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小鳶,小鳶——!」

  「小鳶你在哪裡?!你不要嚇媽媽啊——!」

  「小鳶——!」

  一個哽咽的女聲漸漸傳來,女孩子從蘇華殷懷中跳了出來,向小巷前跑去,大喊道:「媽媽!媽媽!」

  「小鳶!小鳶!」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媽!」看到女人的那一剎那,女孩子直接撲到了母親懷裡,淚水肆意流淌,「媽媽!媽媽!」

  「小鳶,小鳶!」她的母親牢牢地抱住她,淚水也在那一刻決堤,「你要嚇死媽媽啊?!你要嚇死媽媽啊!」

  「你知道我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多害怕嗎?!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想要嚇死我嗎?!」母親一邊哭一邊錘著女孩子,但到底不捨得下力氣。思兔閱讀520官網

  蘇華殷遠遠地看著,沒有打擾兩個人,直到兩個人的情緒都平靜下來,女人才拉著女孩走過來,滿懷謝意道:「非常感謝你,這位小姐,如果不是你,我簡直不敢相信後面會發生些什麼,真的非常感謝你……」

  「沒有,」蘇華殷微笑,語氣軟軟地說道,「小鳶是個好姑娘。」

  那個母親臉上還帶著淚痕,但是舉止非常禮貌周全,一看也是擁有良好教養的,她對蘇華殷笑了笑,又深深地向季松朗鞠了一躬。

  「我為我的女兒對你做的一切道歉,非常對不起,這位先生,」一邊說,一邊扭著女孩,女孩不敢面對季松朗,也學著母親深深鞠躬,低聲道,「對不起。」

  「您所受到的任何傷害,我們都願意承擔責任並且補償,」那個母親深吸一口氣,道,「我們願意承擔一切。」

  「哦?」季松朗挑了挑眉,「你們想賠些什麼?」

  「我們願意承擔您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等所有費用,您想要什麼情提出,我們儘可能地補償於您,」母親握了握女兒的手,眼眸里充滿了堅定,為了她的女兒,她可以付出一切!

  「母親……」女孩子喃喃喚道,卻被母親一個眼神嚇住。

  她的眼睛裡不由又充滿了淚水。

  這一次,是悔恨的淚水。

  「精神損失費?」男人動了動脖子,有些嘲諷地念著這幾個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漫不經心道,「給得起嗎?」

  「只要你說……」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男人懶懶道:「我姓季。」

  姓季?

  女人的眼睛裡閃過迷茫。

  季?!

  那個季?!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慘白。

  她的手指不由發抖,低聲道:「季少……」

  張一鳶從未見過一向優雅從容的貴婦人像現在這般低聲下氣的樣子,她的母親,永遠優雅從容,氣質高貴,妝容精緻,衣著華麗,現在卻為了她,這麼狼狽,這麼難堪,衣服不成樣子,臉上也憔悴不堪。

  都是為了她。

  她怎麼會認為自己的母親不愛自己呢?

  這天底下,明明沒有人比母親更愛自己!

  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去這麼狠狠傷害自己的母親!

  張一鳶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響亮的聲音在空寂的巷子響起,她咬住下唇,看著那個被她劫持的男人,深深道:「對不起。」

  「你在幹什麼!」宋雯惠心疼地撫摸女兒的右臉,「疼嗎?」

  「這一切都交給媽媽,你不要插手,這是大人的事情!」

  「您的女兒也滿十八周歲了吧?」男人漫不經心地說著,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這對母女,似乎是蓄意為難一般,道,「殺人未遂,」

  男人頓了頓,似乎是故意讓她們緊張,緩緩道:「你說法院會怎麼判呢?」

  會怎麼判?

  宋雯惠臉色慘白,就是為了季家,也絕對不會輕判!

  蘇華殷忍不住低笑出聲,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愛啊。

  訓話也這麼有意思。

  桃紅色氣體呈花瓣狀,落則無根,漂泊無力,灰黑色氣體如針,橫穿而過,可見今日命犯桃花,劫難尤重,這也是不小心被那個小姑娘挾持的原因吧?畢竟命犯桃花啊。

  靈氣穩固,有條有理,顏色分明,粉紅色還占有不少的面積,可見是一個嚴肅正經又悶騷的男人。

  在場的三個人不由看向蘇華殷,季松朗心裡有些無力,本來準備好的說詞,都在這個笑場中消失殆盡了。

  「你已經十八歲了,在法律上就是成年人,」季松朗淡淡道,「別去做那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刀子也不是你該玩的東西,你玩不起。」

  「多想想你母親。」

  看著自己的母親,張一鳶眼睛一酸,低低道:「謝謝你。」

  謝謝你肯原諒我。

  「這位小姐,」宋雯惠深深地鬆了一口氣,避開了男人的眼神,這個男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烈了,「非常感謝你。」

  宋雯惠把一張名片強硬地塞給了蘇華殷,鄭重道:「如果您有需要,我們定全力以赴。」

  這已經是非常有誠意的許諾了。

  「等等,」蘇華殷把那張名片收了起來,隨意地從女孩髮絲上將那個粉色髮夾拿了下來,宋雯惠和張一鳶疑惑地看著她,蘇華殷微微頷首,道:「送給你這東西的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是離遠點好。」

  張一鳶有些茫然地看著蘇華殷,宋雯惠到底是經歷的多了,豪門世家的底蘊之下,對玄學也多有了解,尤其是她們這種干房地產的,更是對這方面多有涉獵,此時聽蘇華殷一說,眼神一瞬間就冷厲起來,冷道:「這東西誰給你的?!」

  「……秀秀啊……」張一鳶有些委屈地說道。

  薛甄秀,薛家。

  宋雯惠心裡翻江倒海,她就說,她的女兒,雖然有些任性驕縱,脾氣火爆,卻也絕對不是不分事理為一點事要死要活還拿刀子捅人的人!

  薛家……

  宋雯惠心裡恨急,卻還是勉強壓下自己的火氣,看著蘇華殷的眼神中也多出幾分敬重,「大師,這份大恩,我們張家和宋家磨齒難忘!」

  張一鳶還有些茫然,宋雯惠牽著張一鳶就走,突然,張一鳶扭頭,衝著蘇華殷大喊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蘇華殷對她微笑,她的笑容溫柔而誠摯,「你會有一個你深愛也深愛你的伴侶,陪你走過一生。」

  「……」張了張嘴,張一鳶道,「謝謝。」

  即使知道那人說得都是為了她好,不是真的喜歡她,她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還是……有點失望。

  蘇華殷勾了勾唇角,道:「水會帶給你好運,不妨去海邊走走。」

  張一鳶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十九歲的夏天,張一鳶幹了一件瘋狂又絕望的事情,幸好,結局沒有那麼絕望。

  她牢牢握住母親的手,對未來不再迷茫絕望,她知道,她的親人深愛著她。

  她不是沒有人愛的女孩。

  「這麼簡單就信了你?」男人抿抿唇,微涼的聲音透出幾分摸不透的情緒,蘇華殷搖了搖頭,輕聲道:「她不是信我。」

  「她只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而已,」蘇華殷隨意把那髮夾扔到一邊,低笑道,「那是她的女兒,在她心中,她女兒自然是最好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我的勸誡,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台階而已,」蘇華殷的聲音隨風而逝,「年少時,總會有幾件瘋狂又絕望的事情啊。」

  蘇華殷微微感嘆道,扭過身,對著男人擺了擺手,道,「再見。」

  「等等!」季松朗抿起了唇,「我叫季松朗。」

  「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可以到季家來找我。」

  蘇華殷扭頭,微風撩起她的髮絲,她輕輕地把髮絲別在耳後,那動作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她似笑非笑道:「報恩嗎?」

  「嗯。」

  「不用這麼麻煩,」蘇華殷眯起眼睛,有些惡劣地笑道,「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就好。」

  季松朗:「……」

  良久,季松朗一本正經道:「我不美。」

  眼尖地看著男人的靈氣中飄過粉色的氣體,蘇華殷心知他是害羞了,如果能看到他的耳根,說不定能看到一抹紅色,

  只想一想,蘇華殷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男人。

  她輕輕咳了一聲,學著男人一本正經道:「你美。」

  季松朗:「……」

  季松朗懷疑自己幻聽了,他一米八的大男人,真的能用『美』這個字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季松朗道:「有事找我。」

  說罷,就想要走。

  「等等,」蘇華殷含笑道,「既然美人不肯以身相許,那就折現吧。」

  ……

  啥?

  季松朗懷疑自己幻聽了。

  「我說,」看男人沒有說話,蘇華殷含笑重複,「折現就可以了,不需要那麼麻煩。」

  季松朗:「……」

  原來沒有聽錯啊。

  「……」張了張嘴,季松朗半晌道,「我沒帶現金。」

  「沒關係,打到卡上就行,」蘇華殷張嘴抱上了一連串的數字,揮了揮手,瀟灑地扭頭走了。

  季松朗:「……」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是溫柔大方地表示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然後瀟灑大方離去,做好人不留半點虛名,然後自己就會高看她一眼。

  這不應該才是正常的路線嗎?!

  一回神,那女人已經不見了。

  季松朗沉默。

  明明上一刻還要求以身相許,下一秒就要求折現,扭頭就直接消失。

  這個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季松朗突然有些小委屈。

  沉默了一下,季松朗彎腰將那個粉紅色的髮夾撿了起來。

  ……等等!

  季松朗身子一僵。

  ……等等!剛剛那女人爆出來的一連串數字是□□號吧?

  ……他好像沒記住……

  ……

  ……

  這下要怎麼辦?

  ……而且,他好像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