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驚蟄之後成年
郁離本意是見了柯約烏等人，把聘禮送上之後就返回，大不了與木風一起在中途相遇再來都可以。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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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柯約烏盛情邀請郁離等人留了下來，並以兩部為一家進行勸說，他這才留了下來。
期間柯約烏、柯無極兩人難免對郁離這個突然冒出的大祭司感到奇怪。
郁離只挑可以說的說了大概。
大意也就是大姜兩支多年前遭厄，他們祖孫三代忍辱負重，終得復仇回歸。
不過對於大姜昔年的規模，郁離並未說明。
這就給兩人的感覺是大姜原本也是西方的一個大部落。
兩人自然嗟嘆不已。
但最讓他們震撼的是他們從郁離口中隱約聽到大姜以一部之力同時打敗了四個部落，且其中一個部落是有著兩萬人口的大部落。
其餘三部的人口加在一起也足有兩萬多。
當他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震撼可想而知。
柯約烏當時正捧著瓷杯喝水，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又趕忙說了一句：「水有些燙嘴！」
而柯無極直接是面色蒼白。
他們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不用猜大姜能不能打得過青鳥部了！
只要大姜願意，隨時可以滅了青鳥！
柯無極滿心震撼，再次將頭低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
那些所謂的小算計，放在少年大酋長跟前都太可笑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在兩人心底悄然升起。
柯約烏咬牙親自去把長寧喊來，要她趕忙見一見郁離。
長寧倒是不慌不忙，見了郁離之後大方說道：「見過大祭司，我是長寧！我阿爹說您還是木風的小阿叔，那我也可以叫您小阿叔嗎？」
郁離眼睛一亮，對於長寧的聰慧大感詫異。
看著眼前少女，聯想木葉與他說的種種，他不禁感嘆：「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我部大酋長！」
長寧略略低頭，耳畔飛上紅霞，清脆回道：「謝小阿叔！」
柯約烏心底暗喜，開始帶著郁離在青鳥部內「參觀」。
……
郁離臨近青鳥部的時候，雷龍也終於率兵返回大姜。
這一次他與方雷部一起出手，先遠後近地滅了華胥部跟泥龍部。
他帶回了三千青壯勞力，用來補充大姜的奴隸勞動力。
除此以外，他還帶回了五十頭刺龍，十六頭獓因獸以及牛馬加在一起不下兩千頭。
其中刺龍與獓因獸是與方雷部平分的，其餘的諸如人口、牛馬等都是方雷部拿「大頭」。
也就是說，經此一戰，方雷部的人口在數量上得到了補充，甚至還出現了增長。
而刺龍、獓因獸這些也直接超出了他們之前的水平。
從這些方面看，方雷部算是因禍得福了。
但只有方堃自己知道，此戰之後，方雷部徹底與過去「告別」了。
這一戰，方雷部見識了大姜騎軍的奔雷之勢，切身體會到了大姜的強大。
大姜對於人口、牛馬的態度也讓他意識到大姜的關注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能理解的了——就像他不理解金烏部的很多做法一樣。
最為重要的是，方雷部的「定海神針」被大姜擄走了：一是兩匹呼雷豹，二是能不一馴獸術就可制服呼雷豹的犀首。
饒是方堃再愚蠢，也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錯誤——呼雷豹可以讓大姜帶走，但犀首的確不該拱手推走！
可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雷龍已經助他滅了華胥部跟泥龍部——只有大姜跟方雷部談條件，方雷部沒有資格再與大姜提要求了。
所以憤怒之下的方堃想要泄憤殺了華胥、泥龍兩部的大酋長。
結果還被雷龍以「我大姜剛好缺兩個養馬放羊的大酋長」為由給帶走了。
縱使方堃知道這兩人去了大姜也沒什麼好下場，他還是心底憤懣不已。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拒絕了」雷龍的提議：一鼓作氣再滅了天雄部！
一來是方堃知道一舉滅掉三部會引起反彈。
二來是他要親手抓住天雄部的大酋長、戰首，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敲斷——但有雷龍在的話，他還是無法泄憤！
萬一到時候雷龍再來一句「我大姜缺養馬放牛的的大酋長」怎麼辦？
所以他對於雷龍的「好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婉拒」。
在雷龍沒有堅持，平淡點頭答應之後他甚至對雷龍懷有一種「感激」的想法！
雷龍挑完青壯勞力就帶著人回大姜了。
至於如何處理兩部被滅之後的後續事，他懶得管，也不用管。
這便是留著方雷部的好處了。
多給他們分一些牛馬跟人口，他們屁顛屁顛地就會把屁股擦乾淨。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需要通過「擦屁股」來發泄怒火，轉移族人的仇恨。
可想而知，被方堃咬牙切齒怒斥為「污糟」部落的泥龍部，下場會有多悽慘。
但世間事往往都是「求仁得仁」。
華胥部、泥龍部圍攻方雷部被打，跟方雷部算計大姜被打，都是一樣的道理。
「世上沒有比拳頭大小講道理更對的道理了！」雷龍臨走之前告訴方堃，「有多大的肚子，句吃多少飯，不然容易噎著」。
後一句話是大酋長木風告訴他的。
他覺得很對。
但他覺得大酋長還是不夠血性，照他的脾氣，大姜拳頭大，那就可以把方雷部打到趴下站不起來的地步。
當然，回頭細想，不徹底覆滅方雷部也挺好。
至少打完仗之後他不用費心費力想著怎麼善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雷龍將兩戰的細節詳細說與木風聽，等著木風說話。
木風只是說了一句：「嗯，辛苦你了！」
雷龍意外，最後咧嘴笑問：「大酋長，要不要我再回去把天雄部滅了？」
事實上他想滅天雄部，立個大功。
至於為什麼答應方堃不去滅了天雄部，可不是覺得方堃說得對，而是大酋長沒說話，白月也說了留著天雄部去磨一磨方雷部。
否則的話，屁的天雄部，早給他帶人滅了！
木風哂笑搖頭：「不用了，天雄部留著吧！」
頓了頓他想到一事，笑著說道：「驚蟄以後我會去青鳥部迎娶他們的也瑪朵柯長寧。照理說你作為大姜的頭領，是該去的。
可是我擔心你去了之後容易引起青鳥部仇恨，所以安排你在大姜坐鎮，如何？」
雷龍心底一暖：「謝大酋長！」
木風擺了擺手：「你不多想就好。」
雷龍哈哈笑道：「我怎麼會多想？今時不同往日，我也怕死啊！」
木風哈哈大笑！
……
雷龍回部之後沒多久，白月也帶人回來了。
他第一時間見了木風，跟他匯報了河鵹部一帶的事。
河鵹部的黑連江在他的攛掇下已經開始有意向西侵擾，時不時「邀請」大姜戰士一起向西「打獵」。
甚至膽大的黑黧帶著三百戰士跟蒼鷹部的戰士遇到之後還發生了小股的「摩擦」。
在雙方互有損傷之後，蒼鷹部的戰士倉皇而退。
結果損傷更多的河鵹部戰士反而士氣高昂，嚷嚷著要再跟河鵹部一戰！
蒼鷹部的衰弱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不可扭轉。
除了侵擾蒼鷹部外，白月也告訴了木風，再有兩條鐵索送到山島那邊，跨泃水河的鐵索橋就能建成了。
到時候山島的建設就可以正式動工了。
木風笑著說道：「可以，我心裡有數了。這些事得先緩緩，你得跟我一起走一趟青鳥部！」
白月興奮笑道：「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眼下在大姜沒有比大酋長嫁娶更大的事了！」
木風大笑……
驚蟄如期而至。
春雷始鳴，氣溫回升，春蟲萌動。
不得不說，春日時節氣溫變化之快讓人咋舌。
驚蟄之前的十來天還天降大雪，十來天之後的驚蟄已經是氣溫回升，微風習習了。
驚蟄之日起，大姜少年大酋長姜木風終於成年！
按照舊例，成年男子需要部落內的大祭司或者大酋長給男子束髮，並為之祈福，此後才算是成年。
可木風是個特例。
他自己是大酋長不說，大祭司郁離現在遠在青鳥部尚未回來，所以他還無法行成人禮。
不過這對他、對大姜的族人來說並無多大區別——就算不行成人禮，誰又敢對大酋長又絲毫不敬？
木風取了折中的法子，先帶著眾人來到圖騰柱跟前，自己帶頭跪下，敬拜天地、祖龍，宣告自己已經成年。
他跪在圖騰柱前，告曰：「天神、地神、我大姜祖龍遠祖在上，大姜少子姜木風在春日驚蟄時分敬告成年！
求天神、地神、祖龍遠祖護佑！」
隨後他磕了頭，灑了酒，自己給自己束髮。
這當然是他從前世所了解的古人成年行的「加冠禮」中想到的。
加冠對他來說倒不必，不過將頭髮從鬆散的扎於腦後改成扎於頭頂代替高冠卻是可以的。
他自己束了頭髮，以獸皮條綁好，頓時顯得身高也高了幾分。
這下愈發顯得威儀非常。
周圍的離虎、寒樹、明光等人對於木風的做法很不理解。
白月也是皺眉不解。
但想到大酋長做的事似乎沒多少自己一想就明白的，索性便不再去想，只覺得但凡是大酋長做的事，肯定自有其道理在內。
尤其是看大酋長束起的頭髮，好像也顯得人高大威猛了不少。
寒樹躍躍欲試，等到木風行完禮之後才湊上前去問：「大酋長，這就是成人束髮的樣子？」
木風點頭：「是啊，怎麼了？」
寒樹興奮地搓了搓手：「我也想紮成這樣的樣式！」
木風先是一愣，隨即想到自己馬上要去迎娶長寧，身邊帶的人總不能一人一個樣吧。
他點頭說道：「好！」
於是他開始點名：「白月、寒樹、飛鳥、犀首、赤牙、白秋、齊陽、鐵骨托你們過來，我先教你們這樣束髮！」
離虎疑惑：「大酋長，我們不去嗎？」
木風笑道：「這是我娶妻，你作為長輩還是在部落禮操持吧，事情交給這些年輕一輩的去辦就好！」
離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點頭道：「原來是嫌我們老了！」
木風笑著搖頭：「不止是嫌你老，我帶著這些年輕一輩的過去，個個人高馬大，身體健壯，一看知道咱們大姜強大。
到時候青鳥部的那些成年的小女子要是看中了赤牙、齊陽他們，保不齊跟著就嫁過來了，對不對？」
寒樹嘿嘿怪笑：「真要那樣的話，連聘禮都省了，畢竟我們這一次也給了不少東西了！」
白月嘖嘖點頭：「妙啊，青鳥部能嫁也瑪朵，如何不能嫁其他女子？」
他轉臉看向赤牙、齊陽等人：「你們看，大酋長此舉也是為了你們好，可不能丟人！」
齊陽率先咬牙表態：「大酋長放心，我一定帶個妻子回來！」
倒是赤牙撓了撓頭：「大，大酋長，這要是打仗肯定能行，可這討娶妻子，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臭小子，熊包一個！」離虎怒道，「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說了這些他猶自覺得不解氣，一腳踹在赤牙屁股上：「尤其你還是我大姜的男人！」
赤牙十分「委屈」，躲到一邊撓了撓頭。
「哈哈哈！」眾人大笑。
鐵骨托興奮不已。
之前在獠龍支的時候他就幻想著能有一天出現在青鳥部內，沒成想，還真的就要實現了。
尤其是按照大酋長的說法，他還可以在青鳥部找個妻子？
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真給青鳥部知道他就是之前死敵，保不齊出什麼亂子呢。
他暗自搖了搖頭，不敢吭聲。
木風瞧見了，笑著說道：「放心吧，只要不是雷龍大，小叔去，青鳥部都不會拿你們怎麼樣的。」
鐵骨托這才興奮地咧嘴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