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費人的馴獸法子
白木所說的事,寒樹尤為上心。思兔閱讀520官網
因為這直接涉及到大姜的戰力能否更上一層樓!
獓因獸論體型不如刺龍大,只比披甲地龍大一些。
但它卻更為兇殘、強悍。
原因很簡單,它是食肉動物!
然而正是因為它是食肉凶獸,所以相較於食草、雜食的坐騎顯得更為野性難馴。
最為關鍵的是獓因獸是吃人的!
在有人控制的情況下,獓因獸不會攻擊人。
但獓因獸在聞到血腥味的情況下極其容易發狂,進而攻擊人。
試想兩軍交戰之際,如何沒有死傷,如何不流血?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ѕтσ55.¢σм
獓因獸在戰場上發狂,不分敵我地亂咬,不如不上戰場。
正是因為這一點,大酋長木風才下令將部落里不久前獲得的那些獓因獸都殺了,分給部落里的孟極獸、狼群當食物了。
可如今白木跑來告訴他,說獓因獸可以制服,他如何不上心?
「難道獓因部的人也會馴獸?」寒樹心想,「不是馴獸師、馭獸師都無人敢招惹嗎,這個方雷部為何不重視他們?」
白木不知寒樹心中所想,著急問道:「獓因獸啊,那麼強的凶獸坐騎,如果大姜也能有,豈不是更好?」
寒樹點頭,低聲問道:「獓因部的人有多少?」
「八百多!」
「八百多……」寒樹低聲喃喃。
大姜現在如果要帶走這八百人問題不大。
但若就這麼帶走,勢必會大亂白月的布局。
因為這帶走這麼些人,就會「違背」白月所說的「不劫掠人口」的話。
勢必會引起方雷部的恐慌。
他想了想,皺眉道:「小阿叔,你讓我想想!」
白木瞧見寒樹嚴肅神色,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寒樹思索片刻之後,喊來木葉,讓他照看白木等人,自己則再次前往方雷部內去找白月。
眼見寒樹去而復返,白月略顯錯愕。
寒樹直接將白月拉到一旁,低聲把白木所說關於獓因部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白月。
白月原本只是側耳去聽,眼神還在防著方雷部的人。
在聽到「獓因部的人可以控制獓因獸」的時候,下意識看向寒樹,眼裡滿是亮光。
「你確定?」白月低喝。
寒樹沒有直接回答:「小阿叔親口所說,是不是真我也不清楚。但問題是即便是真的,這八百多人我們帶走的話會比較麻煩!」
白月沉默。皺眉思索。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如果這是真事,我自然有辦法讓方雷部心甘情願交人!」
「你有法子?」寒樹眼睛一亮。
白月點頭:「自然有。」
寒樹眼睛也快速轉起,邊想邊說:「既然這樣,那我去找幾個獓因部的人去試試就知道了!」
白月笑道:「快去快回!」
寒樹點頭,轉身去找白木,又在白木帶領下去找道獓因部的首領。
獓因部的首領是個頭髮蠟黃,面容瘦削,連鬍子也是枯黃草色的矮個漢子。
這漢子還不及寒樹胸口高,顯得十分矮小。
見到他的第一眼,寒樹差點轉身就走。
這么小的個子,矮墩似的,看上去比獓因獸的一條腿都高不了多少,他能制服獓因獸?
但好賴是白木「介紹」的,寒樹到底沒有掉頭就走。
黃須漢子似也看出了寒樹的懷疑,眉頭微皺,而後問道:「這位是……」
白木趕忙回答:「他是寒樹,大姜的一個頭領。」
黃須漢子眉頭更緊。
他看向寒樹,直截了當:「我們想加入大姜,我們可以控制獓因獸,但你們必須要對我獓因部的族人好一些,不能將他們視作苦力!」
寒樹沒有在意他的懷疑,只是覺得這黃須的低矮漢子聲音當真奇特——他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寒樹有種聒噪感覺。
他點頭說道:「只要你能證明你們可以控制獓因獸,我可以答應帶走你們。
而且加入我大姜之後,你們也不用擔心再成苦力。
但有一點我要跟你講清楚,加入大姜之後不許再有獓因部之說,你的族人也不能再單獨的聚集在一起。」
「嗯?」黃須漢子顯然沒有聽明白,「什麼意思?」
寒樹解釋:「就是你們的族人會跟大姜的族人混居在一起,不再有獓因部之說。」
黃須漢子皺眉細想,看向寒樹:「你的意思是你大姜的族人是什麼樣,我獓因部的人就是什麼樣?」
寒樹點頭:「不錯,他們吃什麼,穿什麼,住什麼,你們也就吃什麼,穿什麼,住什麼!但你們獓因部的人呢不會再像現在一樣,周圍只有你們獓因部的人,還是……這麼髒亂的地方!」
黃須漢子點頭:「足夠了!」
寒樹也正色點頭:「那好,你該跟我證明你們怎麼能控制獓因獸了?」
「好!」黃須漢子點頭說道,「但是獓因獸都被方堃關在別處,不許我們閒時接近。」
寒樹微笑點頭:「這個簡單,你告訴我想怎麼證明,然後我帶你去找獓因獸。」
黃須漢子嘴角一扯,露出一嘴黃牙:「你想怎麼證明都可以!」
寒樹想到了獓因獸遇到血會發狂不受控制,他開口說道:「那就讓他們見到血別發狂!」
黃須漢子點頭:「這個簡單!你可以在方雷部隨便找幾頭獓因獸,然後帶出部落外,那裡現在有很多鮮血,獓因獸會不會發狂你一看就知道。
然後我再讓族人證明給你看!
至於說讓誰來證明,你可以從我身後的這兩百來個人裡面隨便挑!」
寒樹意外。
因為他發現先前的黃須漢子還有些懷疑跟拘謹,在說到控制獓因獸之後,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變得尤為自信!
寒樹忽然覺得這黃須漢子當真能控制獓因獸。
他隨手一指:「那就他跟旁邊的另外一個吧!」
被他點到的兩人十分激動,卻沒有太過緊張的神情。
黃須男子連看也沒看是誰,只是看向寒樹:「我們能出方雷部了?」
寒樹點頭:「可以!」
隨後他帶著黃須漢子跟幾個獓因部的人朝方雷部外走去,途中又跟方堃討要了兩頭獓因獸,順帶著又要了幾頭牛。
方堃隱約有所察覺,卻不得不從,讓人多牽出了幾頭獓因獸跟牛。
獓因獸剛出方雷大門沒幾步,隱約就開始有些躁動了——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
寒樹看向黃須漢子,問了一句:「要不要我讓大姜戰士防備一下?」
黃須漢子自信搖頭:「不用!」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要是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他們讓開一點。」
寒樹點了點頭,把手一招,大姜的戰士紛紛後撤,騰出空地。
獓因獸開始不安分地抖動,壓低身子,喉頭嗚吼不止。
寒樹皺眉。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先前大酋長在部落里嘗試著馴服獓因獸就是這種聲音。
但離開了大酋長之後這些獓因獸又會變得異常暴躁。
所以大酋長才捨棄的獓因獸。
黃須漢子把手一招,跟他出來的幾個族人借了寒樹的金刀,臉上滿是艷羨,掂了掂,大喜過望,手腕一轉,掄了一個漂亮弧線,直接砍在一頭牛的後頸處。
那牛後頸一下流出鮮血。
而牛吃痛之後直接發狂奔走。
鮮血味道刺鼻而來。
獓因獸狂躁起來,「嗷嗚嗷嗚」地直撲向流血的牛。
甚至有一頭獓因獸奔著的是沒有流血的牛。
只是一個照面,幾頭獓因獸就將牛輕鬆撲倒,而後張開大口,奮力撕咬。
鮮血味道更為濃烈撲鼻。
黃須漢子看向寒樹,面帶徵詢。
寒樹點頭。
這樣的獓因獸,確認是遇血發狂了。
黃須漢子這才說道:「青獓、狼獓!」
先前被寒樹點到的兩人點頭上前,手裡點著棍棒,先是小心靠近獓因獸,用棍棒扒拉了一下獓因獸。
正在撕咬生肉的獓因獸暴怒不已,直接擰頭怒吼。
意思不言而喻:別惹我!
不料叫青獓、狼獓的兩個人卻並沒有就此退去,便連後退都沒有。
他們不僅沒有後退,甚至上前邁出了一步,同時再次用棍棒扒拉了一下獓因獸。
赤裸裸的挑釁!
這對於正在進食的獓因獸來說無異於找死了。
寒樹皺眉。
果然,被激怒的獓因獸齊齊舍了食物,猙獰怒吼,掉頭撲向兩人。
「小心!」寒樹下意識說了一句。
黃須漢子眉頭一動,沒有說話。
青獓、狼獓卻十分鎮定,在獓因獸撲出的一瞬間,兩人齊齊收回棍棒,直直在地上用力一杵,兩腳快速在地上跺動,同時張嘴發聲:「微微歐微歐微微歐……」
寒樹不確定他們到底是喊還是說,又或者是像獓因獸一樣嗚吼出來。
他只覺得著兩人發出的聲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
他下意識嘗試跟兩人學著如何發生,只是一聲「微微歐」還沒喊出來就覺得喉頭髮癢,有什麼東西卡住一樣。
更不用說還要像眼前二人快速、有規律地跺腳杵地了。
若是木風在這裡只怕要驚呼出聲了。
因為青獓、狼獓兩人的舉動像極了前世黑非的燙腳舞跟草原上「呼麥」音的結合體。
但眼下兩人還要以棍杵地,難度明顯更大。
按照木風的理解就是這種馴獸的法子不僅「費腳」,更「費嗓子」。
寒樹恍然覺得,不說獓因部的人不去教方雷部的人,就算他們教了,也沒人能學會!
然而這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對獓因獸卻有奇效!
幾頭獓因獸前一刻還猙獰往前撲,一副要將兩人生撕的架勢,後一刻就低聲「嗚嗚」往後退去。
甚至於還顯得有些乖巧跟委屈?
「這……」寒樹瞠目結舌,「這樣就制服了?」
黃須漢子眼見寒樹反應,面上自信更甚,又說了一聲:「青獓、狼獓,來些狠的!」
兩人立馬對向而立,手中棍棒、腳下步伐跟口中嗓音頓時大變。
原本節奏一致的兩人也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一人棍棒杵地,另外一人棍棒就抬起。
一人聲音急促尖銳,一人聲音低沉和緩。
一人腳步零碎急切,一人腳步厚重沉悶。
聲音交錯,鼓譟耳膜。
兩人額頭、脖頸竟然在大冬天都滲出密密汗珠——當真是費腳又費嗓子!
然而接下來一幕就讓寒樹驚呼出聲了。
因為原本變得「溫順」的獓因獸竟然再次發狂,眼睛赤紅,不管不顧周圍一切,猙獰怒吼,朝著身邊的同類就咬了下去!
只是一瞬間,幾頭獓因獸如瘋狗一般混戰在一起。
且他們撕咬下嘴的地方,無一不是同類的要害死門處——脖頸、鼻頭、腹下……
眨眼間,幾頭獓因獸身上都負了傷。
有的傷在脖頸,有的傷在大腿,還有的已經奄奄一息……
獓因獸的兇殘,可見一斑!
饒是如此,負傷的獓因獸顯然已經陷入瘋狂,不管身上傷勢,仍舊死死咬向同類——比瘋狗還瘋狗!
寒樹心神震顫!
黃須漢子看向寒樹:「怎麼樣?」
寒樹定了定心神:「好!我大姜願意接納你們!」
黃須漢子這才說道:「青獓、狼獓,可以了!」
兩人這才停下,緩步來到寒樹跟前。
讓寒樹大為詫異的是兩人滿頭大汗,滿臉疲憊。
黃須漢子說道:「他就是大姜的頭領,以後也會是你們的頭領,先提前認一下吧!」
兩人紛紛說道:「見過大頭領!」
聲音也明顯變得沙啞。
當真是費神、費腳、費嗓子!
當然,最費的是人!
寒樹擺了擺手:「既然你們果真能控制獓因獸,我大姜自然也願意接納你們。」
「好!」黃須漢子這才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向寒樹垂首行禮,「謝頭領願意接納我獓因部!」
寒樹笑著擺手:「不是我,是大姜願意接納你們!
你們放心,在我大姜,憑你們的本事,可以讓現在的家人過得要比方雷部的族人還要好!」
青獓、狼獓神色振奮。
黃須漢子也不由握緊雙拳。
「所以,」寒樹微笑道,「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了嗎?」
黃須漢子這才反應過來,神色尷尬。
他先前因為寒樹只是一個頭領,並不確定寒樹能否做主,所以難免有些輕視。
但是在寒樹言明他可以入大姜,且保證可以對獓因部的人一視同仁之後,他馬上有所改觀。
很明顯,這是一個心系族人的首領!
他欠身行禮:「我,我叫藏獓!」
「藏獓!」寒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你見過了大酋長,你就知道我所說不錯了。」
「好!」黃須漢子藏獓重重點頭。
「那麼,」寒樹眯眼笑道,「接下來就看咱們的大頭領怎麼讓方雷部心甘情願地放出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