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蛋:陌生男子


  228蛋:陌生男子

  陸宵心下一頓,朝失魂落魄的兒子望了眼,壓低了聲量詢問:「有報告嗎?

  沒有別的可能?

  比如說上面還混雜了其他東西導致結果有誤……」

  「報告已經出來了,結果不會有誤。思兔閱讀520官網��

  對面在掛機後給他傳來了相應圖片,看到上面的檢驗結果,陸宵的心一下子也灰了。

  王小潘留意到他的不妥,湊到來往上看了眼,緊張地問:「這是什麼?」

  「醫生的檢驗匯報,」陸宵深深嘆了口氣,「我的人在那些傢伙身上搜出了幾把小刀,那刀上帶的血都是陳輕輕的……他們說,肖雅吩咐就用那些小刀把人給……那女孩大概真的已經……」說到這裡,他說不下去了,怕肖陸聽到大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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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潘也明白了究竟,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兒子,猶豫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孩子,畢竟人還沒找著,總是有希望的……」她害怕兒子一時接受不了現實會崩潰,因而自作主張,先將事實隱瞞,待肖陸先緩過來再想辦法。

  陸宵靜靜地看著他們,神色凝重,但他也是贊同妻子的做法,所以沒有說什麼。

  肖陸確實沒有聽到他們方才的竊竊私語,臉色雖然灰白,但想法還是漸漸轉過來了。

  也是,陳輕輕那麼大一個人,垃圾車上的人怎麼可能沒看見!這麼一想,他不絕望了,反倒生出希望來。

  「對,肯定有希望,我們總能把人找著的!」

  他激動地對他父母說,不想人的臉上撐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極為不和諧。

  陸宵和王小潘便如他所願陪他繼續找,他們把這個晚上找完了,又去找另一個晚上,一連七天過去,沒有任何陳輕輕的蹤跡,那個女孩好像真的已經被丟了焚化爐一樣,徹底消失了。

  事實上,並不是沒有一點蹤跡,而是越來越多的蹤跡說明陳輕輕沒再活著,只是陸宵和王小潘把消息壓下了,肖陸什麼都不知道。

  第一天晚上的檢驗報告是其一,第二天又有人發現了一隻帶血的鞋子,那是陳輕輕的,第三天他們聯繫上了焚化廠的工作人員——也就是當晚拉末班車的那個,他說天太黑了只想早點完工,所以什麼都沒看就往車子裡鏟,並不能保證偌大的垃圾堆裡面活不活藏了個人。

  最後的最後,只差開一張死亡證明就能確認陳輕輕已不在人間,但他們不敢,肖陸太瘋了,他們害怕一旦把事實告訴了他,他會做出傻事來。

  「再等等吧,現在他對那女孩正上心,肯定接受不了,等他已經把她淡忘了,那時候再告訴他總會好點。」

  王小潘如此對丈夫說。

  陸宵卻嘆著氣搖頭:「小潘,你別看我們兒子傻乎乎的,但說到底像我們,長情,要他淡忘,怕是不能了。」

  「那該怎麼辦才好?

  騙他說人已經找到了嗎?」

  王小潘皺眉,「但這樣一來他肯定無論如何都要見著本人,那不就不打自招了嗎?」

  陸宵深思了一會兒,正色說:「要不這樣吧,我們就說人有線索了,還活著,但是被盧炎和肖雅帶上了飛機,要找到她就得先找到盧炎和肖雅的蹤跡,並且要非常肯定地告訴他那兩人暫時不敢拿那女孩怎樣。」

  然而只顧著忙於此事的他們,在想到了這個法子後的當晚才看到一份報紙,報紙上登了一出航空事故,一架飛往X國的航班在降落途中爆炸,機上的人無一生還,正巧那航班就是盧炎和肖雅所坐的那艘。

  真是惡人自有天收,盧炎和肖雅自以為可以逍遙法外,卻不想人收不住他們,天自會來收,只差一步就能安全到達彼岸,卻沒料到就是在這一步,船翻了。

  看到這則新聞,陸宵和王小潘甚是感慨,陸宵還立即讓人去確認那兩人是否真的上了那航班,得到結果非常明確,他們確實上了飛機。

  少了兩個敵人,他們一家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但這樣一來,他們試圖編造的謊言就破產了,只能先繼續陪著肖陸到處找人,慢慢再想別的法子矇混過去。

  看到盧炎和肖雅已經身亡的消息,肖陸一點也不痛快,雖說兩人非善類,但到底養過他,他們不仁他有義,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姑且作罷。

  而且,他也寄著一種病態的希望於兩人,希望通過找到他們而找到陳輕輕,而現在他們死了,也就斷了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他離陳輕輕也就又遠了許多。

  但是他不會放棄的,他發誓,只要他一天還活著,就一定會把他的女人找回來。

  當然,有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陸宵和王小潘也不知道,那就是陳輕輕被綁架的當天晚上。

  如盧炎和肖雅的吩咐,那些人確實往她身上捅了數刀,其中最要害的一刀甚至接近心臟,但也許是她幸運,由於那些人只想早點完事早點走,四周又黑,所以那一刀捅偏了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看見她不叫不動了,也就以為她死了,往垃圾堆一扔便跑路,畢竟放風的人已經發現了有車子開往此處,他們可不想陸宵的人被逮著。

  也就是這樣,渾身是傷的陳輕輕像垃圾一樣被他們扔在了一邊,而此時她還沒有死,雖然離死很近了。

  也是碰巧此時,一輛黑色小車開到了這裡,兩個打扮低調的男子從車上走了出來,快步走向垃圾堆,其中一個還在叨叨念念。

  「雄哥,我說你也是的,不就是一個小匣子嘛,丟了也就再買一個,還專門跑到這裡來找,不嫌臭嗎?」

  這是男子叨念的內容。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什麼叫『丟了再買一個』?」

  被稱作「雄哥」男子不耐煩地瞪他一眼,又作了個「閉嘴」的手勢,「噓,說那麼大聲,是不怕被人發現然後讓那些八卦記者登上頭條?」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某氏CEO某某竟在月黑風高夜到廢物場撿垃圾嘛。」

  「許偉!」

  男子對不閉嘴還鬧起來的同伴咬牙切齒。

  「好好好,我不說了,趕緊找,找完趕緊走。」

  被稱作許偉的男子聳肩笑道,整一副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

  男子不再理他,大步上前,卻不想剛走到垃圾堆邊就看見了陳輕輕,一開始以為只是個垃圾場的清理工,卻不想拿起電筒一照,竟然渾身是血,而且那血還在流,快要流到自己腳邊了。

  「哇靠,哪來的死屍啊!」

  許偉跟上前,一聲驚叫,差點引起回音。

  「住嘴!」

  男子手一順,將剛摘下來的手套往他嘴裡一塞,繼而小心翼翼地走近查看,照了照陳輕輕的臉,由往下照,直到看見她的胸脯還是微弱地起伏,「她還有呼吸,活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許偉的嘴巴被塞住,不知道發了什麼意見,過了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在犯傻,連忙拿下口中的手套,小聲說,「剛才我隱約看見一群拿刀的混混過去,說不定就是這女人惹上的人,嘿雄哥,這種事情我們還是少管為妙,直接打個電話,叫救護車就趕緊走吧。」

  男子沒有回他,蹲下身湊近去觀察陳輕輕,這時他看到她身上的刀傷了,雖然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碰見手段這麼兇狠的還會不由得一陣心驚,「來不及了。」

  話畢就把電筒往同伴手裡一塞,將陳輕輕抱起來。

  許偉木然地拿著電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把人往車上抱,簡直難以置信,「雄,雄哥,你來真的啊?」

  「既然都來了,就當作順手替媽積點陰德。」

  男子頭也不回地說,「你再不跟上,我就不管你了。」

  許偉沒法猶豫,連忙三步作兩步趕了過去。

  但說實在,這一幕實在驚著他了,他的同伴是怎樣的人他了解,這麼熱心幫人還是頭一回見,難不成因為今天是對方娘的生日,所以格外慈悲些?

  七天後,陳輕輕從一間陌生的房間裡醒來,她不是自己醒的,而是驚醒的,被一個噩夢驚醒,噩夢裡有她被綁架了,然後那些人就拿刀子往她身上刺,就像在被凌遲一樣。

  住手!不要……不要殺我!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救命,救命啊!

  「救命!」

  就在醒來前一刻,她的腦海里還在迴蕩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喊話,她甚至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可待她睜開眼睛,卻發現夢裡的場景已經消散,她正在一個毫無印象的房間裡,房間的裝修異常華麗,也不知道是誰的。

  奇怪……這是哪裡?

  她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會做那樣的噩夢?

  還有……她,她是誰……

  突然間,她想不起來了,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無數的以問糾纏在腦海,她拼命想著,努力地想著自己的名字、來歷以及過往,混沌的腦海中時而會閃過一兩個片段,可怎麼也無法看清,怎麼也無法與她自己聯繫起來。

  糟糕!她居然對醒來前的一切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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