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充滿愛的療養環節
「那個沙雕叫什麼?」何渡把沈瑜的衣袖挽起來,往他手腕上塗藥膏。思兔閱讀sto55.com
劉旒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床上專注玩手機,就算某人和某人之間天崩地裂他也不打算抬頭看一眼。
又名沒眼看。
「哪個沙雕?」沈瑜裝傻。
畢竟沒傷筋動骨,淘汰了交大也算報仇,何渡現在問就是要搞事,他可不想讓何渡搞事。
「長得像狒狒那個。」何渡拿繃帶把沈瑜兩隻手腕都纏好。
沈瑜笑出聲:「你也覺得他長得像狒狒啊?」
「像?」一邊沉默許久的劉旒終於插話,「那不就是個狒狒精?」
沈瑜一豎拇指,牽到手腕上的傷,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何渡立刻神經過敏般把沈瑜的手腕捧在手裡,並且以此為由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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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嘆口氣,懶得掙扎了,何渡敢這麼攥著意思就是不想鬆開,反正……這兒也沒外人,兄弟嘛,就要互相攙扶。
「我是真不知道籃球能打的跟橄欖球一樣。」劉旒又在一邊語氣涼涼地說,「何哥,我算是知道你當時為什麼不進籃球隊了。」
「這幫孫子不好好打球。」何渡終於捨得放下沈瑜的手,接著蹲下身去,開始解沈瑜鞋帶。
「哎!」沈瑜立刻伸手攔他,「我自己來,自己來。」
何渡眯起眼睛看了看沈瑜被裹成哆啦A夢的手腕。
「靠。」沈瑜急了,一揮胳膊,「不行,真得我自己來!」
伸出圓手.jpg
何渡挑眉看他。
「我剛打完球一身汗……」沈瑜越說聲音越小,這也太不好意思了,如果真讓何渡幫自己脫鞋脫襪子……不,連想像都不能想像,羞恥至極。
眼看何渡居然還一副想接著開玩笑的樣子,沈瑜感覺要瘋,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劉旒突然當了回人,把何渡拉起來:「走,陪我下趟樓。」
「幹嘛?」何渡不情不願。
「買吃的。」劉旒說,「人瑜哥打了一整場比賽,不餓麼?隊友都去聚會了,人家就跟咱們縮在酒店裡養傷,聽著多悽慘吶!將心比心一下啊你!」
——
比賽打完,何渡跟劉旒就像綁架一樣把沈瑜架走了,費少喊了一嗓子沒叫回來,也就沒再折騰,畢竟他也看見了沈瑜那個飛吻的方向。
他們徑直到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然後劉旒變戲法一般從口袋裡掏出跌打損傷膏繃帶化瘀藥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沈瑜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買的。
接著就被按在這兒進行了漫長的賽後療傷。
平心而論,沈瑜身上就是一些小病小疼,正常打一下午球也多少會掛一點彩,只不過這次受傷的途徑實在是有點悲壯,下手的人又太過孫子,所以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某人在看比賽。
往年沈瑜打完球也就是眾人聚在一起互相包紮一下,回了宿舍韓爺倒是會給他準備充滿愛的奶茶零食之類,但這麼無微不至的照顧,從來沒有過。
沈瑜慢悠悠地脫鞋脫襪子,打完比賽就在更衣室簡單衝過涼了,但還是要再衝下小腿和腳。
手還是挺疼的,所以做這些動作的速度都是平常的一半左右,這就給了他很多胡思亂想的空隙,腦海終於開始回放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飛吻。
沒有任何預演,當時也沒有任何顧慮,直到現在沈瑜才覺得,好像是有點誇張。
幾乎可以預見到表白牆會有一波小節奏,不過……有就有吧。
兄弟情。
或者別的,不管是什麼,總要面對。
——
「大哥你少買點少買點。」劉旒伸著爾康手拉住已經塞滿一個購物籃的何渡,「他就是手腕腳腕扭了然後有點擦傷不是殘疾,你買這麼多他會被餵成雙下巴的。」
何渡眼睛一亮,捕捉關鍵詞:雙下巴。
想像一下,雙下巴的沈瑜可愛裡帶著點嬰兒肥,應該也挺可愛的。
於是他又往購物籃里加了一包薯片。
沈瑜最喜歡的烤肉味。
「幫我問問那傻叉狒狒叫什麼。」何渡說。
「幹嘛,你要找人麻煩?」劉旒警覺地看著他,「我記得你答應沈瑜不打架了吧?」
沈瑜去工地送飯之後,何渡就把總決賽期間發生的那點事兒全招了——其實也不是招,他巴不得有個人聽聽他的甜蜜小故事,不過其中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受傷住院的事實,也讓劉旒埋怨了他好一陣子。
「是答應了,但那是有前提的。」何渡一臉不爽,「都把我瑜欺負成這樣了。」
「大哥,你知道你瑜為什麼被欺負成這樣麼!」劉旒對這個不明白沈瑜一片苦心的傻小子真是無奈了,「就是因為他不想又給你找麻煩!」
「啊?」何渡愣了一下,「是這樣嗎?」
「廢話麼這不是!」劉旒怒,「就你瑜那小炸/彈脾氣,要是平時那隻狒狒早就被他羞辱的沒臉見人了,他憋屈一整場不就是為了不把事兒升級麼!」
「誒?」何渡還第一次往這邊想,居然會有人為了不讓他麻煩委屈自己?這人還是沈瑜?
何渡心情很好地又加了兩包薯片。
「你平時不是挺機靈麼,怎麼突然變得弱智一樣。」劉旒簡直無語,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劉旒決定找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讓何渡結帳,權當彌補自己的精神損失。
「我好像懂了點什麼。」何渡捅捅劉旒的腰。
劉旒痒痒肉奇多,噌的蹦了起來,捂著腰又驚又怒地瞪著他:「懂什麼你也別動手啊!」
「我好像懂我之前受傷他為什麼老凶我了。」何渡沒理劉旒的話茬,若有所思地說。
劉旒:?
「剛才我也很想凶他,那麼不小心搞出一身傷,不知道我很擔心的嗎。」何渡繼續說。
劉旒一口老血:是狗糧!救命!
「難怪他不讓我再打架了,我還以為就是怕我惹麻煩呢,原來是心疼我。」何渡認真地發表著自己的人生思考。
劉旒臉上已經經歷了從「你在說啥」到「你丫再給我秀恩愛一個試試」再到「罷了隨它去吧」的表情變化,此刻生無可戀地看著何渡並憤怒地又加了一打酸奶到購物籃里。
這就是餵我狗糧的代價!
至於其實這還不算狗糧,何哥也暫時沒法名正言順秀恩愛這件事,已經被劉旒選擇性忽略了。
現在在劉旒眼裡,沈瑜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傲嬌小妖精而已。
口是心非的傲嬌小妖精終於緩慢地完成了洗襪子刷鞋洗腳等一系列維護自己乖巧形象的工作,門外傳來按門鈴的聲音。
「來了來了!」沈瑜懶洋洋喊著,拉開了門,「帶什麼吃……韓爺?」
韓牧站在門口,滿頭大汗,滿臉焦急。
沈瑜開門的瞬間他龍捲風一樣颳了進來,接著以一個非常偶像劇的姿態雙手抱住沈瑜雙肩,緊張地看著他:「瑜哥,你傷得不嚴重吧!影不影響上課!要不要我給你請假!」
沈瑜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回看著韓牧。
大概過了三秒,韓牧從緊張的表情變成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啥的表情,然後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你沒事兒啊?」
「……我當然沒事兒啊。」沈瑜都無奈了,「你一個八百年不看球的人,從哪兒聽見我的消息還大老遠跑過來看我啊?」
話說到這兒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要說有熱心群眾告訴韓牧剛剛籃球賽上發生的事情,這是說得通的。
可是知道沈瑜現在貓在酒店的熱心群眾,那就只有何某人和劉某人。
「我問的何哥。」韓牧說,「我給你發微信,你沒回我,我估計你比賽前後可能沒空看手機就直接問他了。」
接著韓牧關切地看著沈瑜的手,「你沒事兒吧?何哥說你受了點小傷,我一想他嘴裡的小傷可能就跟傷情鑑定的輕微傷差不多,實在是放心不下就跑過來了。」
「我真沒事兒。」沈瑜樂了,「不過你能來我很開心。」
要是以前的話,現在他應該正和狒狒相約舊倉庫,開始一輪戰鬥。然後渾身酸疼的把狒狒打趴下,迎著夕陽回宿舍,滿心中二的想法,並且到了宿舍接受韓爺的一頓埋怨。
相比之下,被何渡心急火燎地抓到酒店來抹藥,還下樓給買零食,韓爺還專門跑過來看他這種展開實在是……太美好了。
韓牧聽到沈瑜的話,卻嘆了口氣:「仔細想想,我都沒來看過你比賽。」
「你又不看球,來看我比賽幹嘛。」沈瑜說,「臥槽,你不會因為他來了突然心裡不平衡吧。」
「那倒沒。」韓牧說,「我就是覺得我憑什麼說自己喜歡你啊。」
「啊停停停。」沈瑜一個爾康手制止了他,「你別跟我說那倆字,我現在聽見就頭大……這一個還處理不掉呢」
沈瑜話音剛落,房門忽然滴的響了一聲,接著何渡和劉旒出現在門口,一人手裡拎著巨大的兩個購物袋。
「何哥。」韓牧笑著沖何渡打了個招呼,何渡也一笑算是回應。
接著韓牧和劉旒的目光相對,他們兩個都是一愣,接著空氣中突然爆發出一種詭異的磁場,沈瑜竟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幻覺……吧?
下一秒事實就無情地打了沈瑜的臉。
劉旒一挑眉,這個表情配合他的淺色長髮和灰藍色大衣,看起來婊里婊氣:「嚯朋友,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對沈瑜心懷不軌的室友吧?」
媽耶,沈瑜聽得眼角一抽。看來劉旒是不知道韓爺過來之前跟何哥打過招呼的事,下意識的把韓爺當成了不請自來的情敵。
他剛想解釋,韓牧居然也挑了下眉,以和他平時的溫和形象完全不符的神情看了回去:「喲,這哪兒來的金毛騷包?」
……
沈瑜跟何渡驚恐地對視,這是什麼突如其來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