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蛋：質問
262蛋：質問
「我血口噴人？」
王雄慵懶地把眉角微微一挑，好像很勉為其難地瞅了陳父陳母一眼，「你們對自己的女兒有多少了解？
我可記得前些天你們在我家中住時態度是截然相反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這……」陳父心虛，他沒失憶，當然沒忘記和陳母在王雄別墅那一出鬧劇，當時兩老把陳輕輕簡直奚落個沒完。
「前些天是前些天，」好在陳母還能說，撐著腰一副誰也不怕的樣子，「那是我們誤會了輕輕，現在我們都了解了真相，自然是要護著她的。」
「真相？」
王雄露出乏味的表情，「不過是肖陸一人之詞，就像他咬定是我換了藥一樣，無憑無據，你們確定可信？」
「好了，都別鬧了。」
眼瞧著鬧劇還要進行下去，陸宵出來打圓場，「王先生，我的兒子失禮是他不對，這我替他向你道歉，但也請你勿要繼續在這裡挑撥離間，陳小姐著實沒有吸毒，這我們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需要一位不了解事情前因後果的人來妄加指點。」
「哼。」
王雄高傲地昂起頭，好像很不快，但到底沒繼續揪著一個不存在的問題不放。
「既然沒什麼好鬧的，我們就說正事，我想王先生突然過來，應該有原因吧。」
「抱歉了陸總司令，我今天過來只是看一眼，沒想到會這麼擁擠，還不怎麼受歡迎，既然這樣，我就不多叨擾了。」
王雄臉色陰沉，又瞅了眼陳輕輕，悻悻地轉身出去。
他出去後，陳輕輕才放下戒備，舒了口氣問周圍的人：「這人怎麼感覺很咄咄逼人啊……我是不是得罪過他，所以才這樣？」
「不，」肖陸一口否認，「他人就是這樣，就算你不得罪他，他也是那麼咄咄逼人。」
「哦……那他說的……」陳輕輕還在為「吸毒」的事情糾結。
「當然都是胡話。」
肖陸皺了皺眉，「千萬別把他說的放在心上，還有他這個人也無需放在心上，等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們就再也用不著看到他。」
「哦……」陳輕輕愣愣應道，眼下除了選擇相信和不相信再也幹不了其他，因為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王雄離開後，醫生進來了，他的臉色很不好，帶來的也不是一個好消息：「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就不妨直說吧，現在毒素已經蔓延極深，而且感染速度越來越快，我們很難保證接下來的治療成功率，所以希望你們能夠作好心理準備，如果失敗了的話——」
「如果失敗了的話，輕輕是不是就會像你之前說的，完全失去記憶的能力？」
肖陸激動地打斷。
那不就像得了老年痴呆症，或者更加嚴重嗎？
醫生嚴肅地點了點頭：「理論上是的，但腦細胞的大量死亡，實際上還可能導致更多未能預見的問題出現，一切尚未可知。」
「那可怎麼辦啊！」
陳父大驚失色，握著醫生的手使勁搖晃，「醫生，你得救救我女兒，她還那麼年輕，還沒嫁人！」
「對啊醫生，」陳母加入進來，甚至差點就朝醫生跪拜了，「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女兒，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兩位請冷靜一下，出於責任和義務我斷然會盡力的，只是想讓你們心裡都有個數。」
醫生招架不住，又勸慰幾句就出去了。
整個過程，最冷靜的是陳輕輕，作為病人，她出奇地不感到這是與自己密切相關的大事，大概是因為記不起，搞不清，只覺得糊裡糊塗的。
待醫生出去後，她才小心翼翼地詢問一句：「所以醫生的意思是……如果治不好，我會連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記不住嗎？」
由於還沒到那個地步，她無法想像會是怎麼樣子，也感覺不到會是怎樣。
「對的，到時候你就什麼都記不住了。」
陳母說著，不由得有些淚，「我可憐的乖女啊……才這麼年輕就得了這樣的怪病，這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陳夫人你先冷靜冷靜，」王小潘上前勸她，「醫生又不是說沒有辦法了，結果不絕對嘛。」
「伯母我向你發誓，」肖陸信誓旦旦地說，「就算以後輕輕真變成那個樣子，我也絕對不會拋棄她，我保證，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你說真的嗎？」
陳母停止了哭訴，喜悅無比地看著他，「那就太好了，我和老頭子就不用擔心往後女兒沒人照顧了！」
「那真是感謝你了，」陳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握著肖陸的手感激說，「我女兒能遇上你這麼好的人真是她的福氣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這麼喪氣，事情不是還轉機嘛。」
王小潘皺了皺眉，繼續努力地勸慰他們。
陳輕輕看著這一幕，覺得驚奇又尷尬，其實她內心深處並不拒絕肖陸，但現在她對他沒有印象，突然說到「照顧一輩子」這麼嚴重的話，難免會有些唐突。
「爸，媽，你們在說什麼呢……弄得好像現在就要嫁女一樣……」
陳父陳母卻不覺得有多唐突，反過來還要勸說陳輕輕。
「輕輕啊，你爸媽絕對不會看走眼，」陳父拍著陳輕輕的肩膀說，「這肖陸真是個極不賴小伙子，以後無論怎樣，你跟了他絕對是好的。」
陳母也握著陳輕輕的手欣欣然說：「對啊，女人找老公，說實在的，金錢地位那都是身外物，關鍵是要找一個對自己夠好的，也許這小伙子不比前腳走的那個王什麼有錢，但人品完全沒法挑，你跟著他絕對比跟著那個誰要好。」
「爸，媽……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們好了！」
陳輕輕赧然無比，恨不得立即鑽進被窩去。
「輕輕，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肖陸不嫌事多，也來插上一句，「無論你以後記得還是不記得，我都會一直照顧你的。」
「額……」陳輕輕愣了愣，雖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表白很尷尬，但她還是感覺到了肖陸的懇切，心不由得跳快了一拍。
王雄離開病房後徑直坐車回王氏，甚至連王震都沒去看，他的心情很不好，不想再去父親那裡自討沒趣。
路上他撥了趙美艷的電話，開口便是厲聲責難：「你將陳輕輕的藥換了，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怎麼聽起來很不高興啊？」
趙美艷慢悠悠地說，「你不是喜歡她，就想她永遠想不起來嗎？」
「少妄加揣測，我王雄怎麼會喜歡這樣又笨又沒趣的女人。」
一口否定，可王雄自己十分明白，要是真不在意，怎麼還是忍不住跑到醫院看她，明明知道去了肯定要吃一肚子氣。
「你要是不喜歡，那你幹嘛還要打過來質問我？」
這又是另一個無可否認的事實。
「質問你，是想知道你要搞什么小動作，為什麼會盯著陳輕輕這個毫無用處的砝碼，你知道她威脅不了我。」
但王雄總能找到藉口替自己開脫。
趙美艷見招拆招：「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既然是毫無用處的砝碼，就當我隨便玩玩，你又管我那麼多？」
「你可以不告訴，我馬上就把你買兇襲擊肖陸的事情告訴陸總司令，我相信他一定很樂意馬上就見到你。」
王雄心裡冷笑，難道趙美艷就真以為自己怕了她嗎！
「你……」趙美艷果真慌了，頓了頓咬牙切齒說，「好，算你狠，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不是什麼大事。
我換那丫頭的藥，就是想看看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現在我看到了，雖然嘴上說著不喜歡，心裡還是很著緊的嘛。」
「你少胡說！」
「看，激動了吧，就算你不認吧，反正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哼。」
王雄大為不快，更加重了語氣，「你幹這種無聊事，說到底還是想看看陳輕輕能不能威脅到我，現在我告訴你，你的算盤打錯了，她怎麼樣我一點都不關心，你要想幹嘛就幹嘛，別以為那她就能對付我！」
話畢，不給趙美艷再有反駁的餘地，狠狠地掛斷了電話，並氣惱地朝司機喝道：「怎麼這麼慢？
平時這個時候不是該到公司了嗎？」
司機知道自己當了出氣包，小心翼翼地解釋：「少爺，現在道路堵塞，所以會慢一點……」
「哼，那就繞路，挑一條沒那麼堵的走啊！」
「是……是……」
雖然已經拿司機出過氣了，但王雄還是不忿，一拳打在了車窗上。
他自己明白，剛才那句話是說給趙美艷聽的，若是那女人真敢拿陳輕輕怎樣，那麼他……那麼他會怎樣呢？
這真的很難說，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很分明，那就是他絕對不會放過趙美艷。
眼下陳輕輕那邊有肖陸看著，應該是沒問題的，他雖然很想把那傢伙弄走，但現在他沒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再對付肖陸不遲。
他調整了一下心態，從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記錄了一系列不明交易的資料，都與一個對王氏和王家都極重要的人物有關，那就是王震的妹妹，他的姑姑——王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