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酒吧1
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結束,解放了的學生們拿著文具從考場裡走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愁。思兔sto55.com
大家一邊把放在教室外的箱子和桌椅拖回去,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考試的答案。
王小川找到於星衍和葉錚,一臉忐忑地問於星衍答案。
「衍哥衍哥,你英語第二篇閱讀的答案是什麼啊,我怎麼感覺哪個選項都不太對!」
於星衍回答道:「BCADA,不過我也不一定對。」
聽到於星衍的回答,王小川一臉絕望。
「完了完了,我第一個就和你不一樣,我是CCBDA,我完了……」
於星衍考完試向來不喜歡對答案,他敷衍地安慰道:「那可能是我錯了。」
葉錚皺眉:「我好像選的也不太一樣。」
抱著書的陳正威從他們身邊路過,不知道是聽到了於星衍的答案還是沒有,一臉高傲的表情,哼了一聲。
王小川看見陳正威不屑的樣子,朝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傻逼。」
於星衍拍了拍王小川的肩膀:「考都考完了,聽天由命吧,難大家都難。」
好在王小川也是心大的性格,憂鬱了一會兒以後,也就釋然了。
把教室重新規整好,班主任在台上囑咐了幾句下個星期校運會的事情。
「大家這個周末回去記得把宣傳稿寫好,周一統一交給體育委員。有項目的同學也記得練習一下,我們班級第一次集體活動,爭取為班級奪得榮耀!」
大家在講台下稀稀拉拉地鼓掌,心思早就都已經飛出了校園。
考完期中考試,可算是卸下了一個階段的沉重包袱,所有人都準備好周末好好出去玩一趟了。
各科老師顯然也知道這個周末大家無心學習,布置的作業並不算多,對於一班的同學來說難得的輕鬆。
「誒,衍哥,你快看群!」
王小川蹲在葉錚和於星衍座位旁的過道上等著放學,他看見漂移板社團微信群里的消息,立刻和正在整理書包的於星衍通報。
於星衍一邊把卷子塞到書包里一邊問道:「怎麼了?」
「依依姐今晚在酒吧有表演,邀請我們去看呢!」
葉錚拿著手機念消息:「在NULL,今晚九點的表演,依依姐要上場打鼓。」
「還沒看過依依姐在校外表演呢,怎麼說我們都得去給她捧個場啊!」王小川已經完全把自己的考試成績拋在了腦後,激動地說,「肯定很帥!」
於星衍想起自己上次刷街遇到周鉞的事情,有點不是很想去。
他抿了抿嘴,正準備拒絕,微信上卻彈出來崔依依的消息。
——:小星星,我這次表演你一定要來捧場哦,不來不給我面子!
——:你放心,這次不會撞見周鉞的,他要是來姐替你料理他!
……
於星衍有點糾結地看著手機屏幕。
開學以來崔依依一直那麼照顧他,歌手大賽的時候也是因為崔依依學校樂隊才會幫他的忙的,人家都親自邀請了,他不去好像有點沒良心。
王小川和葉錚都沒事,兩個人在於星衍的耳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勸著,於星衍到底耳根子軟,最後還是架不住這連翻的炮轟,同意了。
下課後,王小川和葉錚回宿舍拿行李箱,他們這個周末都要回家,所以等下還是得各自出發前往NULL酒吧。
於星衍背著包一個人回到了嘉城新苑,許原野正在做飯,看到於星衍回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期中考試如何?」
於星衍早就已經習慣了許原野這樣關心他的日常生活,很熟稔地回答道:「挺好的,感覺能拿第一。」
許原野笑了:「有自信。」
於星衍癟了癟嘴,道:「本來就是嘛。」
和許原野閒聊了幾句,於星衍回到房間裡放下書包,把校服換掉,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和牛仔褲,作普通少年的打扮,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許原野看到他這身打扮,挑眉問道:「要出去?」
於星衍有些緊張地揪了揪衣角:「嗯……今天考完試,朋友約我出去玩,可能要晚點回來。」
許原野看他這緊張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出去玩又不是什麼壞事,你記得和我保持聯繫就行,不要像上次一樣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於星衍用力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不會的原野哥。」
他可不敢了,許原野的黑臉承受一次就行。
「在家吃飯嗎?還是出去吃?」
於星衍乖乖地坐到餐桌前,回答道:「我吃完再出去。」
不是約的吃飯逛街啊……許原野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把菜端上桌。
「別喝酒,別參與打架鬥毆。」許原野囑咐道,「也別接別人給你遞的煙。」
於星衍張了張嘴。
他晚上出去活動就不能是健康的夜跑運動局嗎……
許原野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人,身邊的朋友們高中的時候玩得瘋的大有人在,他還真挺擔心這小孩被拉著做些不好的事情的。
如果是本來就愛玩的小孩也就算了,眼前這個分明就是個一張白紙的乖乖仔。
如果是許原景,他都懶得囑咐這麼幾句,估計只有許原景打別人的份。
於星衍在家裡吃了一頓飽飯,這才前去赴約。
這還是他第一次去酒吧,心裡有點難言的小緊張。
初中的時候出去玩,一般都是網吧撞球廳這種地方,要說亂也不會有多亂,和周鉞關係最好的那段時間也最多去個KTV或者吃吃宵夜,正經的酒吧於星衍一次都沒去過。
他從身邊的朋友那裡聽了許多對於酒吧的描述,於星衍在路途中一直在腦海里不停想像著酒吧的樣子,好讓自己等下不露怯,以免毀掉衍哥的人設。
誰知道他前腳剛出門,後腳許原野就撥通了許原景的電話。
「什麼活動,今天我沒有出去啊。」許原景星期五晚上還要上晚自習,正在學校飯堂里呢,接到許原野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
「是崔依依在NULL的表演——」蔣寒坐在他對面用口型說道。
許原景無語地看了一眼嘴上說著不管其實還是很關心崔依依活動的蔣寒,對自己哥哥解釋道:「是我們學校同學今晚在酒吧有表演,不是什麼很亂的地方,你放心吧哥。」
許原野得到了回答,又關心了一下許原景的期中成績,便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想起了前天和周葉見面的時候聊的東西。
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許原野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一旁,起身去收拾碗筷了。
八點半,於星衍幾人在酒吧門口集合。
NULL在九湖灣畔酒吧街的顯眼位置,門外是一片極簡主義的黑色牆壁,陰刻了NULL四個英文字母,用藍色的燈帶照亮,看起來還挺高級的。
門口的宣傳架上貼著今晚樂隊表演的海報,崔依依居然還是C位,照片裡的她扎了個高馬尾,穿著一身皮衣,明眸善睞,看起來又美又颯。
王小川嬉皮笑臉地要葉錚給他和海報拍了張合影,發在漂移板社團的群里,得到了崔依依一條哈哈大笑的語音消息。
緊接著,崔依依私聊了王小川,告訴他們預留的卡座位置,讓他們進來坐。
NULL是個鬧吧,裡面燈光迷離幽暗,雖然才近九點,坐已經差不多滿了,崔依依給他留了一個大卡,在舞台前中心的位置,桌上已經擺好了果盤和啤酒。
是學校樂隊的成員出來接的他們,於星衍和樂隊的成員都挺熟的,看見熟人心裡也安定了一些。
他一路跟著成員們走進去,目光小幅度地從路過的卡座上掃過,發現居然還有人在抽一種要用管子吸的東西。
注意到他的目光,樂隊的人和他解釋道:「那是水煙,味道比較淡,有各種水果的味道,等下可以點一個給你試試。」
看起來就很奇怪的樣子,於星衍趕緊擺手,表示自己不抽菸。
崔依依從後台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她笑嘻嘻地摟過於星衍的肩膀,嗔罵道:「小星星還小呢,你們這群人就知道帶壞小孩,今天星星就吃果盤吃小吃,不許給他灌酒啊!」
於星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有點慫,但是他又不敢違背出門的時候許原野的囑咐,只能安靜地當個擺設。
葉錚和王小川也沒怎麼來過這種場合,都是半大少年,對身邊的一切都新鮮極了,看見桌上的酒,有些躍躍欲試地想喝。
崔依依在學校里雖然也是大姐大的樣子,但是在酒吧化了濃妝的她和在學校里的她還是有些不同。
上挑的眼線讓那雙本就嫵媚好看的眼睛更加迷人,舞台妝還有小亮片在眼角,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高高束起,其中兩股編成麻花辮,混合了紅色的繩子,末尾綴著兩個小小的流蘇墜子。
模糊了年齡以後,崔依依看起來成熟又清麗,有種說不出的勁兒。
王小川小聲和葉錚說,不愧是能讓嘉城各個老大大打出手的女人。
又感嘆,於星衍真的是到哪兒都有大佬罩著,初中遇到一個周鉞,高中遇到一個崔依依,他們也能雞犬升天。
陪著樂隊和漂移板社團的人坐了一會兒,崔依依準備去後台了,臨走之前,又囑咐了一遍大家不許給於星衍灌酒。
樂隊的人常出來玩,已經在玩勸酒遊戲了,大家紛紛保證絕對不拖於星衍下水,把不想露怯的於星衍弄得尷尬得冒煙。
好在還有葉錚和王小川兩隻小學雞陪他,讓他不至於如此孤獨。
後台。
崔依依坐在化妝室的凳子上,點了一支煙。
塗著酒紅色指甲的手夾著薄荷煙的煙身,女生眯起雙眼,唇間吐出瀰漫的煙霧。
FOLLOW樂隊的吉他手,也是崔依依的前前任撐著下巴,一臉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看著她,問道:「蔣寒沒來?」
崔依依冷笑了一聲,雙唇微啟,吐出兩個字:「孫子。」
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吉他手雙手舉起,無辜道:「蔣寒不來和我可沒關係啊,要罵你罵邵子義去!」
崔依依心情不好,特意大張旗鼓在社團群里發通知,還是蔣寒的人影都沒見到一個,在卡座待了半個小時都沒等到,她簡直連燒了六中的心思都有了。
如果不是因為蔣寒,她至於藝考的期間還天天在學校裡面待著嗎。
煩透了。
吉他手不敢招惹這位心情暴躁的大姐,低頭去刷朋友圈了。
刷著刷著,突然眼睛一亮。
「誒,一姐,蔣寒沒來,邵子義好像要來啊?」
崔依依一聽,把煙掐滅,立刻站了起來。
「操他大爺的,他還敢來?周鉞怎麼和我保證的?」
吉他手看熱鬧不嫌事大,說道:「好像就是周鉞帶來的。」
崔依依知道於星衍不想見到周鉞,蔣寒也不想見到邵子義,特意和周鉞吩咐過今晚NULL沒他倆位置,周鉞和崔依依小學就認識了,交情還算可以,崔依依以為周鉞應該給她這個面子。
沒想到微信上答應的好好的,居然現在來這麼一出。
崔依依抬腿就要出去。
「一姐一姐,還有二十分鐘表演開始了,你消停一會兒,這兒是NULL,肖哥的地方,肖哥在周鉞和邵子義不敢怎麼樣的。」
「別攔著我,我要出去和周鉞說幾句話,他奶奶的這個狗逼,氣死我了——」
「等等,我操,蔣寒和許原景怎麼來了?!」
吉他手一邊阻攔崔依依一邊時刻關注著嘉城幾個中學大佬群里的消息,有人拍到了蔣寒和許原景在酒吧門口的照片。
崔依依的步伐停住了。
她挑起眉,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喜悅地問道:「蔣寒來了?」
吉他手把手機放在她的眼前,用圖片作證。
「姐,不僅來了,還遇上了。」
圖片裡,NULL門口面對面站著兩撥人。
一邊是還穿著六中校褲,上身穿著自己的T恤的蔣寒和許原景,一邊是換了私服的周鉞和邵子義。
那隱隱約約要炸開的緊張氛圍幾乎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