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星期一,薄熒回到了學校。思兔閱讀520官網

  從踏上校車開始,薄熒就在接受著各式各樣的視線,下了校車正式走進校園後更是如此。

  以往薄熒會對每一個認識的人點頭問好,但是今天她只是在撞上對方視線後才會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依舊溫柔禮貌,神色中卻不再具有從前那種殷切的熱度。

  進了教室後,無數道目光立即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薄熒的目光隱晦地在教室中掃過,發現傅沛令的座位上還空無一人,他後面的徐俏也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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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熒!」發現薄熒的鄭風飛一般地從後排奔了過來:「你身體已經好了?」

  「嗯,差不多好了。」薄熒抬起頭,對他微微笑了笑,「謝謝你的關心。」

  鄭風在她的注視下耳朵尖又紅了起來:「你……你沒事就好。」

  薄熒坐回座位沒多久,徐俏和寧瀅來了。她們一走進教室,看見坐在座位上的薄熒,表情都是一愣,在愣神之後,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流露出來,徐俏神色複雜地收回視線,率先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寧瀅則繼續停在原地,目光像兩枚想要釘在薄熒臉上的釘子。

  薄熒看著她,對她淡淡一笑,這抹淡笑在少女略顯消瘦的臉上柔若春風,為她靜物畫般嫻靜的美麗吹來了活力。

  寧瀅以為薄熒是在耀武揚威,卻不知道薄熒的視線看的是在她身後,剛剛出現在教室門口的傅沛令。

  少年的目光不閃不躲,筆直地看著她,一雙沉沉的烏黑眼眸中,似乎有無數話語在涌動。

  薄熒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擦過寧瀅,仿佛什麼也沒發生,神色平靜地將書包中的課本筆記一一拿出。

  寧瀅臉色難看不已地走回自己座位。傅沛令隨後走進教室,目不斜視地坐到徐俏前方。

  徐俏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強烈不甘,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沉默了。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七八個男生談論著昨晚的球賽,一如往常地聚到了傅沛令身前,等著和他一起去餐廳用餐,鄭風從最後一排趕過來,隨手勾住一個男生的脖子,馬上就熱絡地加入了談話。

  傅沛令起身後,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朝餐廳移動了,沒想到他推開擋在面前的鄭風,徑直朝著靠窗的前排走了過去。

  那裡坐著正在收拾書本的薄熒。

  嘈雜的教室忽然安靜了下來,大半還沒有離開教室的學生都看向了兩人。

  「徐俏——」寧瀅又驚又怒地壓低聲音喊出了身旁好友的名字。

  「走吧。」

  徐俏垂下眼皮,掩住眼中的嫉恨,快步走出了教室。寧瀅無可奈何地剜了薄熒一眼,追著徐俏走了出去。

  「一起吃飯。」傅沛令用簡短的陳述句說道。

  薄熒的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她看了眼傅沛令,又看向他後方已然驚呆的男生們:「不用了,你和朋友們……」

  「一起。」傅沛令看著她,再次重複了一遍:「快點。」

  薄熒提著書包站了起來,傅沛令又說道:「書包留在這兒,沒人敢動。」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沉著篤定,沒有一點猶豫。

  薄熒跟著他,還有他那群因為尷尬而鴉雀無聲的朋友,一起來到了餐廳。

  傅沛令一直走在她的身邊,兩人一路上都是議論和目光的中心,薄熒看了他一眼,傅沛令的神色比她還要平靜,沒受一點影響。

  注意到她的視線,傅沛令誤以為她是在害怕,開口說了一句:「別怕。他們不敢再欺負你了。」

  薄熒迎上一個同級男生的視線,其中除了驚奇外,薄熒第一次看見了畏懼。

  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滋味如此奇妙。

  在餐桌上,傅沛令向薄熒介紹了他的那群朋友。

  餐桌上沒人是傻子,傅沛令要帶薄熒進入他的圈子的意思如此明了,沒人不懂,除了鄭風臉色有些不好看外,其他人都熱情地和薄熒說起話來,沒幾句就把氣氛炒熱了。

  回教室的路上,傅沛令忽然問道:「放學你都是怎麼回家的?」

  「坐校車。」薄熒回答。

  「以後坐我的車。」傅沛令簡潔明了地說道,依舊是結論已下的陳述句:「上學我也來接你。」

  薄熒頓了頓,或許是她以為自己頓了頓——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如此說道。

  如果說中午薄熒和傅沛令的共同用餐在順璟只相當於一個小型魚雷,那麼下午放學後,薄熒坐上傅家私車的事實就不亞於一個核炸彈,輕鬆蓋過了□□電影和潑水事件的影響。

  薄熒的愛慕者在捶胸頓足,早知道就該不顧一切英雄救美一回,也好抱得美人一起回家,薄熒的敵視者則偷偷藏起了尾巴,不敢再提從前對薄熒的諷刺嘲笑。

  世界好像陡然翻了個轉,一切都變得褶褶生輝。

  「今天……還有上次,謝謝你。」

  抵達薄熒所住的小區門口後,薄熒從車上走下,看著車內坐在另一頭的少年輕聲說道。

  傅沛令對她動作輕微地點了點頭:「明天早上七點半,還是這裡。」

  傅沛令的車完全消失在道路盡頭後,薄熒才轉身朝小區內走去。

  回到家後,正在廚房忙碌的戚容吃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薄熒:「今天怎麼這麼早?」

  「有同學和我順路,我坐他的車回家就快了。」

  戚容沒懷疑,下意識將薄熒口中的他當成了「她」。

  「今天在學校里怎麼樣?」戚容委婉地問道。

  「挺好的。」薄熒淺笑。

  「那就好。」戚容笑了起來:「先去洗手吧,馬上就吃飯。」

  孟上秋等到她出院後才放下心來,馬不停蹄地帶著劇組趕往了影視城開工拍攝,這兩三個月都會是薄熒和戚容兩個人在家。

  在餐桌上戚容又問了一些問題,看薄熒臉色不錯,才終於相信她在學校已不再受欺負。

  吃過晚飯後,薄熒幫戚容洗了碗就上了樓,十二月的模擬考近在眼前,她將暫時縮減花在鋼琴上的時間,專攻學習,目標是在模擬考和一月的期末考上拿到全校第一的成績。

  薄熒學到凌晨才睡下,第二天天不亮又起來複習。

  清晨七點半的時候,她準時出現在了小區門口,沒過幾分鐘就看見了昨天的那輛黑色轎車。

  薄熒打開后座的車門,看見傅沛令坐在另一頭平靜地看著她。

  「早上好。」薄熒坐上車,對傅沛令微微笑道。

  「早。」他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句。

  轎車把他們送到順璟,薄熒和傅沛令一起在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走進教室。兩人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薄熒坐下後,坐在前面,一直看著她的吳悅忽然對她露出殷切的笑容:「早啊,薄熒。」

  「早。」薄熒抬起頭,對她客氣地笑了笑。

  「你和傅沛令……你們在一起了嗎?」她面露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好奇。

  「我們是好朋友。」薄熒笑了笑。

  「不會吧?你們都一起上下學了,還朋友——」吳悅起鬨。

  「真的,不然我幫你把他叫來,你問他吧……」薄熒轉過身,對上正在看著她的傅沛令的視線,剛要開口,吳悅魂飛魄散地把她的身體轉了回來。

  「別別別,我信了信了——」

  然而那邊傅沛令已經走了過來,他冰冷的目光在吳悅身上掃了一眼後,轉向薄熒:「怎麼了?」

  「我想借你的筆記看看,上個周我沒來,缺了一些功課。」薄熒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傅沛令看了她一會,說:「你等下。」

  他徑直走向了成績排在學校前幾的一名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不知和他說了什麼,接著就拿了幾本筆記本走了回來。

  「給你。」傅沛令說。

  筆記本落到薄熒桌上。

  「我什麼時候還給他比較好?」薄熒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看見她看來後立即低下頭的男生。

  「隨便什麼時候。」傅沛令隨便地說完,轉身回了他的座位。

  等傅沛令離開後,吳悅發出一聲驚嘆,羨慕不已地說:「他對你真好……」

  薄熒不置可否地抿唇笑了笑。

  「這個周末你要做什麼?一起出來玩吧?」吳悅忽然說。

  薄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在她的注視下,吳悅漸漸漲紅了臉。

  「再說吧。」薄熒神色淡淡地說道。

  第一節課下課後,薄熒抱著筆記本正要出教室,傅沛令眼尖地看見了她,把她叫了回來。

  「你去哪?」傅沛令在幾名男生的圍繞下問道。

  「我去影印室,複印一份筆記。」

  薄熒剛剛說完,一名叫塗鳴的男生就笑嘻嘻抽走了筆記:「這哪用得著你跑一趟啊。」

  他拿著筆記走到一名瘦弱的男生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塊的人民幣,和筆記本一起扔到了男生懷中,交代了幾句。

  男生抱著筆記本連忙飛奔出去了。

  塗鳴走了回來,攤了攤手,眉毛誇張地往上揚去:「看,這不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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