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繩系景(二)
臨時抱佛腳其實作用不大,最多是讓寧見景稍稍習慣一下比賽地圖,怎麼更好的跟在自己後面別被殺,這就已經足夠了。思兔閱讀
訓練了幾局,差不多每個隨機地圖都過濾了一遍,荊修竹說差不多了,問林教練有什麼要說了。
林教練看了全程,說:「按照師兄的打法雖然穩妥些,但是我有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說……哎等等。」荊修竹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又忽然想到什麼,又拎了瓶牛奶扔給寧見景。
「喝了。」
「……哦。」寧見景接過去,插上吸管咬在嘴裡。
荊修竹轉過頭,看向林教練,「來吧,讓我聽聽你能有多大膽。」
林教練白了他一眼,道:「既然咱們都用老闆上場了,那索性就用一個出其不意的打法,表演賽我們要贏,更要贏得漂亮。」
荊修竹眉尖微蹙,忽然笑了:「林教練,你該不會聽了小狐狸精的話,認為我真能腳踩花堯,拳打林風吧。醒醒,我再強,面對百十個職業選手也無能為力啊。」
文誠笑著丟鍋:「您是大神啊,您可以。」
荊修竹:「哎喲乖乖,這別說大神了,這就是神也做不到啊。這要能以一當十,明兒就讓老闆把你們全炒了,就留我一個吧,我算算這每年我得拿多少簽約金啊。」
寧見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聽你說聽我說?」林教練一拍桌子,滿臉的忍無可忍,大有荊修竹再說一句就把他就地分屍的架勢,
荊修竹立刻投降:「你說你說!」
林教練臉色這才好些,咳了聲道:「按照投票排名來看,明天我們肯定第一個抽籤,上場他們看到我們一連缺了兩個隊員,其中一個還是副隊,肯定心裡有波動,會猜測老闆的實力。」
「咱們的核心打法就是以保護老闆的前提下,擊殺對手。」林教練想了想措辭,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又說:「他們摸不清老闆的實力,如果有絕對擊殺的可能,留著讓老闆來。」
荊修竹忽然笑了,「你這是……拿我們家金主當餌呢?」
文誠茫然了一秒,聽荊修竹說完才恍然大悟,「那對面就會以為我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隊友是個絕地槍神啊,一槍一個準兒,肯定要來集火他了,這個時候我們幾個在保護他的前提下,全面擊殺。」
林教練點頭。
師兄深思熟慮,問:「林哥,你這麼陰險,當初是怎麼在荊隊手下連跪四個賽季的?」
林教練嘴角忽然抽了抽,不願意回答的站起身,收起電腦走了。
荊修竹噗嗤一聲笑了,文誠也笑了,師兄莫名的在兩人臉上掃了兩圈兒,「怎麼了?」
文誠拍拍他的肩膀,說:「因為荊隊比他還要陰險,你玩戰術我就跟你玩,你要鋼槍?那你死得更快。」
「這我知道,我看過比賽視頻。」師兄說著有點羞澀的感慨,「我就是那個時候才下定決心出來打遊戲的,在家裡連播了一個月的FRG的比賽,我媽實在受不了了才答應。」
文誠沒想到還有這歷史,目瞪口呆了半晌,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補充:「那些都是外表,其實是因為咱們荊隊太不要臉了,那次我們全部被擊殺,場上就剩荊隊跟林教練。」
寧見景坐在一邊喝牛奶,一聽文誠講,忽然也來了興趣,「然後呢?」
「然後,刷毒了,正巧卡了房子,林教練在房子裡,荊隊在房子外,他想出來就有可能被擊殺,不出來,就死在毒圈,他找了三十幾次機會,都沒能出來,最後硬生生被逼死在了毒圈裡。」
師兄蹙眉:「不對啊,不是被荊隊擊殺的嗎?」
文誠搖頭:「沒有,逼的太狠了,荊隊覺得他這麼死太丟人了,就估摸了下時間放了一聲空槍,解說和粉絲都以為是被擊殺的,其實不是。」
寧見景側頭去看罪魁禍首,他一臉淡定的嘴角帶笑,聽人吹他的彩虹屁聽的無比舒爽,敢情還覺得自己特別善解人意?
文誠嘆了口氣,說:「這是林教練永遠的痛,別問,問就是三天不理你。」
寧見景「嘖」了聲:「老東西,你這麼欠,怎麼還沒被打死。」
荊修竹收好鍵盤外設,伸手將他拉了起來,垂眼笑:「他打不過我。」
寧見景把牛奶瓶往垃圾桶里一丟,跟在他後頭略帶譏諷的撇了下唇,兩手插在兜里,腳步緩慢的跟了出去。
今天站的有點久,又坐了那麼長時間,他的腳有點疼,也有點僵硬,不盡力克制便能看得出兩隻腳走起路來的區別。
荊修竹原本還想著他在家裡能睡的好一些,他那個小祖宗似的脾氣可能睡不慣酒店的床,結果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這裡。
見他沒跟上來,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點腳步,「哎,走這麼慢,腳不需要的話,捐給有需要的人吧。」
寧見景沒打算理他,但這句話聽完臉色忽然一凜,站在了原地,抬眸看著他,「捐了你抱我?」
「我抱你了,你剁我手麼?」荊修竹伸手,搭在寧見景肩上,笑問:「剁我手不行,我還給你賺錢,這樣吧,咱們打個欠條,等我退役了再抱你。」
說完,荊修竹看見他下巴微抬,繃緊的下顎像是一道鋒利的刃,帶著明晃晃的譏誚,立刻知道他下半句沒有好話了。
果不其然。
寧見景說:「你的臉是什麼時候捐出去的?」
「見到你那一刻就捐出去了。」
這話說的有歧義,讓人覺得不妥,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妥。
寧見景別開他的手,忽然聽見身後文誠和師兄的聲音,心念一轉,狡黠的勾起一點笑,單手勾住荊修竹的肩膀,往自己一帶。
!!!
荊修竹沒想到他能突然勾自己的脖子,一時不防朝前撲了過去,又怕壓著他,下意識按住牆,一手托著他的背往自己一壓,兩人頓時嚴絲合縫。
「握草!」
「握草!」
文誠和師兄兩人異口同聲的尖叫,又心照不宣的捂住了眼旁若無人的討論著戰術離開了,留著臉色一黑的荊修竹抱著寧見景站在原地。
荊修竹咬牙切齒:「……小王八蛋,好玩兒嗎!」
寧見景還真就想了想,然後點頭:「好玩。」
「再來一次?」
「怎麼?荊隊食髓知味了,還想抱我?」寧見景伸開雙臂,朝向他:「來,抱我。」
荊修竹指了指他的腦袋,「我覺得你就是欠揍,我要是你哥,非……」話音陡然一停,他被氣的失言,自覺不太好便收住了聲音,咳了一聲。
寧見景卻沒什麼反應似的,還是那張臉,那點笑,問他:「怎麼?你要是我哥,你也想打我?」
荊修竹想解釋,可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末了笑了聲:「我要是你哥,你有一萬種方式哭著說不要,信嗎?」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訓練室就在房間的樓下,很快便到了房間門口。
荊修竹把門開了,「乖乖睡覺,明天早上我過來叫你,早飯想吃什麼我讓胡……怎麼了?」
「荊隊,我想知道,第一種讓我說哭著不要的辦法是什麼。」
話音一落,荊修竹手背倏地繃緊,片刻又恢復正常,收了回來,「那要看你吃軟的,還是吃硬的。」
「我,軟硬都不吃,怎麼辦呢?」
「打一頓,實在不行打兩頓,快滾去睡覺,瞎搓火。你也就是個小孩兒,你要是我男朋友,你今晚就得哭。」
寧見景一怔,耳根忽然一熱,踹了他一腳:「做夢去吧。」
門砰地一聲在面前關上,荊修竹笑了下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他是做夢呢,夢裡也沒把他怎麼著,一見他哭,怎麼都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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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見景洗完澡出來,扯著毛巾擦頭髮,濕濕的貼在臉頰上,儘管沒有人在,儘管他的腳很不舒服,還是強迫自己正常走路,沒有暴露出一絲不妥。
就算是面對自己,他也習慣了絕對自製,刻在骨子裡的不可以有半分鬆懈。
手機忽然閃了一下,接著便是一陣輕微的震動,極輕的音樂聲響起,寧見景擦頭髮的手一頓,這個鈴聲是他特地給寧見藥設定的。
他走過去,接起來。
「小寧,我看到微博上說戰隊有兩個選手受傷明天打不了比賽了,怎麼回事?」
寧見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擦頭髮,渾不在意的說:「打架了,沒什麼事,不勞你關心了。」
對面聲音微慍,卻壓下來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找……」
寧見景聲音淺淡,波瀾不驚的拒絕道:「不需要,荊修竹能解決。戰隊的事情您就不用插手了,一年時間還沒到,到時候虧損了錢我自然辭職把那些不屬於我的股權還你,可如果我贏了,你還是先準備好合同吧,我沒準備對你留情。」
寧見藥頓了頓,說:「我跟你道歉,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衝動了,不該打你,但是荊修竹跟你真的不合適,你想想他一個打遊戲的,將來退役了能做什麼,他們這些人除了打遊戲什麼也不會,難道要你養著他嗎?」
寧見景花了幾秒時間把自己代入到荊修竹男朋友的身份上去,渾不在意的說:「可以啊,他真要是退役了,那我養著他唄。」
寧見藥沉了沉,又問:「那他呢,他明擺著說過會對你一輩子好嗎?萬一他只是看上你的錢,轉身就愛上了別人,那你怎麼辦?」
寧見景語氣稍顯陰鬱,陰森森又有點滿不在乎的說:「他要是騙我啊,那我就殺了他,然後藏在家裡,或者吃進肚子裡,這樣他就永遠不會看別人一眼了,你覺得好不好?」
寧見藥被他嚇的頓時升起冷汗,不自覺的哆嗦了下,「你……好好說話,別嚇我。」
寧見景輕笑了聲,又恢復了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語氣,說:「差不多得了,荊修竹的存款能買一個我了,看上我的錢?你大概忘了,我的錢都是他賺的。」
寧見藥被噎的說不出話。
寧見景又嫌不夠狠似的,補了一刀說:「夫妻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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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後台。
荊修竹看著那擺成一排的各種氣味的化妝品頓時上不來氣了,義正言辭的說:「不行,刷了這個牆影響我打比賽的手感,你懂吧。」
職業選手們不是個個兒都長的帥氣,又是這種露臉的表演賽,化妝倒成了很重要的一環。
化妝師沉默兩秒,左右看了看他的臉,覺得應該可以擋得住拍攝鏡頭的檢驗,就放棄了,然後轉向寧見景。
他不知道從哪兒拎著一支玫瑰,指尖彈了彈上面的水珠,微微俯身極紳士的單手送給化妝師,眼底含笑:「小姐姐辛苦了,這個送給你。」
化妝師回回都給這些只會讓人多喝熱水,或者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顧著跟隊友聊戰術的直男們化妝,頭一回遇見這種未開口先笑,還遞上一枝花的漂亮少年,心都酥了。
「哎呀謝謝你。」化妝師接過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縴手一揮,「你這麼好看,不用化妝了。」
寧見景微笑道謝。
眾人目瞪口呆,這他媽也行?
化妝師走到下一個選手面前,一臉冷漠:「別討論戰術了,抓緊時間化妝。」
「今天化妝姐姐脾氣有點大啊,不舒服嗎?多喝點熱水?」
「……」
「哎喲,荊隊您怎麼還沒退役呢?真的你還是好好養養身子吧,該退了,你看看你這個營養不良的樣子。」
寧見景和荊修竹一起抬頭,來人是個微胖的青年,青山戰隊的隊長,林風。
他穿著隊服,臉上掛著和善的笑,一時讓人分不清他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
「皮吧,等會到遊戲裡收拾你。」
林風:「說真的,你帶著FRG上巔峰沒人記得,但是你再輸兩次你就是整個戰隊的罪人,我勸你在老闆把你踢了之前趕緊自裁吧。」
說完,又看著寧見景說:「這位小朋友,不如你來我們戰隊吧,你們FRG沒希望了,上賽季輸的那個慘。」
荊修竹撐著頭笑,沒拆穿寧見景的身份,好整以暇地看林風繼續丟人現眼。
「……我去把你們戰隊買下來嗎?」寧見景問。
林風一愣:「啊?」
荊修竹忍笑。
寧見景又說:「你們戰隊缺不缺金主?」
林風又是一愣:「啊?」
荊修竹咳了一聲,瞪了寧見景一眼:「瞎說,口沒遮攔。」說完又去看林風,笑問:「哎林風,你們家陳安平走了你就沒哭著留一陣兒,他去破風怎麼想的,該不是你給菜走的吧。」
林風:「woc你才菜呢,荊修竹你大爺的!等會遊戲裡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等著給隊友收屍當快遞員吧。」
荊修竹故作驚訝道:「哎喲,你們這次打法是針對文誠跟師兄嗎,容我猜猜,你的打法很剛,遇上師兄就是吃虧,你敢這麼說,看來這次戰術是以新隊員為核心了。」
林風張了張嘴,憤而轉身丟下一句話,「我操你大爺。」
荊修竹笑了一會,就這個智商還想來他這裡挖人呢?誰給的勇氣,真有意思。
……
為了避免粉絲圍堵選手的狀況發生,賽事組安排粉絲先入場,然後選手才從特殊通道進入賽場後台。
小宋也稍微偽裝了下,跑去了粉絲台那邊看比賽。
選手們化好妝,時間也差不多了,各個戰隊的宣傳照是提前拍好了的,就用的寧見景設計的那套隊服。
只不過這次FRG卻少了兩個人,擺出來的人形立牌只有荊修竹、文誠、師兄,小宋和元生的立牌在胡立謹溝通了賽事組之後便被撤掉了。
寧見景之前沒有拍過,現在臨時補也來不及了,何況他不是正式隊員,只是作為觀眾參賽,不需要立牌。
立牌,是讓粉絲尖叫合影的,他沒粉絲。
青訓營的小朋友們沒有經歷過這個,在一邊交頭接耳,又緊張又期待。
「張姐,化好了嗎?快要開始了。」小助理探頭進來提醒。
「好了。」
上午九點整,表演賽正式開始,租借江城最大的體育館,幾乎有整面牆那麼大的熒幕牆上面是絕地求生的官方封面,下面五個大字:競技表演賽。
主持人在前面滿懷激情,從遊戲講到戰隊,一通彩虹屁吹完,這才將積分排名前三的隊伍請上台去。
巨大的熒幕上,開始播放FRG上賽季的亮眼操作,基本可以說是逆風翻盤和精彩擊殺的總結,播放完了之後便是角色的特寫。
「有請FRG戰隊,隊長荊修竹、隊員文誠、鄒利、寧見景!」
場館裡一片漆黑,主持人話音一落,屏幕上便依次亮起了選手們的隊服宣傳照。
台下的粉絲們拿著各自支持戰隊的燈牌和選手燈牌,尖叫聲瞬間響起,響徹整個場館,其他三人對這些習以為常了,寧見景卻是第一次經歷。
原來這個遊戲,有這麼多人喜歡的麼?
他側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場館裡只有熒幕有光,轟然一聲槍擊爆炸聲,屏幕上浮現了FRG三個字,以及戰隊照片。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腳頓時有點僵了,險些同手同腳絆倒在地。
不過也只有一瞬,他便憑著自己的自製緩了過來,跟在三人後面走上了台,由主持人依次介紹,激動的語速又掀起了粉絲另一波尖叫。
主持人舉著話筒,問:「請問一下荊隊對於今天的比賽,有沒有什麼想要和粉絲們說的!」
荊修竹想了想,說:「不好意思,又拿冠軍來了。」
主持人心道:當著數十家粉絲的面兒這麼說,您可真不怕死啊。然而就是想想,這話他是不敢直說的,FRG的粉絲也夠兇猛的。
他惹不起。
「哈哈哈,荊隊依舊那麼自信,就讓我們期待今天的比賽!」主持人似是而非的把話引導回來,又問:「昨天我們看了FRG戰隊有兩位選手同時受傷了,這在我們絕地求生的比賽上還是頭一回,不知道新隊員實力怎麼樣!」
荊修竹說:「我的王者配置。」
主持人大驚,荊修竹跟元生都沒直接說過王者配置,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居然這麼強嗎!
荊修竹看著主持人震驚的表情,在心裡冷淡的想:我是王者,他就是個配置,但是怎麼辦,話說出去了,跪著也得演完。
「看來確實是非常自信啊,那就祝FRG今天能夠取得好成績!」
主持人忙不迭把幾人送下場去,他做主持人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採訪荊修竹,沒人知道他下一句會說出什麼來。
你說他狂吧,人家確實有這個資本。
你說他目中無人,然而人家的資歷確實就是最深,你能有什麼辦法,你光戰戰兢兢,你又不能去打他的嘴。
主持人忍住抹冷汗的衝動,請上了下一個隊伍,投票第二,也是上賽季的冠軍隊,臨水浣花戰隊。
這次的表演賽和普通的進隔間比賽不同,是所有人都在台上,荊修竹他們先落了座,寧見景坐在他旁邊,見他勾了勾手指,側頭過去。
「看見台上那個長的最高的那個沒有,待會收拾他給你看。」
「那個是誰?」
燈光一掃,正好落在他的臉上,荊修竹說:「上賽季的世界冠軍,花堯。」
寧見景稍稍回憶了下,想起在青訓營那次,兩人唱雙簧安撫小選手的時候,「……哎荊修竹,咱們比比人頭怎麼樣,你要是比我少……」
「怎麼?」
「給我跪下。」
「woc小祖宗。」荊修竹恨不得能穿越回兩秒以前,給他的嘴縫上,雖然現在在直播其他戰隊的採訪,但是他們說的話,會被解說聽見的。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解說團已經知道他剛剛的話了。
「怎麼了?」
荊修竹頭一回覺得想死,摘掉了耳機,頭疼的說:「你剛剛說的話,如果導播正好切鏡頭,很有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你那四個字了。」
寧見景也愣了下,「……你怎麼不早說。」
「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嗎?我怎麼知道你下一句會搓什麼火,我這輩子的英明,算是都栽你手裡了。」
寧見景抬頭,看了下鏡頭,眼睛一眨朝鏡頭一笑,鏡頭後的導播手指一顫,差點把機器丟了,忙緩了緩神,故作淡定的把鏡頭挪向了一邊。
「好好打比賽,不許再搓火了,聽見沒有!」
寧見景垂眸,低聲又問:「那你給我跪嗎?」
荊修竹恨不得呲牙,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是能比我拿的人頭多,老子在採訪上給你跪下,行不行?」
寧見景伸手,荊修竹鼻腔出氣,朝他的手掌拍了一下。
文誠摘掉耳機,靠向了師兄道:「師兄,你發現沒有,我總覺得荊隊的容忍度好像有點變高了,這要是在以前,是不是早把人扔出去了。」
師兄點頭:「這要是在以前,腦殼都飛了吧。」
文誠悄悄別過頭,打量了不再說話的兩人一眼,又側過頭去,小聲說:「我也好想在邊緣試探啊。」
師兄認真的想了想,說:「需要我幫你買副拐杖嗎?」
文誠也認真的想了想:「不用了,我不配試探。」頓了頓,他又問:「哎你說咱們的戰術是保護老闆的前提,讓他做主擊殺,是有可能他拿的人頭多的,荊隊是不是忘了?」
師兄:「……美色誤國,先人誠不欺我。」
※※※※※※※※※※※※※※※※※※※※
所以,會不會跪呢qwq
師兄終於有了大名感天動地
(解釋一下,小寧爺對於這個遊戲的本能,是他對於危險的本能,在被收養之前的那幾年吃了很多苦,幾乎懸在生死邊緣也有,所以他對於危險,有著本能的反應,不要吐槽我QAQ不合邏輯
然後這個表演賽,參考了一丟丟劍網三大師賽線下賽的那個表演方式,倒計時之後挨個請選手上場這個設定,其他均為大川自個兒瞎掰。
嗷,隔壁的教授已經更了第二章噢,悄不咪求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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