的視頻沒不留餘地,而讓賀辭東這邊找到機會徹底扭轉了局勢。

  算計的,就是他最後還在賀辭東那裡的一丁點情分而已。

  但是他輸了。

  賀辭東:「最後一次了。」

  「你打算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姚聞予問。

  賀辭東:「我不會關著你,但我也需要提醒你,從今天起,姚聞予這個名字會在整個「時渡」和賀辭東這裡除名。我很早之前就提醒過你,我沒打算走到不能挽回這一步,但你越界了,徹底的。」

  姚聞予閉著眼睛,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

  他默念著岑景這名字。

  在賀辭東看不見的位置,冷笑一聲。

  他的人生軌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偏差的,就是從賀辭東結婚開始。

  也是從「岑景」出現開始。

  本應該登頂的人生,從重新遇上賀辭東就開始一帆風順的生活變得無比艱難起來。耀眼不再,反而成了襯托別人光芒的小丑一樣的傢伙。

  這都是因為一個人而已,一個或許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

  ……

  岑景在兩天後的傍晚,躲過兩名偷偷跟拍的狗仔回到了公寓樓。

  他有些疲憊,這兩天的事情紛繁複雜,從早忙到晚,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精力。

  他揉著脖子走到門口,指紋解鎖打開的那瞬間,背後同時傳來開門的聲音。

  岑景回身,和抓著門把手的賀辭東四目相對。

  岑景看見了門內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行李箱。

  可見他剛回來。

  岑景:「專程在等我?」

  賀辭東嗯了聲。

  「很好。」

  岑景嘴角微勾,轉身,上前。

  一拳照著賀辭東的下巴砸上去。

  賀辭東倒退一步,踢到了身邊的行李箱,砰一聲悶響,箱子砸在地上。

  岑景一手將對面的房門推開,走進去。

  賀辭東的房子裡並沒有開燈,城市燈火映照進來的光線能勉強看清客廳的沙發茶几等擺放的位置。

  賀辭東的拇指擦過嘴角,喘了聲,「力氣不小。」

  「我還嫌輕了!姓賀的,你特麼賣我?」岑景話落的同時又一拳上去,完全沒留力氣那種。

  賀辭東這次倒是有了防備,掌心接住了岑景的拳頭。

  兩個人砸到玄關處的柜子上。

  「我的疏忽。」賀辭東的聲音隔得很近,也很沉,他說:「但沒賣。」

  「沒賣視頻怎麼流出去的?」岑景膝蓋往上抬起就頂,被賀辭東另一隻手格擋開,同時將他的手反剪到身後,岑景冷笑:「你他媽當初不是說刪了!也是,賣你是不會賣,估計就差送你小情人手裡了是吧?」

  賀辭東並未辯解,岑景就當他默認。

  他還想上手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腳都被困住了。

  在格鬥方面他怎麼可能是賀辭東的對手。

  岑景:「鬆手!」

  賀辭東抓住他手腕的手,拇指擦過岑景的腕骨,黑夜中神色黑凝,他說:「鬆開可以,好好說話。」

  「說尼瑪!」岑景咬牙怒道。

  他這把火接連燒了兩三天了。

  沉著地處理完所有事,每個人或許都覺得他冷靜自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忍了多久。

  半開的門裡有走廊透進來的燈光,岑景半身暴露在光線里。

  那雙眼睛被怒火燒紅,連帶著整個脖頸都帶上了一層淺紅色。被鉗制,像掙扎的困獸,在賀辭東面前才露出了他最憤怒的模樣。

  賀辭東並未鬆手,眼睛掃過岑景的臉。

  「我道歉。」他說。

  岑景:「滾犢子!」

  賀辭東:「那送你一段我自己的視頻,怎麼拍你說了算。」

  「不用,結束了。」岑景緩慢冷靜下來,他就著那個被壓制的姿勢,看著賀辭東的眼睛說:「你先想想給姓姚的請個貴點的律師,他營銷可花了不少錢,你要麼現在廢了我,不然誹謗的罪名他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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