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菁一夜未眠。思兔閱讀sto55.com
她根本無法安眠,只要一閉上眼睛,葉流安的臉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那些威脅又一幕幕地在她眼前出現,讓她惶恐不安,
她甚至有些惡毒地期盼,如果葉流安死了就好了,如果葉流安今天晚上就能死掉就好了……
李菁是懷揣著這種惡意給周煜打電話的,她太了解周煜了,那是她深愛的人,她太了解他了,他的好他的壞他的優點他的缺點她都太了解了,她知道周煜會做出什麼事來,她甚至隱隱期盼著周煜會做出什麼事來,
如果沒有葉流安……如果沒有葉流安……這個世界,該有多麼美好啊。
太陽一點一點地升起,李菁等了一夜的電話,她了解周煜,如果周煜真做了什麼,那麼他一定會給她報喜討賞的,
但是沒有,
直到早上八點的鬧鈴響起,她依然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周煜的電話。
李菁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難道周煜真的什麼都沒做?
不!不可能!
她了解周煜,聽到她的哭訴,周煜絕對不可能就這麼坐得住,他一定會去找葉流安的!
……那,難道周煜沒有成功?
……怎麼會沒有成功呢?周煜他那麼厲害,這點事他都做不好嗎?
這都天亮了,他還沒有收拾掉葉流安嗎?
還是說……出了什麼變故?
李菁心裡又急又怕,她無法忍受再一次見到葉流安,她真的不能忍受!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李菁的房門陡然被敲響,她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了一下,然後走到門口開了門,露出一個靦腆羞澀的笑容,對著門口的周琴道:「周姨。」
周琴對她笑笑,眼眸中卻多了幾抹不易察覺的審視,但是李菁因為一夜未眠而頭昏腦漲,壓根沒有發現周琴與往日的不同,
「下來吃飯。」
周琴一面對李菁說著,一面不動聲色地觀察李菁。
李菁明顯是一夜未睡的樣子,神色萎靡不振,眼底泛著青黑,眼眸之中也多了幾分灰敗,她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皮膚還泛著幾分油膩的光澤,周琴眼眸閃了閃,心底微微沉了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近期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十分針對李菁?那些所謂的玩笑話真的只是玩笑話那麼簡單?為什麼昨天晚上面對流安李菁臉色非常難看?而且昨天面對流安的時候,李菁的行為舉止也十分怪異。
還有,為什麼昨天流安拋下所有的家人而去李菁的房間與李菁對話?為什麼她們的對話要避開家裡其他人?為什麼流安出來以後不讓她去找李菁?
最後,為什麼李菁一夜未眠?是不是因為流安?
無數疑問在周琴腦子裡徘徊,無數問題一點一點地匯聚成型,所有的疑點似乎都在指認一個方向,
——流安與李菁之間,必然發生了她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這些她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必定事關重大,而且絕對是李菁對不起流安,不然李菁不會是現在這個坐立難安的樣子!
周琴眼底的晦暗越加深刻,但是大腦發昏發痛的李菁卻沒有注意到周琴這一變化,她對著周琴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像一隻單純無害的小動物,她弱聲弱氣地解釋了一番她為什麼沒能及時去吃飯,並表達出一定的歉意,還保證自己會快點收拾馬上下樓吃早餐,
周琴看著她,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寬慰了她兩句,扭頭向外走去。
李菁看著周琴,一直看到周琴下樓,她才鬆了一口氣,將門關上還是收拾東西,她的房間實在是太亂,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她根本不敢讓周琴進來。
周琴下樓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她重新返回二樓,卻走了與李菁房間截然相反的方向,然後敲響了一間臥室。
「媽?」葉文瑾有些詫異地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周琴,疑惑地叫了一聲。
周琴一言不發,只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著葉文瑾,葉文瑾被周琴看的一臉懵逼,又頗為小心地叫了一聲,「媽?」
「呵。」周琴冷笑一聲,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
說著,周琴一把推開葉文瑾,向葉文瑾的臥室內走起,葉文瑾看著周琴的背影,有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葉文瑾把門關上,回頭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周琴,周琴端正地坐在他的床上,目光冷凝地從他的身上滑過,那架勢仿佛是一個意志堅定的審判者,讓葉文瑾的頭都開始痛了。
葉文瑾也坐了下來,坐姿同樣挺拔端正,一言不發地看向周琴,母子兩個無聲地對峙,半晌,周琴冷笑道:「怎麼,不說點什麼?」
葉文瑾斂眉,不看自己的母親,寡淡道:「說什麼?」
「說說你妹妹,」周琴漫不經心地開口,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葉文瑾,將他的每一分動作都收歸眼底,「你兩個妹妹呢。」
葉文瑾皺起了眉心,想到李菁,心中便十分厭惡,他擰眉堅定道:「我只有一個妹妹。」
周琴沒有說話,只那麼看著他,葉文瑾任她看著,目光坦坦蕩蕩,又格外堅定認真,沒有一絲和緩的餘地。
那一瞬間,周琴心中突然一陣酸澀。
她的孩子啊,當初那么小小軟軟的一團,那般依賴她,現在他們都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打算,知道保護他們身邊的人了。
可是那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每一個都是她的寶貝,她教導他們撫養他們,她看著他們從一個小小軟軟的嬰孩成長到現在的樣子,還有誰比她更了解他們?
他們的變化,她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阿瑾,」周琴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她看著葉文瑾,坦率又直接,「李菁到底對流安做了什麼?這兩年流安的狀況,是不是她動了什麼手腳?」
她的孩子,她怎麼可能不了解?
她的流安,怎麼會看上虞碩銘那樣的人?又怎麼會為了虞碩銘這種人跟家裡鬧的不可開交?虞碩銘這種人,明明是流安最厭惡的那種人啊!
但是,她的猜測沒有被肯定。
家裡請了那麼多大師,德高望重的,聲名赫赫的,親朋推薦的,國內海外的,那麼多,都說流安沒有問題,每一個大師都是那麼說的,
她慢慢地從希望到絕望,也慢慢地看著家裡的每一個人從希望到絕望,然後慢慢地開始接受流安一時鬼迷心竅等等各式說法,
但是她的心中,依然存了一點點火光,被她保護在最深最深的角落,沒有告訴任何人。
葉文瑾眼眸一瞬間瞪大,他似乎是愣了一下,又似乎沒有,他的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眼眸里一片溫柔與堅定,他輕輕道:「媽媽,我們的流安,已經回來了。」
有很多事情不能說,但是一句話十二個字,卻足以說明很多很多。
周琴閉上了眼睛,鼻尖一酸,為什麼那些大師都檢查不出來?為什麼她的孩子不敢多說?為什麼流安沒有直接向她們解釋?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阻攔這一切?
「回來就好,」周琴站起身來,喃喃道,「回來就好。」
葉文瑾將周琴摟在懷裡,聲音罕見地帶出幾分溫柔,「我們一家團聚了,媽。」
「嗯。」周琴閉上了眼睛,心中五味雜陳,半晌,她睜開眼睛,淡淡道,「有關李菁的事情你們不要管了,我們會處理。」
「……媽?」葉文瑾抿了抿唇。
「我們葉家養她十餘年,完全當葉家的二小姐養的,宴會介紹出去也是以葉家人的身份,這倒好,養出一條白眼狼來,」周琴冷笑出聲,眸子中一片凌冽,「敢對流安動手,問過我這個當媽的了嗎?」
「你當只有我懷疑她嗎?」周琴抬頭看著葉文瑾,嗤笑道,「你們一個個表現那麼明顯,她自己表現也那麼明顯,真當我們都是瞎子聾子?別說我和長安,就是你爸和你叔,你祖父和你祖母,心裡都犯嘀咕呢,也就是老夫人對她感情深一些,不忍心再繼續想下去罷了。」
「現在既然確定了,」周琴譏笑一聲,「真當我們這些人好欺負?既然敢做白眼狼,就給我付出代價!真當我們葉家是冤大頭了嗎?」
「……媽,這件事……」
葉文瑾想說這件事交給他們就好,但是被周琴冷笑打斷,「行了,你躺在毯子上玩積木的時候,我還在官場跟人斗的死去活來呢。」
「我只是在家裡閒了幾年,又不是廢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她觸我逆鱗還想安然無恙?做夢!」
葉文瑾目瞪口呆地看著周琴氣場全開,走動之間愣是走出兩米八的風範,心裡不由突然升起一抹說不上來的同情感,
……這李菁,絕對是要完了。
……而且死相,絕對十分極其以及特別的難看。
**
葉文瑾猜得沒錯。
周琴這個人,只是平時不跟你計較,並不是她不會計較。
她真要計較起來,是十分可怕的。
就一個吃早飯的功夫,葉文瑾深刻地認識到自家母親花式找茬的能力,李菁被她都快折騰崩潰了,但是卻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圍觀的人一看就知道周琴在找茬,但是偏偏也說不出來任何不對,再加上席長安從旁邊溫溫柔柔地添風加雨,李菁那一個小時的早飯時間簡直差點要跳樓。
作為圍觀的一員,葉文瑾突然對自家母親和叔母致以崇高的敬意,也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女性在葉家不容侵犯質疑的崇高地位。
就是連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席長安都能兵不血刃,周琴和席長安打著為李菁好的口號將李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挑剔了一遍,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放過,葉文瑾吃到撐的時候,李菁連一口粥都沒有喝上。
簡直爽飛。
葉流安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葉文瑾一邊悄無聲息地揉著肚子,一邊努力送一口粥到自己嘴裡,一口粥可以喝五分鐘,就是為了若無其事地留下觀看全程,
席長安笑得溫溫柔柔,眉宇間還有幾分愁緒,她伸手攪動著自己的粥,看著李菁的眼神痛心極了,仿佛李菁的動作讓她難以忍受一般
周琴更是搖頭嘆息不已,看著李菁欲言又止,那長長的嘆息聲重重地敲在李菁心上,險些沒讓李菁直接落下淚來,
一個小時不到,光一個盛粥的動作,李菁重複幾千次,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被嚴令要求,那種姿勢也十分難受,對身體的負擔也頗大,嬌生慣養的李菁哪裡受得了?
本來就體力不足,幾千次以後就更是累到虛脫,她偏偏從昨天開始又沒怎麼吃東西,現在里里外外哪個地方都難受,但是她偏偏不能說出一個「不」,更不能有半分怨言,
……因為周琴和席長安,都是為了她好啊!
「菁菁啊,你的腰部用力啊,你這樣真的不好看的,好好的一個姑娘,盛粥的禮儀都做不到,」席長安嘆了一口氣,「周家規矩大,周老夫人祖上就是貴族出身,最是重視這個不過,你這樣,可怎麼能讓周老夫人滿意呢……」
說著,席長安拍了拍李菁的肩膀,她的力道不大,卻足夠刁鑽,直接拍到了最讓李菁酸疼難耐的那個部位之上,「你以後可是要嫁進周家的,你和周煜真心相愛,我們定能讓你心滿意足,但是婚後過得好不好,還得看自己努力啊,我們努力讓你獲得周夫人和周老夫人的喜歡,菁菁,我們不會害你。」
席長安語重心長地說道,那手掌一點一點地拍在李菁最難以忍受的地方,一下兩下李菁還能忍,但是多了李菁根本忍不了!
只聽「砰」的一聲,李菁直接把東西砸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李菁頓時有幾分慌亂和無助,她無措地看著席長安和周琴,眼睛裡甚至有幾分眼淚,滿是求助於不安,「對……對不起……我我我……」
「如果我和長安是周夫人和周老夫人,面對你這樣的表現,你覺得我們會對你有好感嗎?」周琴溫和又不失嚴厲地看著李菁,「周老夫人的出身決定了她最重視禮儀規矩,所以她選擇了同樣重視規矩和禮儀的周夫人,菁菁,你這方面本就差人一層,再不努力,你覺得周夫人和周老夫人會喜歡你嗎?」
「你想要嫁給周煜,想要和他雙宿雙飛,你怎麼也要讓周夫人和周老夫人喜歡你啊,要不然周煜還能為你離開周家嗎?」
李菁拼命搖頭,怎麼可以離開周家?離開周家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就是因為周煜姓周,她才喜歡他啊,他怎麼可以離開周家?!
周琴握著了李菁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們那般相愛,他為你付出那麼多,你難道不能為他努力一些嗎?只要你多努力一點,你就可以讓周夫人和周老夫人喜歡你,你和周煜的愛情,就有了結果。」
「你不想光明正大地嫁給他嗎?」
「既然你想,那就努力,別害怕,周姨和席姨會幫你的。」
周琴語重心長地說完,李菁感激涕零,周琴又道:「你現在連碗都能摔,你說如果你在周家出現一次這樣的事故,你還能好嗎?周老夫人和周夫人多麼重視規矩禮儀,你是知道的,真出了這種事情,那可就……」
周琴搖了搖頭,嘆息道。
李菁露出驚慌的表情,連忙問周琴怎麼辦,周琴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氣,道:「你現在平衡都是問題,先從平衡練起,好嗎?」
李菁立刻點頭,眸子裡竟然露出幾分信賴,周琴讓她站直,將她把動作擺好固定,那姿勢把葉流安看的目瞪口呆,周琴溫聲道:「菁菁,加油,你可以的。」
「想想周煜,你很快就可以成為周夫人了,你很快就可以與他永遠在一起了,是不是充滿了力量?」
李菁臉頰飛快地升起一抹紅,一想到她日後成為周夫人,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統統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盯著她,她就感覺現在的一切都不算什麼!
不就是苦了點累了點嗎?不算什麼!
只要能嫁給周煜!
「很好,」周琴點了點頭,拿出兩個碗放在李菁胳膊上,軟聲道,「加油,菁菁。」
「周煜等著你呢。」
其實李菁將信將疑,但是她能說什麼呢?她只能受著!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沒有第二個選項,只能拼了,
但是,欺騙自己也好,相信自己也好,她都更願意相信,這都是周琴和席長安對她好,為了讓她得償所願才努力幫她的,
周琴和席長安明明很喜歡她的!
也許是對自己洗腦成功,李菁咬了咬唇,努力堅持。
畢竟很多禮儀本身就很奇葩,尤其是古禮,對現代人來說更是困難,但是她相信周琴和席長安不會騙她的,
她們明明那麼喜歡她!
葉流安目瞪口呆。
這根本就是古代用來懲罰宮女折磨人的招式?!
這種姿勢擺下來,沒兩個小時整條胳膊都木了,比真的上手打都要難忍,那兩條胳膊感覺還不得跟被火車壓了一下?她媽和她叔母這是怎麼了?怎麼想起用這種方式折磨李菁?
而且……她媽和她叔母明顯是不懷好意,李菁還感激涕零,看到李菁那個姿勢,葉流安就覺得自己身上難受的厲害,
那一瞬間,葉流安甚至都有些同情李菁了。
「流安怎麼來了?」周琴做出一副剛剛發現葉流安的樣子,詫異道,「你不要在這裡妨礙菁菁,你去客廳,去客廳!」
「放心菁菁,我們不會讓人妨礙你的,」周琴對李菁露出溫柔的神情,「我們小的時候都是這麼練的,這就是周老夫人想出來的招,一個月下來,你的身姿就定型了,絕對可以讓周老夫人滿意,菁菁,現在吃點苦不算什麼,想想你的周煜。」
周琴溫溫柔柔的聲音帶著強烈的安撫力,仿佛是一針強心劑,李菁重重點頭,她的胳膊都開始顫抖,但是一聽周琴的話,她就覺得自己還要再堅持,
為了讓背脊挺得更直更美,周琴她們都是帶著鋼板入睡,為了讓腿又細又長,每日每夜都裹著保鮮膜,為了讓……
她們都能把這些撐過來,她怎麼不可以?!
葉流安看了看李菁,又看了看自己笑的溫柔的母親和叔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然後順從地去了客廳。
幾分鐘後,周琴和席長安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把葉流安摟了起來,周琴咬牙道:「……我不會放過她的……」
「都說硬刀子狠,但其實軟刀子才折磨人,」周琴咬牙道,「她敢傷你,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我絕對不會!」
葉流安沉默良久,才低低道:「……媽。」
「我好想你,」葉流安忍不住說道,聲音中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的顫抖,那些日子她是一點一點地走過來,仿佛也得到了很多也強大了很多,但是……
葉流安將頭埋在周琴懷裡,周琴牢牢地抱著葉流安,敢傷她女兒的,她絕對不會放過!
這個時候,有一個客人拜訪。
周煜衣冠楚楚地出現在葉家人面前,他神色如常,隻眼角有一些青黑,整個人仿佛在一夜之間更加成熟穩重了,他與周琴交談了一會兒,便直接提出了他的來意,
「周姨,我想娶菁菁。」
提起李菁,周煜眼眸中突然泛起一陣黑霧,周琴將他的表情收歸眼底,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菁菁啊,菁菁在努力為你學習禮儀呢。」
「你跟我來。」
周琴帶著周煜去看李菁,李菁眼眸中出現了幾分驚喜,周煜眼中的暗色更深,周琴微笑道:「為了學習周老夫人喜歡的古禮,菁菁很努力呢。」
「是啊,」周煜欣賞般看著李菁,眼眸中更是暗沉和快意,「祖母最喜歡這樣的古禮,我小的時候也很努力地學習呢。」
這句話徹底地打消了李菁最後的一點懷疑,她含情脈脈地看著周煜,含春道:「……煜……」
「菁菁,」周煜憐惜般撫摸上李菁的臉頰,溫柔道,「你好好學習,我祖母最喜歡古禮,肯定會十分高興,這樣我們的婚事,就沒有問題了。」
李菁眼眸中射出一種強烈的驚喜,周煜溫柔地看著她,心裡一片陰沉。
只有你嫁給了我,我才能更好的折磨你啊。
沒關係,我們周家,不在乎病逝一個周少夫人。
周煜眼眸中出現更強烈的溫柔,
——等我折磨夠了你,就給你一個痛快,我的菁菁,乖。
葉流安看著這一切,只感覺有些茫然,
那麼多人爭著搶著替她對付李菁,她還需要做些什麼嗎?
她覺得她什麼都不做,李菁就已經非常非常慘了。
「菁菁,我們先訂婚,怎麼樣?」周煜徐徐開口,他的眼眸中泛起甜蜜的血腥,尖利的毒牙對準了他甜蜜的獵物,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