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時對景(二)


  寧見景打電話來的時候,荊修竹剛打算進一局比賽,滑鼠還沒點下去,手機就響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停下手看了眼來電提示,小王八蛋四個字跳的歡的很,像他本人一樣欠揍,估摸著是喝多了鬧他玩兒。

  胡立謹哀嚎著從外頭進來,一下子撲在他桌上,正巧把電話掛斷了。

  荊修竹嘶了一聲,抬腳踹了他一下:「犯什麼病。」

  胡立謹捂著臉假哭,「荊隊啊,你幫我勸勸你的金主吧,讓他給我個准信兒,咱們的隊服到底怎……」

  「拿去。」荊修竹揚手,指尖夾著一張略微有一絲褶皺的A4紙。

  「這什麼?」胡立謹疑惑地接過來,眼睛瞬間瞪大了,「臥槽這是……隊服設計?哪兒來的!該不會是你畫的吧?」

  「寧見景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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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沒想到他竟然還會這個?」胡立謹嘖嘖兩聲,難掩惆悵的說:「我還以為他只會小肚雞腸的報復人呢。」

  荊修竹垂眸笑了下,是啊,他也沒想到。

  「烈火灼灼,涅槃重生,乖乖這個寓意不錯啊。」文誠探頭過來,手指彈了下紙張,感嘆道:「老闆還挺有文化,人不可貌相啊。」

  荊修竹瞥了他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文盲。」

  文誠:「……文誠!什麼文盲。」

  「……」胡立謹不忍直視的從文誠臉上收回視線,奇怪的問:「那這個怎麼會在你這兒啊,老闆人呢?怎麼沒直接交給我啊?反而讓你轉交。」

  「出去鬼混了吧。」荊修竹抬眸看了眼掛鍾,快九點了,那個小王八蛋指不定又醉倒在哪個姑娘的溫柔鄉裡頭了。

  胡立謹聽著他語氣里好像有種悵然若失,挨過來小聲問:「說實話荊隊,你對他……嗯?」

  荊修竹抿唇無語,看神經病似的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常點兒,他一個小屁孩兒,還特麼沒成年,我能有什麼想法,滾。」

  「沒成年總有一天會成年的,你急什麼,再說了你自個兒養大不是更符合你這種不要臉的流氓麼,。」胡立謹嗤了聲,追根究底的嘿嘿一笑:「從實招來,你對他,到底有沒有那種想法!」

  荊修竹格開他的手,側過身:「說了沒有,你煩不煩人,這麼會寫劇本,聯賽沒請你做解說真是委屈你了。」

  胡立謹點了點他,「你等著我先把稿子傳給他們做衣服,回頭再來審你!」

  「我有什麼給你審的,大晚上不回去陪老婆,在這兒審我,你有病啊。」

  文誠早已轉過去了,荊修竹從胡立謹的背影上收回視線,看著暗下去的手機,有些不放心的又撥了回去,提示音:「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這個小王八蛋,果然是拿他涮著玩兒。

  -

  寧見景被荊修竹掛了電話,坐了一會,覺得荊修竹約莫在訓練,於是又撥了另一個。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帶著喧鬧的樂聲和起鬨的叫喊聲,一聽就知道在哪裡。

  「哎喲小寧爺,還以為您今兒把我忘了呢,怎麼著,從你的荊隊身上起來了?」陳覺明張口就開黃腔,笑著喝了口小模特手裡的酒,抽空咽下去了又說:「還來嗎?今天來了個挺清純的小姑娘,我覺得你得喜歡,給你留……」

  寧見景輕吸了口氣,說:「陳覺明,過來接我一下,我腰斷了。」

  陳覺明愣了一秒,推開小模特靠在沙發上笑問:「怎麼斷的?荊修竹太猛了還是你太猛了?第一次就玩這麼狠啊,來說說,你倆誰在上頭啊?」

  寧見景降下一點車窗,單手搭在玻璃上,揉了下額頭說:「果盤兒砸斷的。」

  「哎喲乖乖,你們這是個什麼play啊,還玩果盤?哦我懂了,懂了。」陳覺明淫.盪的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問:「小寧爺,塞你,還是塞他啊?說說說說,我還沒玩過這個呢,爽嗎?」

  「滾。」寧見景腰疼的厲害,跟陳覺明這個神經病說不到一塊兒去,煩躁的把電話掛了。

  他想了想,又給嚴海去了個電話,這個稍微靠譜一些。

  他現在這個狀況,稍稍動作大點兒就疼得厲害,連呼吸都不敢太深,剎車怕是踩不穩,方向盤指不定都握不住。

  過了一會,嚴海的電話也接通了,估摸著沒有跟陳覺明在一塊兒,挺安靜的只有呼吸聲。

  「嚴海。」

  「怎麼了小寧爺,就一晚上沒見我捨不得了?」嚴海笑著靠在辦公桌上,指尖隨意點了點,又說:「不對啊,我不是跟覺明說了麼,你沒跟他在一塊兒啊。」

  「我腰斷了,可能快死了。」寧見景說。

  「……」嚴海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時間長的寧見景幾乎要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但又有呼吸聲,又搭著手臂慢慢等。

  嚴海緩過神來,沒有陳覺明那麼滿嘴亂灑黃色廢料,稍稍有些難以啟齒的問:「腰斷了……快死了……荊修竹這個一臉蒼白仿佛猝死的樣子,這麼猛的嗎?」

  「……」寧見景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理了一會才發現哪兒不對勁,又重新挨個兒撥了一條回去,說:「你特麼才被荊修竹干到死呢,放屁,我是上面那個,要死也是他被我干到死。」

  寧見景被這兩個人氣的頭暈,偏偏後背越來越疼,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放過荊修竹,這老東西憑什麼掛他電話。

  他都「睡」過他了,他憑什麼拔吊無情。

  不行。

  寧見景再次撥通了荊修竹的電話,惡狠狠地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老東西三個字,說:「再敢掛我電話,回去把你手剁了燉湯。」

  他話音一落,仿佛有心電感應似的,荊修竹很快的接了起來,含著絲嘲諷笑問:「喲,幹什麼?小寧爺喝酒喝沒趣兒了?找人消遣?」

  「荊隊,我腰斷了。」

  荊修竹聲音乍然一停,又笑起來:「怎麼著?金主在外頭還想著督促我們訓練呢?要不要給你個直播間地址,我待會開個直播給您看?」

  「我要死了。」

  荊修竹陷入沉默,大半夜的說自己腰斷了要死了,這是什麼新詭計?

  「沒騙你,我腰好痛,開不了車了,你來不來接我。」

  荊修竹:「怎麼著,喝酒上頭了,演胸口碎大石沒敲好地方,敲腰上了?別找我了,找120吧。」

  寧見景安安靜靜地等他說完也沒開口,只是輕輕地吸了口氣,略微淺的顫抖氣聲和□□從聽筒里傳進耳里。

  荊修竹不自覺地擰了下眉頭,努力判斷他這個又輕又淺的氣聲到底是真痛極了的□□,還是在演他。

  這小王八蛋太會演了。

  寧見景說:「荊隊,我在盤山公路上,你不來接我,我就死了,就沒人給你的戰隊投資了,你真的不來接我嗎?」

  荊修竹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試圖從他這句話里剝離出一分,玩笑的意味。

  寧見景長舒了口氣,輕描淡寫的說:「那行吧,你不來接我,我就自己開車下去,我死了,你報警幫我收屍,掛了。」

  「放屁!」

  寧見景指尖一頓,隱在黑夜裡的眸子忽然顫了顫,「訓練吧,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早上你能陳叔說一聲麼,我想吃豆沙包,要甜一點。」

  「你在那兒等我。」荊修竹說完,咬牙切齒的補了句:「要是敢騙我,你就等著被我掐死吧。」

  「你只想掐死我嗎?」寧見景輕笑了聲,聲音又軟又膩還帶著一股「難耐」的氣聲:「你難道不想讓我有別的死法嗎?」

  荊修竹停頓了兩秒,「答應我,嘴只用來說話,別用來撩火。」

  文誠側頭,深深地看了荊修竹匆匆離去的背影一眼,能在這個時間將他從訓練室里叫出去的,寧見景是第一個。

  原則。

  怕不是被這個驕矜任性的小老闆全啃到肚子裡去了。

  文誠想,再過段時間,哪怕寧見景不用在遊戲裡擊殺荊修竹,直接說句話,他都會給他跪下了,可能還會問姿勢夠不夠標準。

  對一個拿慣了冠軍的人來說,越是難以征服,越是讓他欲罷不能。

  嘖,一物降一物。

  -

  俱樂部所在的位置並不偏僻,一出門便打到了車。

  二十分鐘後,荊修竹看見盤山路上一個開著雙閃的車靠在路邊,眯著眼看了下車牌,忙說:「師傅,就這兒了停一下吧。」

  車燈一閃一閃,隱約能看見主駕上有個影影綽綽的輪廓,看的不大真切。

  荊修竹走過去抬手敲了下車窗,等裡頭人慢慢地降下來,才「哎」了一聲:「來,伸出來我看看,哪兒斷了。」

  寧見景靠在駕駛座上,偏頭笑起來,「荊隊,我騙你的。」

  荊修竹擱在車窗上的手一頓,眉頭皺了下,車內燈沒開,他看不大清寧見景的表情,但從不大穩的氣聲里聽,應該在笑。

  「再說一遍我聽聽。」

  寧見景伸出左手,擱在車窗上抵著額角,含笑說道:「荊隊,你真的有二十一歲嗎?怎麼這麼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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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隊:小王八蛋騙我。

  下一章的荊隊:小王八蛋嘴裡沒一句實話,不說是吧,我自己扒衣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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