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白猿部內訌
木風帶人回到霜葉部之後,就地駐紮。思兔閱讀sto55.com
這裡有之前白月帶人在這裡仿照大姜鏡子城建造的一處行營,也是大姜在昌黎部地界的一個「據點」。
當然這個「部落」是放在明面上的,真正的據點是在伊洛舊部的那個。
他要在這裡等著「會見」河鵹部的大酋長,商討具體的從屬細節。
當然,黃鳥部、猛虎部、白猿部的大酋長也會過來。
不是木風想要見他們,而是經過玄蛇部一戰之後,這些部落的人肯定會把著一次的情況說給他們聽。
只要他們不蠢,都應該知道怎麼做。
果不其然,三天後,距離霜葉部舊地最近的白猿部率先趕到,來的人赫然便是白樹跟白猿部的首領。
白樹見到霜葉部部落的變化之後,內心暗暗吃驚。
因為自從上次夔獸部的人偷襲過霜葉部的人之後,他再未來過這裡。
眼下他隨著領隊的戰士從外面到了霜葉部內,心底泛起一陣恐慌。
他看著周圍的荊棘院牆,以及周圍拿著鋒利武器的大姜戰士,心底生出要命喪於此的感覺。
然而他想到木風之前問過他們的那句話「殺了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之後,最終壯著膽子跟著進入了部落。
木風跟白月正在等候,而飛鳥跟木葉則是去安排從玄蛇部俘獲而來的牛馬了。
這些牛木風留在了伊洛部之地,以供伊洛部那裡的戰士跟匠人消耗,而馬匹則是由木葉暗中送回貔貅城。
當然,木葉出發之前是給九竹放了信鴿的,要他帶上披甲地龍跟長毛象前往半道接應。
木風瞧見白樹來臨,微笑不語。
白樹知道如今身份懸殊,不以為意,快步上前,單手平伸在前,欠身行禮:「見過部兄!」
這一句「部兄」已然是他對木風身份與實力的絕對認可,與年齡無關了。
木風微笑擺手:「老哥這是幹什麼,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白樹錯愕,不太明白木風這句話的含義,卻欠身說道:「部兄嚴重了,你叫我白樹就行了!」
木風不置可否,微笑看向他。
白樹心底無奈,稍稍挺直了背,這才說道:「部兄,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賒帳的!」
「嗯?」木風意外,看來這老狐狸經過前幾次的事情,也學乖了,知道不能在木風跟前耍心思了。
一旁的白月皺眉,欲言又止。
在這次之前,他也曾暗地裡跟白樹溝通過,表示可以「賒」給他們部落坐騎,然後白猿部出兩百戰士跟他一起去偷襲玄蛇部。
結果白樹以「白猿部是小部落,經不起折騰」為由給拒絕了,無奈之下,白月只得放棄偷襲玄蛇部。
這也讓一心建功的白月對白樹十分惱火。
若不是木風交代過留下白猿部做個幌子,他肯定就使個法子就把白猿部給弄沒了。
眼下白樹竟然還能舔著一張老臉跑來賒帳,真是讓他窩火。
當然,這些事情他已經跟木風說了,木風也笑著說會治治這個老狐狸。
果然,木風悄然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笑眯眯看向白樹,不著一絲脾氣問道:「哦,你想賒什麼?」
白樹微微一愣,咬牙說道:「我們想賒坐騎!」
「坐騎?」仍舊微笑,一點也不意外,「你們想賒多少?」
白樹咬牙:「五十!」
「哼!」木風還沒反應,一旁的白月已經是鼻子裡冷哼一聲,明顯是不忿。
「嗯?」木風也是一愣,「這老梆子還真敢想,上來就五十頭坐騎!」
要知道,五十頭坐騎的「市場價」就是五百個人,這基本上就是某一個中小部落的人口了!
如果再算上「挑肥揀瘦」的話,這可能就是兩三個中小部落要覆滅的事了!
不過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笑問:「五十頭坐騎,可以!那你知道需要多少人嗎?」
白樹重重點頭:「我知道,需要五百個人!但是您之前也說過,我們跟猛虎部是跟霜葉部一個聯盟的,兌換的話只需要一半的人,所以需要兩百五十個人就行了!」
「嗯?」木風意外。
他之前提到過三部聯盟時是說過,聯盟內部的部落兌換的時候所有東西減半。
沒想到白樹這老梆子如今拿這話來反將他一軍。
這個說法是他說的沒錯,但「最終解釋權也在他這裡」——他完全可以說是「廛市上交易是一半的價格,眼下這裡不是廛市」。
「嘿!」木風心底冷笑,「之前這老梆子就在作死的邊緣反覆試探,我還以為這次能有所收斂,看來真的是高估他了。」
他眯起眼睛笑問:「那你覺得我該怎麼相信你能還得起這些人呢?」
白樹愣了一下,索性豁出臉皮不要了:「我們還想請你們的戰士幫我們,一起去征討紅蓮部……」
「嗯?」木風一愣,想到來時的路上見到過紅蓮部。
紅蓮部是一個只有四百來人的小部落,男人少,女人多。
真的要滅的話,這個部落可能連兩百合格的勞動力都湊不出來。
對於木風來說這樣的部落就是一個只求「自給自足」的小部落,對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威脅。
而他之所以沒有讓白月去滅了這樣一個小部落,也有掩人耳目的想法——在黑熊部到霜葉部一帶的中間留下幾個小部落,掩蓋霜葉部與大姜的聯繫。
沒想到白樹這個老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這幾個小部落的身上。
關鍵是這樣的部落對於白猿部來說,也不是打不過,頂多多死幾個戰士就能覆滅紅蓮部了。
白樹想跟他賒帳借坐騎不說,還想著讓他出人出力,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這老梆子還真敢想!」木風冷笑。
這次他沒有再隱藏自己的想法,冷笑道:「哦,那你想借多少人合適?」
白樹看著木風忽然冷笑,猛然意識到不妙,額頭冒汗,心底發虛——他恍然意識到自己賭錯了!
眼前的少年沒那麼好糊弄!
「怎麼辦,怎麼辦?」白樹心底著急不已。
他以為白猿部跟著霜葉、猛虎去打黃駝、青獅以及玄蛇部,多少是在木風這邊積攢了一些人情的,好歹木風得給他一些面子的。
所以他才「心思活絡」地跟木風討價還價,想向他賒帳,再借人……
他恍然意識到,自始至終都是他白猿部在占別人的便宜,都是他在一點一滴地「算計」。
「怎麼,不說了?」木風冷笑,「我之前是說過聯盟內的部落用一半的代價就可以兌換想要的東西,但那是在廛市上!
而且這是針對聯盟內的部落,是願意跟著聯盟一起進退的部落才有的權利!你白猿部自聯盟成立到現在,有哪件事是自己主動願意跟聯盟共進退的?每次征討別的部落你們白猿部有少拿了東西的?
現在你還想著跟我賒帳又借人,然後你們白拿坐騎跟東西,對不對?
老梆子,你想得挺好呀!」
「老梆子,你想得挺好呀」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白樹的心頭。
白樹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這次把簍子捅大了!
不等他說話,一旁跟在身旁的白猿部首領已經是又驚又急了。
他趕忙上前單膝跪下,兩手伸出磕頭行禮:「尊敬的大酋長,您別動怒,這,這不是我白猿部的意思!」
說著他無比厭惡且痛恨地看向白樹:「你雖是我部大酋長,卻總是為我白猿部樹立敵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一句既是呵斥,又是詰問,已經不是一個首領該對大酋長說的話了。
這種話若是放在大姜,但凡敢有人這麼跟木風說話,都不用木風示意,旁人就會把說這話的人給分屍了。
偏偏眼下跟著白樹來的幾個白猿部核心,在聽到那個首領說這話的時候無動於衷。
甚至於他們也是一臉厭惡與鄙夷地看向白樹!
「嗯?」木風意外,「這白猿部是要內訌啊!」
這種情況還是他頭一遭遇到,尤其是還當著他的面!
反觀被呵問的白樹卻是一臉怒氣:「白焰,你敢呵斥我?」
白他叫做「白焰」的人——白猿部的首領此時一臉無畏:「你所做所為,都是在把白猿部往死路上推!
不是你,霜葉、白猿與猛虎部的三部聯盟早就合併成了,我們也會成為一個大部落,在昌黎部的地界也會有自己的地位!
可是因為你的自私,你既想當你的三部大酋長,還想保留白猿部的名號,你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不會問我們願意不願意,你只想著你自己!
你已經不適合再做我白猿部的大酋長了!」
「什麼?」白樹瞪大眼睛,怒喝道,「你找死,白焰!我都是為了白猿部,你懂什麼?」
白焰搖頭:「你老是說為了白猿部,可是你根本不想著白猿部需要什麼,族人需要什麼?看看你都為白猿部得罪了什麼樣的人吧,因為你白猿部的境地有多難堪!
放著大姜能幫我們強大,你還不知足,總想著能占到更多的好處。
現在好了,好處沒占到,反倒是猛虎部遠遠比我們強大了!
再這麼下去,白猿部能存在到什麼時候都不一定!」
木風跟白月沒有吭聲,就這麼在旁邊當做空氣人看著白猿部內訌,儼然一副國人最擅長幹的事的姿態——看熱鬧!
時不時地木風還在心底幸災樂禍:「嘖嘖,這白樹連自己族人都管不了,真是挫啊!做個大酋長做到這份上,真丟人!」
白月悄然看向木風,示意問他要不要干預。
木風微不可察地聳肩搖頭,示意由他們自己鬧去。
只是眼下合著整個白猿部都是有求於他,他如何能夠安然置身事外?
白焰一番呵斥白樹之後,跪地抬頭看向木風,懇求道:「尊敬的大酋長,白樹一人所說,無法代替我白猿部。我白猿部並未想跟您賒坐騎,也不借人!」
木風面露稀奇,看了看白焰,又看了看白樹,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那我該信你們誰的呢?」
這句話可謂殺人誅心了:你們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