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蛋:纏身
270蛋:纏身
且不說王雄晚上如何應付父親安排的相親之約,回到醫院這邊,肖陸剛給陳輕輕送去了晚飯就收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思兔sto55.com
看著手機的來源顯示,他隱約感到不安,便走出病房,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才接聽:「喂,是誰?」
「吶,陸大公子,才幾個星期沒聯繫,你又不記得我了?」
爹聲爹氣的聲音,不是小玉還能是誰,肖陸的不安應驗了。
「這個月的房租我已經給你付了,你還打過來幹什麼?」
肖陸惡狠狠地說。
「打過來自然是有事情要你幫忙啦,」小玉故意悠哉游哉回答,「我房子裡的電燈壞了,聯繫房東說要我自己找人修,但我一個大肚婆,去哪找個電工回家啊?
想了一下,只好找你了。」
「一個電工還不好找?
你就不會上網查查或者到街上去問人嗎?」
肖陸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心裡十分窩火。
「但我是孕婦啊,這多不方便,再說了,隨隨便便找個陌生人到家裡,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對我圖謀不軌啊。」
小玉故作驚慌。
肖陸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分明是想哄他過去。
「你這樣的女人還會怕別人圖謀不軌?」
冷笑一聲,毫不客氣,他才不會上她的當。
「嘖嘖嘖……這話說得真難聽!」
小玉也不生氣,繼續嬌聲哄著,「雖然我不是什么正經女人,但我好歹是個孕婦,而且有的人偏生不劫色就劫財,我拿不出錢不就小命不保,一撕兩命?
還有——」
「行了!」
肖陸不耐煩地打斷,「一會兒我給你聯繫個絕對信得過的電工總可以了吧。」
小玉不依了:「不嘛,我又不認識對方,誰知道信不信得過?」
「那你就去找你認識的啊!」
「所以我找你了嘛。」
正中下懷。
肖陸有些憋氣:「難道你在這市里就只認識我嗎?」
「算是吧,自從丟了工作,我和別人就沒有來往了,不找你還能找誰?」
為了效果,小玉還故作委屈地嚶了兩聲。
肖陸感到一陣噁心:「那你就由那電燈壞著吧,我沒空當你的電工!」
說罷,正要掛機中斷對話,可小玉又搶著叫道:「行啊,我只好去找你的爸媽或者女朋友了,我想他們總該信得過的。」
「你……」肖陸氣急,恨不得扇她一個耳光,只可惜她人不在對面。
「別生氣,你要是肯來的話,我保證不會去打擾他們。」
小玉儼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無可奈何,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這個爛攤子,肖陸只好忍了。
握緊拳頭,他咬牙切齒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一點也不甘心的答應:「行……你不要去找他們,晚點我就過來。」
「那我等著你哦。」
小玉得意笑答,「噠」地一聲掛掉了線。
回頭,肖陸跟陳輕輕說了聲有事要先出去一趟,儘量顯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陳輕輕沒有看出什麼來,點點頭說:「那你趕緊去吧,注意安全。」
肖陸離開醫院,匆匆打了輛的士到了小玉的公寓,也不知道小玉是不是故意的,敲了半天門才慢悠悠地過來開,毫無誠意地道歉說:「啊喲,對不起啊,剛才我在洗澡,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大廳怎麼不開燈?」
肖陸不看她,徑直走進去按電燈開關,沒有反應。
「不是說電燈壞了嗎?」
小玉關上門,扭扭擺擺地拿了支蠟燭過來,「來,我給你照照。」
「工具箱呢?」
肖陸聞到她身上濃濃的香水味,厭惡地後退一步。
「啊,我都忘了,你坐下等等,我現在給你拿來。」
放下蠟燭,她慢悠悠地去找工具箱。
肖陸完全沒有心情做,干站在那裡不耐煩地等著,約莫過了五六分鐘,小玉才把工具箱送過來。
他一聲不吭,拿起工具就爬上梯子擺弄那電燈,是燈絲燒了,換一個備用的就好。
「行了,沒別的問題我就走了。」
三兩下把問題處理完,肖陸歇都不願歇一下,只想趕緊離開。
小玉卻偏要留他:「等等,難得來一趟,你就順便幫忙檢查一下其他電器有沒有問題。」
肖陸大為不快:「我不是維修工!」
「但我只能找到你嘛,」小玉總有理由,「你想想,要是過一兩天又有東西壞了,還不得再麻煩你跑一趟?
既然現在來了,就把存在的問題全找出來,正好省去許多腳力。」
肖陸皺眉,說實在的,他還真的信小玉會繼續借著東西壞了煩他,因而非常不情願地幫她檢查起其他東西,就連不是電器的,比如水龍頭、煤氣罐和防盜窗等,也一併檢查了,以便杜絕她的一切藉口來源。
「除了這窗戶的螺絲鬆了,其他都沒問題,這下我總可以走了吧?」
兩個小時後,肖陸黑著臉對小玉說,「還是說我還得給你把整個房子打掃一遍?」
自他在公寓裡忙來忙去期間,小玉就悠閒地坐在大廳沙發上喝茶,現在也在喝。
喝光了,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柔弱無力地站起來,笑容可掬說:「不必了,謝謝你,我送你出門吧。」
「你還是繼續喝茶吧。」
肖陸悶哼一下,一邊嗤之以鼻,一邊轉過身。
然而,他前腳剛邁出去,小玉就突然「啊喲」一聲,朝他這邊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退開一步,回頭去看時,人已經摔在地板上,捂著肚子痛呼了。
她是故意的!肖陸的第一眼便識破了她的偽裝。
可小玉還在呻吟:「哎!好痛啊……快幫幫我……」
「別裝模做樣了!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在喊痛,你以為我是白痴嗎!今天就到此為止,再藉口攔住我我就讓你好看!」
肖陸怒不可遏,撂下狠話就憤憤地跑出了公寓。
這個女人欺人太甚了,以為他是好哄好騙的嗎?
要不是他落了把柄在她手上,他會直接把她趕出滄江市。
沒有留住肖陸,小玉恨得咬牙切齒,直拿手錘地板。
「可惡!好不容易才把他叫過來了,竟然就這麼讓他跑了!」
原本她了解到肖陸和女朋友近來的關係有些微妙,於是策劃了一齣戲,先把他騙過來,然後假裝病倒,讓他不得不留下來照顧自己,再之後好好地溫存一番,假裝成柔弱無助的可憐女人,好借著他的憐憫來打動他,只要能夠動了他的心,還愁沒有白花花的銀元不成?
卻不想,肖陸一點都不好哄騙,便宜沒占到還落得跟個笑話一樣。
小玉不甘心,而且也不想繼續等了,一開始她雖然覺得越難收拾的男人越有意思,但屢敗履戰磨光了她所有的耐心,現在她決定採取極端措施,肖陸不讓她好看,她也不讓肖陸好看!
陳輕輕發現,近日肖陸總是心不在焉,眉頭緊皺,臉帶憂慮,一開始她沒問什麼,過了一星期見對方還是這樣,便再也忍不住了:「肖陸,你近來有心事嗎?
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肖陸頓了頓,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了連忙笑著否認:「哪裡?
沒有……肯定是你看錯了。」
他回答得很心虛,因為他確實有心事,他總覺得小玉不會安分,總會想著法子來捉弄他,最擔心的就是把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透露出去。
「真的嗎?」
陳輕輕顯然不信,但說得相對委婉,「可我看你把眉頭都皺出折紋來了。」
「額……有嗎?」
肖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故意顯得若無其事,「可能是這幾天乾燥,皮膚有點幹了……」
「唉……」陳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問了,不過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解決不了而我又可以幫得上忙的話,一定要說出來。」
「嗯,放心吧,我要真遇到什麼困難,肯定會跟你說的。」
肖陸在心裡鬆了口氣,忙找了個藉口轉移話題,「我看檢查的時間也過了,護士還沒來,我去催催看。」
說罷,快步走了病房,好像逃離案發現場一樣。
陳輕輕看出來了,微微蹙眉,有些納悶。
肖陸好像有事情故意瞞著她,可自她失憶以來他一向對她知無不言,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是遇到什麼特別棘手的問題怕讓她知道嗎?
也許她不能幫上什麼忙,但絕對不會幫倒忙,告訴她就這麼難嗎?
而且,男女朋友不應該開成公布嗎——沒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還有上回肖陸冒險救她的事後,她已經接受了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喜歡肖陸,就算沒有記憶,她也想跟他在一起。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驚醒,正要應門,敲門的人就不應自開了,是一張對她而言屬於陌生的面孔。
「你好,請問是陳輕輕小姐嗎?」
是個年輕女人,穿著寬鬆的孕婦裝,手裡抱著一束康乃馨,面孔有些艷俗,但打扮十分樸素。
「嗯……請問你是?」
陳輕輕愣了愣,剛還以為是敲錯門的呢。
「你好,我叫小玉,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女人一邊不厭其煩地再次問候,一邊高高興興地走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