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見吳凡
沈瑜立刻就想站起來走人。思兔閱讀sto55.com
如果說沈夏是他全世界最不想見到的人,那吳凡就是第二,可以跟沈經國battle的那種。
因為別人好歹還有一點不得不跟他扯上關係的無奈,唯有吳凡,從一開始接近沈瑜,就是不懷好意。
初中畢業之後,吳凡考到職校,從此跟沈瑜再也沒有交集,沈瑜一點兒也不想見到吳凡,更不會往職校那邊走半步。
雖然五年過去,吳凡面相也有了些變化,但此刻的模樣卻和那天在樓道的燈光下,譏笑著說「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是朋友」時如出一轍。
就在沈瑜不知所措的時候,何渡不動聲色地拿起沈瑜本來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放回沈瑜腿上,順便在沈瑜腿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讓他安心。
沈瑜眼睜睜看著何渡站起身來,走向吳凡。
令他驚訝的是,何渡向前一步,吳凡就後退一步。
「別來無恙。」何渡說。
是沈瑜很熟悉的,冷淡到讓人感覺這人身邊飄著一圈雪花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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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吳凡乾笑了一聲,「好久不見。」
「我建議你現在離開這兒。」何渡說,語氣還是很平淡。
就像是第一次見面,拿板磚糊到財會學校小前鋒臉上時一樣平淡。
「哎哎,別吵架啊,帥哥!」本來懶洋洋在櫃檯算帳的老闆一看氣氛不對,趕緊起來拉架。
吳凡也知道跟何渡一對一他討不了好,借坡下驢地冷笑一聲:「胳膊好了膽就壯了是吧,今天看在老闆的面子上放過你,下次咱倆再練。」
「別。」何渡在吳凡拔腿離開之前冷冷淡淡地說道,「你要想練,咱倆直接去門外,我巴不得你別放過我。」
可惜,吳凡就像沒聽見這句話一樣,閃電般的離開了。
何渡又衝著門外站了一會兒才轉回頭來,剛轉過來時臉色還是很冷,眼神讓沈瑜一個激靈,何渡要是用這種眼神看過他的話,他現在估計還挺怕何渡的。
何渡走到沈瑜身邊坐下,嘆了口氣,發泄似的夾了兩塊豆腐塞到嘴裡,一招手:「老闆,再加一盆飯。」
「氣死我了。」何渡又嘆了口氣,「真的,要不是答應你不打架,我絕對追出去了,不像現在,只能把憤怒發泄在無辜的米飯上。」
「乖。」沈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勉強,何渡這話讓他很欣慰,但是見到吳凡的後遺症讓他渾身發僵。
而且……吳凡說的一句話讓他很在意。
「我再加個菜好不好。」何渡說,他回來之後話突然變得很多,「加個豆腐?要不加個雞丁吧,你吃飽了沒,我覺得加肉挺……」
「他說你胳膊是怎麼回事?」沈瑜打斷了何渡的話。
「……挺好的比加菜好,然後你要不要再喝個飲……」何渡頓了一下之後,居然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一樣把話繼續接了下去。
「你胳膊是怎麼回事?」沈瑜又問了一遍。
何渡沉默,不自然地轉開目光,不敢和沈瑜對視。
「你暑假最後那幾天,胳膊是他弄的?」沈瑜問。
每說出一個字都感覺心裡一陣冰火交雜的感覺,一邊因為何渡被吳凡纏上而渾身發冷,一邊又因為吳凡居然招惹何渡氣得腦袋發熱。
「我故意讓他幾招的。」何渡說。
「為什麼?」沈瑜問,「你們倆又怎麼會扯上關係?」
(前情提要忘了的寶貝,此處指路41章結尾)
——
「老子非得有一天把這個雜種給廢了。」往酒店走的路上,沈瑜把手指掰得咔咔響。
「別別別,犯法。」何渡在一邊好言相勸。
也沒心情去寺里了,直接回酒店。
聽說了吳凡對白水寺和何渡做的噁心事之後,沈瑜的難過和糾結瞬間全變成憤怒,只想拎著把刀去跟吳凡好好說道說道。
「我寒假不想回來了。」進酒店上樓的時候,沈瑜忽然說。
「啊?」何渡愣了下,「為什麼?」
「回來很煩。」沈瑜說。
往年跟沈經國沈夏和那女人同桌吃飯,沈瑜就暴躁的不行,今年再加上吳凡這個不穩定因素,感覺整個小城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能把沈瑜炸個灰飛煙滅。
何渡委屈地指指自己鼻尖。那意思,我也很煩?
「……我又不是回來才能見到你。」沈瑜哭笑不得,「你是我的隨身裝備好吧。」
話一出口沈瑜就感覺哪裡不對,果不其然何渡又笑得一臉開心,伸手過來自然地抓住沈瑜的手:「好啊。」
「……不要耍/流/氓。」沈瑜表情微妙地看著被何渡牽住的手,何渡若無其事地從衣服口袋裡抽出房卡刷開,把沈瑜推進去。
「不想回來就不回來。」何渡把門關上,笑笑看著沈瑜,「我陪你。」
「那你白水寺這邊怎麼辦?」沈瑜問,「除夕得辦祈福會的吧?你要是不回來師父會不會覺得你學壞了?」
「大不了我跑一個來回。」何渡無所謂地說,「也就一天時間,很快的。」
兩個人開黑吃了幾盤雞,九點半的時候何渡站起來:「我得回去了。」
「這麼早。」沈瑜意猶未盡,「才九點多,在紅點你都是呆到一兩點的。」
「你這是要讓我留宿麼?」何渡斜眼看著他樂。
「靠!」沈瑜頓時面紅耳赤,「沒有,快走快走。」
「無情。」何渡笑著收手機,「我明天一早起來就得幫著弄祈福會的布置,所以得早點回去休息,31號我帶你去玩。」
何渡起身出門,沈瑜送他到門口,開門之前,何渡突然轉過身來,伸手一摟沈瑜的腰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在沈瑜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湊上來親了他一口,然後又放開。
接下來的五秒鐘,何渡眼看著沈瑜的眼睛越瞪越大,然後懵逼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後震驚地看著他,然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然後帶著一點害羞地轉開頭,憤憤不平地喊了一嗓子:「你夠了!」
何渡也笑著摸了下自己的嘴。
想親沈瑜就可以親到的感覺真好啊。
其實咱們現在跟戀愛又有什麼兩樣呢?
走到這一步,連等待沈瑜最後點頭都是甜蜜的,何渡想自己上輩子一定積了什麼大功德。
——
12月30日,晨。
乾冷乾冷的冬天,窗戶結了厚厚一層白霜,外面還凝結出了冰花。
沈瑜在暖氣開得足足的酒店裡醒來,往外看了一眼就感覺到此刻窗外的北風凜冽。
如果可以的話真是一天都不想出門,可惜不行,沈瑜早就做好了今天的打算。
他抓過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一刻,七點多的時候何渡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起床準備法會了![高興][高興]
-臥槽,也太tm冷了。
……沈瑜為何渡這種川劇變臉般的反應樂了半天,然後從床上坐起來洗漱。即使開著暖氣,水龍頭裡流出的液態冰還是讓沈瑜一個激靈,他用最快速度完成洗漱,不然感覺自己手都要凍傷。
穿上棉服的時候沈瑜果斷開始思念自己的大羽絨服,真不應該為了在何渡面前裝酷就穿這件薄的……
沈瑜裹圍巾,戴帽子,深吸一口氣默念三遍「我火力壯我不怕冷」,一把拉開房門。
一瞬間,沈瑜感覺自己像是動漫里的人物,踏出結界一步走進了北極。
他仿佛聽到了老北風打著圈兒尖嘯的聲音。
沈瑜縮縮肩膀,打了個寒戰,努力克服想要縮回結界的情緒,邁步,下樓。
二十分鐘後。
沈瑜機械地邁著步子,沿著東山山道拾級而上,雙手抱著胳膊縮成一團,肩膀不住地抖抖抖抖抖。
看到白水寺熟悉的磚紅外牆時,沈瑜有種跑了個全馬終於撞線的感覺,他瑟瑟發抖、顫顫巍巍地加了個速,雖然其實也很慢,挪到了白水寺的寺門外。
然後只見寺門緊閉,上面掛著個牌子:
籌備祈福會中,30、31日不對外開放,敬請諒解。
沈瑜腿一軟差點背過氣去。好在這個時候,有個看門的僧人發現了他,快步走過來,隔著柵欄門關切地問:「這位居士,您沒事吧?寺里今天在籌備法會,不對香客開放,快回去吧。」
「還還還還好。」沈瑜的牙並不像他的內心那麼堅強,瘋狂地打著戰,「我我我我來找找找人的。」
僧人愣了愣,問:「您找誰?」
「何渡。」沈瑜說,他想再解釋兩句,可是感覺一張嘴老北風就往嗓子裡灌,簡直想要從裡到外把他凍成一根冰棍,於是沈瑜認命地決定,僧人不追問他就不多嘴。
「何居士是吧。」僧人露出瞭然的神情,「我去叫他……居士,你還是先進來歇歇吧,你臉色不太好。」
僧人把寺門拉開一線,沈瑜用最後的力氣拖著腳進來,院牆邊上有個門房,僧人拽著沈瑜過去,把沈瑜塞進門房裡,地上燒著兩個小太陽,暖融融的氣息總算讓沈瑜稍微緩過一口氣來。
他抬頭看僧人,這個僧人年紀也不大,跟何渡相仿,穿著一件沈瑜夢寐以求的丑但長且溫暖的,超厚實的大棉襖。
也許是沈瑜看棉襖的目光太過灼/熱,僧人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居士,您先在這兒暖和一下,我去叫何居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