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正青春


  聽見靳岑的話,嚴亦疏有點頭暈。思兔閱讀520官網

  男生話音剛落,剛剛還撐在他上方的身軀就已經壓了下來。一米八多的男生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肩膀已經足夠寬厚,壓在嚴亦疏的身上,具有極強的壓迫感。他的呼吸噴在嚴亦疏的臉頰上,一聲比一聲更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吞噬。

  嚴亦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呼吸從臉頰處往嘴唇逡巡,剛回房間,還沒開暖氣,客房裡還充斥著冬日的涼意,但是嚴亦疏卻感覺自己身處火爐之上。熾熱的唇相貼,繾綣又親昵地蹭著,靳岑含住了嚴亦疏的下唇,舌尖抵在了男生的牙關處。

  這個吻十分認真。舌尖從口腔上壁刮過,颳起一陣瘙癢。親吻是能夠給人帶來極大的幸福感的,特別是當接吻的人兩情相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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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吻技都還算不上好,青澀地試探和觸碰,慢慢地融化了那些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看不見的隔閡。

  靳岑並沒有合眼。他的眼睛裡好像跳著兩團火,燒的嚴亦疏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一寸寸地從嚴亦疏的嘴唇往下,落入了男生扯開一個大圓的領口。那裡露出了一大截鎖骨,瓷白的皮膚上泛著緋紅,害羞又誘人。

  呼吸間隙,嚴亦疏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舒服嗎?小嚴老師?」靳岑看著那片皮膚,突然問道。

  ……

  嚴亦疏躺在他的身下,被吻得頭暈腦脹,陡然聽見靳岑的問話,睜大了眼睛。

  「你……」

  靳岑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今天晚上做了功課,他顯然興致勃勃,有備而來,舔了舔唇,對著嚴亦疏鎖骨下的那片肌膚就啃了下去。

  「嘖!是狗嗎你!」

  嚴亦疏被啃得縮了縮脖子,抬腳就想往靳岑身上踹,卻被男生用身子壓住了腿,靳岑低下頭,又狠狠咬了一口。

  嚴亦疏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這種來自人類的原始本能,確實有讓人喪失理智的魔力。

  靳岑還是少年的年紀,身上卻融合了各種迷人的氣息。他的眉眼之間還有些青澀,但是身材足夠強壯,看著嚴亦疏的時候,眼裡直直的情慾有一種屬於這個年紀的坦率和真誠。嚴亦疏看著靳岑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融化了。

  靳岑的身體在發燙。

  嚴亦疏伸手攀上男生的脖頸,入手摸到一層薄汗。

  靳岑的眉目在夜色下冷厲又性感。

  他看上去不像一個十幾歲的男生,有一張令人尖叫的酷哥臉,和充滿荷爾蒙的身材。但是他的眼裡的欲望卻是乾淨純粹的——那欲望只因為對於嚴亦疏的,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喜愛,而不是其他。

  這樣的目光,叫嚴亦疏幾乎要溺死在裡面。

  靳岑的寸頭蹭在嚴亦疏的脖頸,發梢刺刺的,嚴亦疏被拱得心頭一陣戰慄瘙癢。

  男生貼著他的胸膛傳來一聲比一聲清晰的心跳聲,熱烈的心跳揭示了靳岑那張冷漠疏離的表皮下熾熱噴薄而出的火熱。

  「小嚴老師,你經驗不是應該很足嗎,教教我啊?」

  靳岑是故意這麼問的。他心裡一直有一個地方在不停地發著酸意,就是因為嚴亦疏在川城的時候有一段他沒有參與過的歷史,有他不知道的人和事。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這大概就是吃醋的感覺,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對嚴亦疏有了濃濃的占有欲。

  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是因為荷爾蒙相吸的青春躁動,但是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了占有欲的時候,就已經喜歡得很深了,靳岑心裡那不停泛酸的某處提醒著他這一點。

  可嚴亦疏之前那些都是干撩不上,哪裡來的經驗啊。他聽著男生貼著他的胸膛傳來一聲比一聲清晰的心跳聲——那熱烈的心跳揭示了靳岑那張冷漠疏離的表皮下熾熱噴薄而出的火熱愛意。

  嚴亦疏聽出來男生話里的醋味,喘著氣罵道:「我有個,有個屁的經驗,別瞎幾把污衊我……」

  靳岑聽到這個答案,滿意地捏了捏嚴亦疏的臉。

  「沒經驗就好,我們一起學習,共同進步。」

  靳岑仔細端詳著男生的臉。

  嚴亦疏眼角那顆小痣在靳岑的眼前飄啊……飄啊……

  他看著嚴亦疏燦若桃花的一雙眼,那雙平日總是掩蓋在鏡片背後的眸子此刻瀲灩著水光,就像天上的星辰落入了他的眼裡。

  真好看。

  靳岑用力地親了親嚴亦疏的眼角。

  這雙眼睛此刻的模樣,只有他能看到。

  兩個少年擁抱在一起,熱度通過肌膚傳遞,酒意才消散,情意卻更甚,醺得兩人渾然忘記了外物,眼裡只有彼此。嚴亦疏的臉此刻泛著紅暈,看起來艷麗又爛漫,是一片把月色比得黯淡無光的絕色。

  ……(和諧)……

  冬日,新年,好月色。

  萬籟俱寂的夜晚,只有窗外搖曳的樹簌簌作響,月色從窗外灑進來,靜悄悄地窺探著房間裡美景。

  熱戀中的少年,正值大好青春。

  -

  翌日。

  昨天嚴亦疏和靳岑在客房裡一衝動,弄到了大半夜。兩個人情慾未退,靳岑摟著嚴亦疏在床上躺了許久,差點又起火。

  因為這處還有其他人在,到底是有點心虛,嚴亦疏無論怎麼樣都不肯答應靳岑一起去洗澡——這讓開了葷的靳岑格外不爽,陰著臉自己沖了個戰鬥澡。

  被嚴亦疏踢出客房的靳岑抱著被子,在夢裡又是一片春光燦爛,好好地回味了一番。

  由於昨天在酒吧喝了許多,第二天北一F4都起的很晚,十二點過了,才有人下樓。

  陳毅昨晚回房間以後好一陣冥思苦想,最後只得出了一個「小嚴老師」大概也和岑哥一樣在別人面前裝好學生的結論,他第一個下樓,就是為了蹲住嚴亦疏,以防他溜之大吉。

  嚴亦疏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坐了兩個人了。

  客廳的餐桌上擺著牛排,香味從廚房一陣陣地傳來,祁楊和陳毅坐在餐桌上,看他下來,臉上露出了不一的神色。祁楊是察覺到了靳岑和嚴亦疏之間那微妙的曖昧,有點心驚肉跳;而陳毅則還沉浸在自己被嚴亦疏欺騙的心情里,神色很是彆扭。

  他被欺騙了,心裡總覺得自己應該發火,但是對著嚴亦疏的臉,他又發不出火。也許是因為這半個學期已經習慣對小嚴老師要溫柔一點,他現在看見嚴亦疏就下意識地想要小聲說話。

  但是他轉念一想到嚴亦疏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的樣子,又感覺自己真的像個傻逼一樣,明明小嚴老師牛逼得很,他還覺得人家是小綿羊,也不知道在別人眼裡看了有多好笑。

  憋屈。

  太憋屈了。

  嚴亦疏下來一看見陳毅,就做賊心虛地乾咳了一聲。

  因為他昨天暴露了,今天乾脆就沒有戴眼鏡,直接裸著臉下樓了,露出了那一雙好看的鳳眼。

  坐到餐桌上,嚴亦疏看著陳毅,十分誠懇地雙手合十。

  「對不起,陳毅,小嚴老師對不起你。」

  ……

  陳毅沒想到嚴亦疏一下來就和他道歉,立刻手足無措了起來,他本來也不是真的生氣,立刻氣勢已經泄了一半。

  「啊,啊!沒,沒這麼嚴重!」陳毅擺著手說。

  嚴亦疏嘆了口氣。

  他不戴眼鏡,恢復了自己在川城的模樣,看起來和靳岑一行人更像是「同類」了。外表精緻帥氣,氣質也好,往那一坐,自帶打光。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看著陳毅,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帥哥賣慘,格外動人。

  陳毅一下子就被嚴亦疏的表情懾住了。

  隨著嚴亦疏的一個苦哈哈的表情,屬於他的賣慘故事就此開始。

  幼年母親離世,從小老爹就冷漠不關心他,只有考好成績才能博得一點注意的小白菜故事徐徐展開,聽得陳毅那叫一個感同身受,他捏緊雙拳,聽到因為父親的期望,嚴亦疏就要離開自己長大的環境和好朋友背井離鄉來北城讀書,不得不在新環境賣乖的時候,陳毅更是隨著皺起眉頭,憤憤就是一句:「這不是你的錯!」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嚴亦疏目光誠摯地看著陳毅,「我不該騙你們的,現在大家都是朋友了,以後我一定坦誠相待。」

  陳毅拍了拍嚴亦疏的背,搖頭,「小嚴老師你道什麼歉,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你永遠就是我的老師!」

  ……

  祁楊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得。

  就小嚴老師這段位,估計也只有老大能降得住了,看看陳毅這小傻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嚴亦疏說起故事來那叫一個引人入勝。他不光演技好,口才也很好——不然在川城的時候怎麼做得了大哥?

  故事講到尾聲,陳毅已經恨不得抱著嚴亦疏痛哭了。

  祁楊看著陳毅那淚汪汪的表情,下意識地往旁邊坐了一點,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而此時靳岑繫著圍裙,端著肉醬意面從廚房裡走出來了。

  男生肩寬腿長,穿著灰色的套頭衛衣,和寬鬆的運動褲,清爽乾淨。一張酷臉沒什麼表情,手上端著的肉醬意粉散發著濃郁的香味,看起來賣相也不錯,讓人十分有食慾。靳岑看見陳毅想嚴亦疏動手動腳的時候眉頭一皺,格子圍裙圍在他身上,完全沒有賢惠的buff增益,全數被靳岑的可怕氣場屏蔽掉了。

  「幹嘛呢?」靳岑不爽地問道。

  陳毅渾然未覺,還沉浸在小嚴老師可憐的故事裡,他抬起頭,對自己老大用露出一副堅毅的表情,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們以後要對小嚴老師好一點!」

  ……

  還小嚴老師呢?

  祁楊無語了。

  他餘光瞟到嚴亦疏趁著陳毅轉頭的時候,換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衝著自己老大眨了眨眼睛。

  那雙斜飛的眼睛笑意盈盈,眼神裡帶著鉤子。

  再看自己老大,那不爽的情緒好像被清風拂過,立刻明朗了幾分。

  靳岑把意面在桌子上放下,伸手解圍裙。

  男生捲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肘,圍裙掛在他的身上,掐住有力的腰線。嚴亦疏看著靳岑解圍裙的樣子,頗有點怦然心動。他眼神盯著靳岑解圍裙的動作,腦子裡浮上了不少沒營養的想法。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浮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誰看了都要說一聲不對。

  只有陳毅完全看不懂眼色,還在嚷嚷。

  「老大,小嚴老師真的很需要第一,這次期末考你可千萬不能把小嚴老師的第一搶走了!」

  ……

  聽到陳毅還在這叨逼叨,靳岑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看了眼陳毅,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爽這人和自己這麼多年朋友轉眼就屁股坐歪,還是不爽嚴亦疏被別人蹭著坐了。

  祁楊看不過去,出來轉移話題。

  「這次期末考好好考啊,我們可是要去日本的,簽證都辦了。」

  他說到這,看了眼嚴亦疏,問道:「疏哥也一起去嗎?」

  嚴亦疏還沒回答,靳岑就先開口了。

  男生坐在嚴亦疏的另一側,自然地拿起嚴亦疏的盤子幫他盛意面,回答祁楊道:「他去。」

  聽著那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語氣,祁楊感覺自己要被靳岑和嚴亦疏那無差別攻擊的甜蜜氣氛給膩死了。

  陳毅聽到嚴亦疏也去,立刻拉著嚴亦疏看起了他找的旅遊攻略,一邊看還一邊寬慰嚴亦疏。

  「沒關係,小嚴老師,寒假就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包管你開開心心!我看了這個北海道的酒店,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我們倆要不要住一間?」

  嚴亦疏正在吃靳岑做的意面,面的味道和賣相一樣好,他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讓靳岑給他做頓大餐吃吃,陡然聽見陳毅說要和他住一間房,差點一口意面嗆出來。

  他趕緊揮手,拒絕道:「不用不用。」

  陳毅有些失望地噢了一聲,問道:「那小嚴老師和誰一間房,還是我們一人一間房?也不是不可以,有那種庭院式的民宿也挺好看的……」

  靳岑把意面往陳毅面前推了推,語氣冷冰冰地說道:「吃你的面,嚴亦疏和我一間房睡。」

  陳毅看著靳岑,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老大什麼時候會和別人睡一間房了?他嚼了幾口面,又反應過來今天靳岑還主動做了飯——這在以前可是穀雨阿姨才有的排面。難道是岑哥早就已經聽了小嚴老師的故事?

  他悄悄戳了戳祁楊,小聲問:「誒,你覺不覺得岑哥和小嚴老師的關係現在很好?怎麼感覺比我們都更像兄弟一點呢?」

  祁楊剛想趁機點撥一下陳毅,又聽陳毅說:「這樣也挺好的,岑哥別的不說,對朋友是真的好。」

  ……

  祁楊無語了。

  就他老大和嚴亦疏那毫不遮掩地秀恩愛的行為,他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不對,誰看不出來這兩人有點事情啊。

  本來當電燈泡就已經夠難受了,偏偏,他的戰友,一條筆直大道朝天的陳毅同學,居然還沉浸在過時的少年青春奮鬥劇里出不來,還以為人家也和他一樣在搞兄弟會呢。

  獨自一人吃狗糧的祁楊真想揪住他的耳朵大喊——醒醒!現在已經在播八點檔的校園偶像劇了!人家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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