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繩系景(六)(二更)
元生臉色難看了一下,很快又遮蓋住了,一閃而過的讓人難以捕捉。思兔閱讀
「老闆,我加入戰隊六年了,那時候你還沒有資助這個戰隊的時候,我就和荊修竹一起打比賽,我為了這個戰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寧見景抬眸:「所以呢?你就可以幾乎打斷小宋的手?」
元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就差尖叫著蹦起來炸毛,攥著拳說:「是他動的手,我並沒有反擊,他自己打到了柱子上,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寧見景點了下頭,似是認同的笑了聲,「也是,小宋小孩子,衝動也沒法,昨天要是荊修竹,就算是師兄和文誠,都不會動手,確實不怪你。」
元生眼睛一亮,壓住心裡的驚喜,面上仍舊謙卑的給這個草包小老闆垂頭,說:「如果誤會能說開自然是好,說不開我也不希望結仇,不能繼續做隊友,也不該刀劍相向。」
寧見景換了個姿勢,有些想不通的問他,「可是你這個道歉,我沒有感受到誠意,表面是你要負責,你要解釋,實則你在告訴我,你和荊修竹有一點矛盾,他容不下你,你為了戰隊好自請離去,省的拖累戰隊。」
「元生。」
「你的意思是上賽季的輸比賽,是因為荊修竹的領導不力,他故意排擠你,才導致的止步四強,是這個意思嗎?」
元生一僵,下意識搖頭:「我不是……」
「你是。」寧見景站起身,步步逼近在元生面前,嗤笑了聲:「我說你啊,這輩子你都比不過荊修竹的一根手指頭,省省吧。」
「你來找我的第一次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會換隊長。」
「荊修竹還能打之前,FRG只有他一個隊長,就算他退役了,不能打了,你也不會接替他的位置,明白嗎?」
「你是不是以為我就是個草包?以為是荊修竹指使我排擠你的?你心思這麼陰暗,怎麼沒用在比賽上,有你這個戰術,上賽季也不用輸成那樣,你覺得呢?」
元生被他說得難堪極了,咬著牙看荊修竹臉上那種帶著一點寒氣的微笑,只覺得毛骨悚然,既著急又害怕。
他的職業生涯,難道就這麼毀了?
不行!
「老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一次吧。」元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舉起手豎起手指保證:「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提轉會的事情了,小宋的手,我……我出全部的醫藥費!」
寧見景被他這個果斷的下跪驚了一秒,「等……等一下。」
元生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了,瘋狂的保證著:「我的職業生涯不能就值麼毀了,四年後我什麼都沒有了,求求你老闆,我真的不能老死在FRG。」
寧見景垂眸,看他毫無骨氣的又跪又求,擰眉問:「元生,你是不是瘋了,昨天晚上還自信的說,荊修竹沒了你算是什麼東西,今天就來求著我饒過你,你的骨氣能堅持三秒嗎?」
如果元生真能堅持自己不比荊修竹差,驕傲自信一點,寧見景甚至覺得自己能放他離開FRG。
然而,這樣連尊嚴都不顧了?
「元生,這樣很難看你知道嗎,起來。」
元生咬著牙就差哭出來了,他出來打比賽承擔了多大的壓力不說,在這個職業圈,他狂慣了,這要是突然悄無聲息的再也沒法上場,其他人一定會猜測。
如果他們知道了自己是被「雪藏」,那他豈不是成了整個職業圈的笑話!
不可以。
就算現在給他跪下,也比被整個職業圈,乃至所有的粉絲笑話來的好,他不在乎!
寧見景原本就頭疼,剛才喝了那杯劣酒,現在又被他這麼糾纏著,已經疼得幾乎受不了,煩躁的擺了下手:「行了,你出去吧。」
他轉身,去衛生間想洗個澡,待會睡一下。
元生盯著他的背影,拳頭在地上狠狠一砸,瘋魔了似的爬起來從後面一把抓住寧見景的手腕將他摜在了床上,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寧見景一時不妨,被他壓在了床上,眉頭一擰,「幹什麼!」
「我讓你給臉不要臉!」元生咬牙切齒,伸手便給了他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臉上,頓時一個鮮紅的掌印在臉上浮現了起來。
寧見景被打的懵了一秒,瞳眸微微一縮。
元生有些躁鬱症傾向,死死地掐住寧見景的脖子,怒不可遏道:「我低聲下氣的求你,給你跪下,你不答應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荊修竹是什麼關係,他早操過你了吧。」
寧見景被他掐著說不了話,雙目狠狠盯著他,膝蓋一抬卻沒來得及,被元生跨開腿壓住了。
「反抗?」元生一手抓著他的脖子,另一手去扯他的襯衫扣子,陰狠的笑著:「指不定是什麼松貨,喲,還瞪我,被荊修竹那個病秧子操服了吧,放心吧,我比他活好。」
寧見景雙手掙扎著,元生的手腕被抓出一道道血痕卻仍不鬆手,反而像是嗅到了血腥氣的獅子,更加興奮起來。
「你不給我活路,就別怪我。」
寧見景的呼吸幾乎被全部截斷,微弱的空氣進不到鼻腔便被死死隔在外頭,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又閃過一個個光點,幾乎陷入昏迷。
元生已經瘋魔了,看著他幾乎休克還不肯撒手,不管不顧的去撕扯他的衣服,精緻昂貴的襯衫很快就成了片片碎布。
「真的,老闆,你來戰隊的第一天我就挺喜歡你的,但是你眼裡就光看著荊修竹。」元生仰了仰頭,似嘆息的說:「你們那次在辦公室里玩,我都聽見了,說實話你都把我叫的硬了,荊修竹那個廢物命真好啊。」
「哎你知道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在找一個叫林述的人,那個指不定就是他的前男友,這種渣男你還跟他?你不如跟我吧。」
「林述……述……書……」寧見景迷迷糊糊的跟著他的話想,眼睛忽然一睜,林述!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又或者是元生太過沉迷了,竟然讓他一下子掙脫開了,立刻翻身下床,顧不上找衣服便跑。
元生反應過來,伸手去扯他的手腕,寧見景反手摸起桌上的水壺朝他扔了過去,一瘸一拐的跑向了門口。
他的腿被壓得太久,不好的那只有些失去知覺,一瘸一拐的跑出門,腦海里忽然蹦出一個個破碎的片段來。
「我叫李笑笑,你叫什麼?」
「我叫林述。」
「我後媽不喜歡我,趁我爸爸出意外去世就把我賣了,你也是被家人賣到這裡來的嗎?」
「我……」
寧見景頭痛欲裂,腳一崴摔倒在了地上,腦海里的破碎片段又被摔的一乾二淨,怎麼也抓不著了,他拼命的想,兩手按著幾乎撕裂的太陽穴,低低嗚咽了聲。
元生被他兜頭澆了一壺冷水,徹底清醒過來了,連忙跑出來找人。
「老闆。」
「寧見景。」
寧見景聽見聲音,瞳孔一縮瞬間回過神,扶著牆一瘸一拐的避進了樓梯間。
他的手機沒顧上拿出來,現在也聯繫不到人,更何況,他也不習慣求助別人,正巧有個服務員從樓上下來,他一招手。
「小哥。」
服務生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忙問:「先生,您還好嗎?」
寧見景身子微晃了下,又撐住牆緩了口氣,搖頭說:「不礙事,你能幫我個忙嗎?」
服務生忙點頭:「什麼事。」
寧見景從褲袋裡掏出錢夾,拿出身份證和幾張百元鈔,放到他手裡,啞著聲音道:「你幫我重新開一間房,我在這兒等你。」
服務生有些遲疑,他這個臉上好像腫起來了,是被人打過,身上的衣服也有點被撕破了的樣子,剛剛從哪兒逃出來?
他在這裡做服務生久了,聽人家說有些有錢人喜歡玩這種癖好,專門找一些找的漂亮的男孩子,玩那種……
這個人看上去年紀不大,皮膚又白身子纖細,極漂亮,儘管是有些虛弱,但莫名就有股讓人忍不住衝動的感覺。
他這……
寧見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見他遲疑,就大概明白了他不想幫忙,又道:「這樣,你把手機借給我用一下,可以嗎?」
服務生想了想,把手機掏了出來。
寧見景拿過來,撥了一個號碼,過了一會接通了,他說:「我知道你在江城,來富麗溫華一趟。」
嚴海聽著他的聲音不對勁,忙問:「你怎麼了?這聲音聽起來不對勁兒啊,受傷了?」
寧見景「嗯」了聲:「來的時候先開間房。」
嚴海一聽,總覺得問題有點大,忙不迭道:「行,我十分鐘就能到,不過你這手機……誰的?」
「借人的,待會別打我電話了,我在九樓的西側樓梯間那兒,自己過來找我。」頓了頓,寧見景又說:「買件衣服來,我換一換。」
「好好好。」嚴海也沒顧上為什麼買衣服,忙應下來,掛了電話跟旁邊的人說了聲,就急匆匆的走了。
寧見景說話一向是張揚輕佻帶笑的,給人一種無時無刻不在撩人的感覺,哪怕是不高興了,懟人了,都是。
他認識寧見景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聽見他這種聲音說話,鐵定是出事兒了。
難道,他跟人打起來了?
等等,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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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隊,你老婆被打了,還差點被嗶……了,說吧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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