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二夜
這個吻傾注了他們所有的情感。思兔閱讀520官網注視與等待,掙扎與依賴,還有最終走到一起的來之不易與珍惜。
放開何渡時沈瑜聽到稀稀零零的掌聲,他轉頭,是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攝影師,沈瑜看過來時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把手舉得更高了。
沈瑜也笑起來。此前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如此坦蕩。
可現在的感覺就像凜風吹過湖面,朝陽照耀大地,滿懷幸福,無所畏懼。
其他攝影師也受到鼓勵,過來跟他們兩個打招呼,並且提出拍攝的請求。
人物會賦予風景照片靈魂與故事性,更別說沈瑜和何渡是一對同性戀人,又個頂個的上相。
沈瑜挺不好意思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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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的時間很短暫,兩個人決定手牽手在冰上走走,攝影師們拍成什麼樣就各憑本事,沈瑜起初很不好意思,走路都有點順拐,何渡摟著他肩膀說:「放鬆點,你就無視他們。」
「你很淡定哦。」沈瑜偏頭看看泰然自若的何渡,「經驗很豐富?」
「倒也沒。」何渡笑起來,「但是來拍白水寺的攝影師還是挺多的,你懂吧。」
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拍攝結束,何渡還主動營業了下,拉著沈瑜做了幾個親臉擁抱之類的POSE,沈瑜羞恥的不行,但還是挺高興地照做。之後有幾個人上來搭話,何渡留了自己郵箱,說拍好的照片可以發給他。
聊天得知這幾位攝影師是一個愛好者團隊,來克什克騰旗旅拍,白天沈瑜和何渡乾脆跟著他們一起,看過被白雪覆蓋的草場,又到冬歇期的村落去看了看。
夜幕再次降臨。
何渡的動作很生疏也很溫柔,動作輕到像沈瑜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器。起初沈瑜有些不舒服的時候他甚至流露出放棄的意願,還是沈瑜把他拉下來親吻才得以繼續下去。
但這種輕柔隨著兩人的契合,很快被狂熱取代。
沈瑜起初看著他,後來抬手擋住了眼睛,淺紅柔軟的唇微張,聲音斷斷續續發著顫,這種呢喃囈語般的叫聲讓何渡幾乎失去理智。
他緊緊抱著沈瑜,胡亂吻著他汗濕的臉頰和嘴唇,一次次地說著:「我喜歡你,寶貝,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叫人寶貝的都是渣男。」沈瑜喃喃地說,「因為叫寶貝的時候不會弄錯名字。」
何渡的動作短暫停頓,手指微微用力在沈瑜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印記:「我確實不會弄錯名字,因為我的寶貝只有你一個。」
沈瑜勾勾嘴角,逗引著何渡吻上去,他們繼續,愛意和快樂瘋狂般占據了何渡全身每一寸感官,他隨著動作一次次對沈瑜表白,想到哪個愛稱就喊哪個,「我喜歡你沈瑜…我愛你…我只愛你寶貝。」
。
何渡緊緊抱著沈瑜,渾身汗水,皮膚滑膩地粘連在一起難分難捨,沈瑜手指陷進何渡發間,唇下意識地落在何渡喉結上,蜻蜓點水般一下一下啄弄。
「我弄到你肚子上了……」沈瑜有氣無力地說了句。
「沒事。」何渡說,空氣中瀰漫著黏膩腥甜的氣味,不太好聞可他很喜歡,這是一種證明,他耳邊仿佛還響著沈瑜低喊自己名字的聲音,這種感覺無論什麼都無法與之交換。
在這之前何渡一直覺得,只要一直跟在沈瑜身邊愛著他自己就是幸福的,可在得到沈瑜的真正回應之後他才明白,幸福還有另一種形式。
這種幸福讓他整個心都變的柔軟,讓他時時有流淚的衝動,讓他也想在這個人面前任性,不只是成為沈瑜的依靠,也想依賴沈瑜,需要沈瑜,想要被他愛著。
就像現在。
「你不嫌髒我還嫌你髒。」沈瑜有氣無力地踹了他一腳,「快出去,我要去洗。」
「我抱你去。」何渡說,他給沈瑜裹上件外套然後把沈瑜抱起來,看著沈瑜脖子上留下的深深淺淺的印記,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你是我的人了,寶貝。」何渡捏捏沈瑜的手。
「嗯……」沈瑜疲憊地嘟囔了一聲,抬眼看看何渡,「我一直以為我早就是了呢。」
——
他們在達里諾爾逗留了兩天,幾乎忘卻了這裡以外的一切。忘情地流連在雪原上,忘情地擁抱接吻,忘情地……
離開那天是小年。一大早,各種各樣的祝福微信塞滿了沈瑜的消息列表。
「我們回去?」何渡問。
「回哪兒?」沈瑜忽然一陣愁緒,他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
「回學校。」何渡說,「我申請了留宿這次。」
「哦嚯?」沈瑜抬眸,「某人還未雨綢繆的申請了留宿?」
何渡笑了笑:「我怕你又跟家裡打架沒地方去,要說未雨綢繆勉強也算是吧。」
於是他們返程,回去的路上並不著急,就邊走邊玩。
他們用了兩天時間先回到小城,因為何渡的東西還在白水寺,車也得還回去。
「其實也不用永遠離開這兒。」回到熟悉的街道上,何渡打量著沈瑜的表情說。
「是啊。」沈瑜笑笑。
車開到東山腳下,本來何渡預備直接走盤山路到停車場,沈瑜卻一眼看見山道邊上停著幾輛警車,警燈閃爍著,給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何渡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臉色也變得不是很好看。
「我感覺……有點問題。」沈瑜側頭看著何渡,小心翼翼地說。
何渡抿了抿嘴,熄火開車門:「我們先上山。」
有警車的地方就少不了圍觀群眾,沈瑜和何渡挺費力地撥開人群,沿著山路往上沖,一路上心裡慌得不行,沈瑜不住在心裡祈禱白水寺可不要出什麼事情。
但他們倆都知道,東山又沒有什麼遊客,警車停在這兒,90%是跟白水寺有關。
到了白水寺,遠遠看見山門外有幾位警車,在外面圍著一大坨圍觀香客,何渡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他快步衝上去,沈瑜也趕緊跟在後面,慌得不行。
警察疏散著周圍的人群不讓靠近,山門也被堵死了,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何渡記得要炸了,隨便抓了個香客問:「裡面怎麼回事?」
「警察在抓人呢!」那大哥立刻回答道。
「……我知道在抓人呢。」何渡無奈地強壓火氣,「知道是抓誰麼?寺里的師父?」
「小兄弟你的認知很有錯誤,寺里的師父功德無量,怎麼可能被警察抓。」香客看了何渡一眼,一副你天資愚鈍的樣子,搖頭嘆氣。
何渡簡直無語,但這句話也讓他稍微放下心來,他笑了下問:「那您知道具體什麼情況嗎?」
那香客探頭探腦地左右瞧了瞧,招招手示意何渡和沈瑜靠近過來,三個腦袋湊在一起,香客壓低了聲音說:「我聽說他們是來抓一個包工頭的!」
包工頭?
沈瑜一愣,何渡卻敏銳地眯起了眼睛。
「姓吳的包工頭?」何渡問。
「對對對!你怎麼知道!」那香客連連點頭,「小兄弟我忽然想起來了!你是白水寺里的人吧!我見過你!」
「嗯。」何渡淡淡回應了香客突然的攀談,繼續問,「您知道為什麼抓他?」
「好像是有人舉報他敲詐勒索。」香客說。
何渡略一沉吟,吳凡乾的這些噁心事兒說是敲詐勒索也不為過,但他最擅長擦邊球,就算報警也沒什麼大用。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香客又把聲音更壓低了一倍,聲音很小很小地說:「據說,我這個就是聽說啊,敲詐勒索只是捎帶的,最主要的是他強J幼女!」
何渡一個激靈,身邊,沈瑜猛地掐了一把他的手。
沈瑜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原來還以為是寺里的師父們忍無可忍舉報了吳凡,但是……強J幼女?
這是沈經國乾的吧!只有他知道這件事還要整吳凡了!
他簡直無力評價沈經國的所作所為,如果他是沈夏,沈經國來這麼一出那自己估計連殺了他的心都有,羞恥到爆炸。就算整件事中自己的身份都保密,也肯定會成為很深的心理陰影。
沈瑜拉著一臉懵逼的何渡離開人群,感覺自己三觀盡毀,他給何渡簡單講了下自己的推測之後,何渡也張口結舌。
「這人圖什麼啊?」何渡愣了半天之後問道,「他搞吳凡是為了沈夏好吧,可是這種行為本身對沈夏的傷害不比吳凡都大麼?」
「好在他不怎麼喜歡我。」沈瑜心有餘悸地看著何渡,要是沈經國真把自己也當成心肝寶貝,不惜用這種手段來整何渡的話……不敢想不敢想。
「可能也不只是喜歡的問題,是控制欲。」何渡想了想之後說,「沈夏平時很聽他話吧,出個這種事兒,他肯定覺得是奇恥大辱。」
沈瑜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也許沈經國真正疼愛的不是沈夏,而是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兒。誰知道呢,就算真是這樣也不關他沈瑜的事了。
何渡帶著沈瑜從後門進了白水寺,白水寺里有點躁動,有些年輕些、心境還沒有那麼淡定的僧人好奇地往前院去。
何渡隨便抓人問了下,得知因為吳凡是在白水寺被抓的,敲詐勒索的事又和白水寺有關,二師父正在配合警方調查。
「我們去見大師父。」何渡說。
「見他幹什麼?」沈瑜有點心虛。
「我也不知道。」何渡說,「但是……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總得跟他們解釋才行。」
大師父正獨自坐在佛像面前冥思。邁進佛堂的時候,沈瑜心裡一陣緊張,有種拱了白水寺的白菜還要拎著白菜耀武揚威的感覺。
何渡帶著沈瑜一直走到大師父身後五步,垂首而立,一語不發。沈瑜偷眼看他,何渡垂著眼,看得出他心裡既緊張又歉疚。
大師父聽到響動,轉過頭,看到是何渡和沈瑜,他也沒露出驚訝之色,只是慈眉善目地施了一禮,口宣佛號。
之後大師父溫和地看向何渡說:「回來了?」
何渡沒回話,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