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秀
靳岑一行人到達位於札幌的民宿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思兔閱讀sto55.com
黃昏的城市籠罩在一片燦爛的晚霞之中,大雪過後,銀裝素裹。通往民俗的石子路已經被房主清掃出了過人的通道,道路兩旁堆著大小不一的雪人們,穿著十分時尚的波點小襖,圍著牛仔一般的紅領巾,有的戴墨鏡,有的戴假髮,看起來可愛非常。
房主出來迎接他們,用的是英語進行溝通。嚴亦疏是一行人里英語最好的那一個,聽這位上了些年紀的房主大叔帶著濃濃口音的英文還是有些困難,一陣比划過後,連蒙帶猜,嚴亦疏大概明白這是為他們準備好了晚餐的意思。
民宿不算特別大,獨棟別墅,後面有個小院子,勝在附近有一處溫泉湯池,景色也特別好。
一共兩間房間,靳岑和嚴亦疏一間,陳毅和祁楊一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把行李安置好以後,一行人也沒心思換浴衣,就下來吃飯了。房東阿姨手藝很好,四碗鮮香的豬骨拉麵放在餐桌上,顯得格外可口誘人。
他們只在這裡住兩晚,逛一逛札幌,就要啟程去其他地方,房東做事卻非常細緻認真,詢問他們這兩天哪幾頓飯要在這裡用,好提前去做準備。
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有這樣一對房主招待他們,大家心情都十分愉快輕鬆。
拉麵吃完,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去泡湯。
湯池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好幾個池子。由於這兩天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泡溫泉,所以大家對於附近這個小湯池沒有抱太大期望,到了一看,倒是覺得超出了預期。
湯池裡的人不算多。
霧氣繚繞,嚴亦疏脫下浴衣穿著泳褲走進湯池裡,靳岑站在池邊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要來的酒。
「這裡的特產梅子酒,喝一點?」靳岑問道。
嚴亦疏趴在水池邊,透過霧氣往上看靳岑。從男人一雙筆直有力的腿,到泳褲緊繃出的胯部的線條,小腹上排列整齊的腹肌,腰線收窄,勁美有力。
他抬起手接過那杯酒。
梅子酒的味道清而甜的,酒味並不濃重,但是酒精含量卻不低。這種酒最適合陪著蒸騰升起的霧氣一起飲下,有一種怡情怡景的恰到好處的微醺滋味。
靳岑看他趴在池子邊喝酒,自己也走入了湯池裡。
假山和用來裝飾用的假櫻花樹的掩映下,飄飄搖搖偶爾落下一片葉子。月亮掛在半空,光芒並不算耀眼,但是也足矣在池子裡投影下一汪粼粼的金光。
嚴亦疏就趴在這汪粼粼的光里,背脊隱沒在霧氣中,男生白皙的皮膚泛出嬰兒般的粉紅,從他仰著脖子喝酒的優美喉嚨線條上滾落一粒汗珠,跌落在池子裡。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嚴亦疏,用手掌附上男生的後背。
「好喝嗎?」靳岑問。
酒杯不大,嚴亦疏幾口就喝完了,他感覺有一股熱意從小腹灼灼地往上傳,倒是挺舒服的。
「好喝。」嚴亦疏朝他笑。
靳岑轉頭看了看周圍,這處湯池裡零星還是有幾個人的。雖然祁楊和陳毅在其他池子裡,但是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想往上親的衝動。
手從男生的背脊一寸一寸往下探。
嚴亦疏被摸得有些癢,扭了扭身子,朝他踢了一腳。
「嘖,岑哥,別到處發情啊。」嚴亦疏仗著公眾場合靳岑不敢拿他怎麼樣,語氣很是囂張。
靳岑挑了挑眉,伸手就在嚴亦疏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
嘖,別說,彈性還挺好。
嚴亦疏一驚,趕緊劃著名水撲棱幾下離靳岑遠了些。
陳毅的聲音透過假山的那邊傳來,縫隙中露出他的一雙眼睛,好奇地往這邊看。
「疏哥,你們這邊泡的什麼感覺啊?」
……
靳岑翻了他一個白眼,「不都一樣的水,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陳毅一本正經地回覆:「好像你們這邊溫度高一點!我過來試試!」
說著,他就不顧身後祁楊給他使的眼色,利落地從池子裡起身往這邊來了。
一下子,兩個大男生落入湯池裡,那粼粼的一汪月光都被攪混了,什麼景致意境都全然消失不見。
靳岑黑著臉站在嚴亦疏的旁邊,陳毅拿著酒咂著嘴喝得起勁,喝多了還試圖和嚴亦疏勾肩搭背。
「多虧了疏哥,不然我這次絕對進不了前三十啊!疏哥就是我的命中福星……」他感慨聲在池子裡不斷迴響,就和晨會表彰優異同學一樣響亮。嚴亦疏不想被靳岑騷擾,也耐著性子陪陳毅說人生說情感,兩個人說著說著,居然還說起勁了。
靳岑看了一眼祁楊,眼裡幾乎能沁出冰渣子來。
祁楊頗覺無辜,在旁邊連連咳嗽,依舊挽不回陳毅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決心。
泡到湯池清場,四個人回到民宿。
嚴亦疏挨挨蹭蹭不肯進房間換衣服,靳岑就抱著手臂在房間門口等著他,最後嚴亦疏還是只能低著頭走進去了。
房間是日式的榻榻米,地熱溫度很足,赤著腳走在上面也不會有涼意。
嚴亦疏剛走進去,就被靳岑一把箍在了懷裡。
「和陳毅聊得很開心啊?」
靳岑的手順著浴衣的袖子就往裡面探。
嘖。
嚴亦疏抬起大腿,使勁往靳岑雙腿縫隙里蹭,劃著名圈圈不停地磨。
靳岑臉色仿佛即將要下一場暴雨的天色,到處瀰漫著不可控的危險氣息。
他夾住嚴亦疏的腿,把人就要往床榻上推。
就在正激烈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陳毅的聲音隨著敲門聲一起傳入了兩人的耳朵里:「老大,疏哥,來放煙花!」
……
操。
靳岑一隻手摁住嚴亦疏,咬牙切齒地轉頭,張嘴就想罵一個「滾」字。
還是嚴亦疏趕在他前面回復道:「行,我們馬上就出來!」
他從靳岑的身下滾出去,整了整衣服,臉上還泛著紅暈。最近這段時間出於對欺騙出於的愧疚感,他幾乎對陳毅是有求必應的,而且他也不太想在陳毅和祁楊面前表現的太明顯,所以就乾脆答應了。
但是靳岑顯然不這麼想。
男生的臉色徹底黑全了。
-
民宿有個小院,裡面種了不少花草,假山池魚鞦韆都俱全。
陳毅回來的時候特意買了煙花,也不懂這人哪裡來的少男心,居然還有這樣浪漫的行程計劃。
靳岑和嚴亦疏走到院子裡的時候,祁楊已經在陪著陳毅放煙花了。
嚴亦疏從陳毅手上拿了幾根煙花棒點著,看著插著兜滿臉欲求不滿的不爽的靳岑,勾著嘴角撞了他一下。
「好了,岑哥,出來玩就要有點儀式感。」
……
靳岑臉色依舊很臭,拿過嚴亦疏手中的煙花棒,就這樣僵直地舉著,讓那根煙花棒兀自燃燒。他從小到大都不愛玩這些東西,逢年過節讓他放個炮已經是極限了,拿煙花棒傻站著還是頭一遭。
嚴亦疏和靳岑站在櫻花樹下,冬日的天空很乾淨,空氣里漂浮著雪和樹枝的冷冽味道,乍一聞,和靳岑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嚴亦疏舉著煙花棒,學著朋友圈裡的人,用煙花棒在空氣中劃了一個「JC」。
煙火燃燒璀璨,卻轉眼消亡,那個劃出來的縮寫在靳岑的眼裡停留一瞬便消失不見。
如果換做別人,靳岑指不定在心裡皺眉罵一句幼稚,但是這樣做的人是嚴亦疏,他心裡居然還有點說不出的悸動。
他僵硬地拿著煙花棒,學著嚴亦疏,也在空氣中劃了一個「YYS」。
嚴亦疏看著靳岑不協調的動作,心裡覺得很是可愛,笑得眼尾的小痣都看不見了,他趁那個「YYS」還沒消失,立刻在靳岑的後面接上了一個愛心符號,又劃了「JC」的縮寫。
「嚴亦疏愛靳岑?」靳岑眯了眯眼,一字一句地把煙花划過的內容念了出來。
他的眼神掃過笑得燦爛的嚴亦疏,心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煙花棒不長,握在手中,很快就燃盡了。
男生向前跨了一步。
摟過了旁邊,看著他笑的另一個男生。
夜風拂過,葉子沙沙吹響。池水裡的魚兒吐著泡泡,時不時就泛起一點漣漪。
靳岑就這醉人的夜風和煙花最後一點璀璨亮光,親上了嚴亦疏。
嘴唇柔軟,風也柔軟。
嚴亦疏猝然被吻住,瞪圓了眼睛。
靳岑閉著眼睛,吻得很認真。男生一身氣質冷而鋒利的氣質此刻全數融化在了夜色里,蕩漾成了月光的余暈。
嚴亦疏眨了眨眼,看見陳毅站在他們身後,手中的煙花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祁楊一臉「該來還是要來」的不忍直視的表情,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吻結束,靳岑慢條斯理地睜開眼,饜足地舔了舔唇。
「我……操……」嚴亦疏看著陳毅的方向喃喃道。
靳岑摟住他,像狼狗一樣使勁地蹭了蹭嚴亦疏的頸窩,對著陳毅飄去一個閒閒的眼神。
他不緊不慢,語氣里甚至還帶著點得意地說道:「操什麼操,就是給他看的。」
說著,他又親了一下嚴亦疏的臉頰。
陳毅:……
祁楊餘光瞄到那長大嘴巴的小子,徹底石化了。
----
補刪改後的字數(救救孩子別鎖了)
小劇場
川城,酒吧內。白殊和許青坐在卡座上,身邊圍了一圈打探消息的人。
「誒誒誒,快說快說,我們疏哥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等下來了好有準備啊?」
——沒錯,嚴亦疏帶著靳岑來回門了。
作為唯一見過「傳說中的男人」本人的許青,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一臉神秘地擺了擺手。
「等下來了你們就知道了。」他想起當時見到靳岑的場景,意味深長地說道。
酒吧是白殊和許青合開的,今天為了迎接嚴亦疏和靳岑,特意放了一天假清場。
嚴亦疏當年在川城的狐朋狗友多得連起來可以再組一個班級,大家吵吵嚷嚷地坐在一起,居然也不顯得酒吧冷清。
靳岑進來的時候,腳步一瞬間就僵住了。
幾十盞閃亮的燈泡同一刻投向了他,仿佛被舞台聚光燈直接打在臉上,饒是靳岑也有點被嚇到。
「我操,就是他吧?」
「太帥了——疏哥不愧是疏哥!」
「嗷嗷嗷嗷嗷嗷,許青你居然不早點給我們看這種神顏!!!」
嚴亦疏看著步伐停留在原地的靳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
「怎麼,怕了?」
靳岑:……
一個小時後。
男人茫然地坐在麻將桌前。
沒有人告訴他,今天的聚會內容是在酒吧打麻將啊???
以及,麻將怎麼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