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家鄉
一群人吭吭哧哧往楊樹林小池塘去,小時候覺得這段路且遠呢。思兔閱讀可是現在往這邊走，倒是覺得一點都不遠，好像還蠻近。沒多久,遠遠就看見小池塘了。
只不過,小池塘竟然有人。
他們眼看著走到了,小池塘里男人也回頭看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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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眼對眼,都有些微怔。
好半天,還是池塘里黑壯漢子認出了他們,他有些侷促,挪了挪腳：「你、你們回來了啊！」
他在人群里看了一圈,視線落在小虎和小豹身上,看著他們光鮮樣子，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衣服,瑟縮了一下。有一種難堪自卑。
小虎：「表哥。」
他們也認了出來，這是他大姨王秀兒子奚寶強，他大表哥。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上一次還是沒有搬出村子時候,那一次他們鬧了矛盾。從此之後兩家就不太來往，不過奚寶強和奚永強也被他們二叔接了過去管教,沒有再跟王秀一起生活。
這麼多年,小虎多少也聽過他們家事情。
他是知道,他那缺德大姨再嫁了,嫁給了她一個相好。她那個相好也是老熟人,他閨女曾經是小魚小姐妹,還偷小魚東西，結果兩家鬧起來。他媳婦兒因為意外死了，他們就徹底在一起了，還又生了一個兒子。
大概是因為有了新兒子，從此就再也沒有管過奚寶強和奚永強兩兄弟。後來她準備跟著男人去外地打工。臨走之前，還把兩個兒子手裡攢一點點小錢錢騙走了。
正是因為她連親兒子錢都坑了，她新婆婆可信不過她，因此堅定不讓她帶著大孫子走。她也樂得不管繼子。只帶著親兒子和繼女一起跟著男人離開。
後來，他們衣錦還鄉了一次，說是在鵬城做生意，也賺到了錢。並且帶了村里四個五女人一起走。其中就包括跟他們關係惡劣陶小丫。
陶小丫為了離開，不僅跟她男人鬧翻，甚至跟娘家鬧翻，寧願離婚，只想著出去發大財。不管她大姐怎麼攔，她都堅定離開了。再後來，有個跟著一起走女人逃了回來才知道，王秀和她男人竟然是騙他們出去是做「雞」。她是寧死不從，好不容易逃了回來。但是其他人卻順從了。只想著這樣輕鬆賺大錢。
再那之後，他們就是人人喊打存在了，他們也再也沒有回來過。
也因為這件事兒，奚家兄弟一直都有點抬不起頭做人。
小時候不懂事，但是大了之後卻懂了。
除了他們兄弟，村里相關幾個孩子都多少有些受歧視。他們都有些自卑，長大之後甚至因為這件事兒找不到什麼好對象。也是幸虧，他們村子裡有茶園，只要勤快一點，收入總是不錯。
這些事兒，王巧當然不會在孩子面前說。但是小虎還是知道了，小時候小矛盾算什麼呢！他們早就不記得了，只是覺得，兩個表哥其實也都挺不容易。
所以看到奚寶強，他並沒有太為難人。
小豹小一些，不怎麼記人，但是小虎話還是提點了他，他也就認出了奚寶強，跟著叫了一聲：「表哥。」
奚寶強他哎了一聲，說：「你、你們要魚嗎？」
他沒想到他們還會叫他「表哥」，一時間也高興起來。
雖然叫了表哥，但是小虎和小豹跟奚家兄弟關係並不算好，小時候都不在一起玩，還不如同村其他同齡人。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
大概是小虎和小豹沉默下來，奚寶強再次侷促起來，臉也紅了起來。
小虎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們不要，我們住在賓館回去也沒有地方做。這邊魚多嗎？我們小時候，這邊魚可多了。」
他寒暄口氣緩解了奚寶強情緒，他憨厚笑：「也挺多，每次下雨之後我都過來抓。」
「哥，咱也抓吧？我們在這邊烤魚。」小豹躍躍欲試。
小虎：「……」
喵，這貨腦子除了吃還有別嗎？
奚寶強：「別，我幫你們吧，你們這衣服下水可惜了。」
小豹：「沒事兒，在吃麵前，衣服算什麼！」
他撲通一下子就趟了進去，說：「好像回到了從前。」
大概是因為小豹主動，剛才那沉默尷尬慢慢也就消失了，小虎小豹還有山雞別看年紀不小，但是絕對活潑過頭。他們也一起下了水，大家又是抓魚又是玩兒。
小棠棠感慨：「小時候哦，我是不被允許下水。」
「那是因為你最小啊！」小魚溫溫柔柔，她笑著說：「而且你身體弱，我們都知道不能讓你傷寒。」
家裡窮時候，病都病不起。
「是呀，不過雖然沒有下水，我也沒有閒著啊！我都有撿木耳還有蘑菇。」小棠棠擼袖子：「不如我們去撿木耳吧。」
周星越立刻：「好，不過我不怎麼認識，你教我？」
小棠棠：「行。」
姜朗：「……不認識還好意思說，厚臉皮。」
周星越果然是個厚臉皮，就這樣被姜朗diss，他還能笑得出來，「不認識可以學啊！棠棠姐姐，我們往那邊走？」
姜若棠同志立刻：「走，這邊！」
她是很享受被人叫姐姐感覺，誰讓……她是家裡最小呢。她一直都是叫別人哥哥姐姐，完全沒有體會到自己做老大快樂。
當然，四叔家是有兩個小不點，可是，兩個小不點現在還不會說話呢！他們嘰里呱啦，叫個媽都不會，更不要說什麼姐姐了！所以，周星越一叫「姐姐」，小棠棠就高興了。
周星越哪裡不知道她小性子呢，他微笑：「棠棠姐姐，這個時候山上是不是有野果子啊！你上過山嗎？」
小棠棠遺憾搖頭：「很少，爸媽都不會帶我去。」
不過她也認真說：「山里很兇險，可不是想那麼簡單，你看這邊好像是沒有什麼。但是這個山連綿不絕。往裡面走，特別危險。我聽我奶說，當年鬧饑荒，我們這邊沒有餓死人，反倒是因為上山死了些人。你就知道這山可怕了。」
周星越：「這麼嚇人？」
姜若棠點頭：「是呀。就算我媽媽本事超級大，也不敢往太深地方走。」
周星越眸子都柔和幾分，他說：「那我們不去。」
周星越一直纏著小棠棠聊天，他倒是也不提什麼旁，只是說一些向陽屯事情。可越是這樣，姜朗越是覺得周星越這人真是雞賊到家了。
他們從京北趕回來家，滿心也都沉浸在這邊。周星越聊這個，小棠棠當然很來勁。可以說，這個話題是她這個階段最喜歡，周星越算是十分投其所好。
而且，他們聊這麼多，周星越問，都是他所沒有參與姜若棠小時候。兩人說起這些，不是更加親近不少嘛？
姜朗盯著周星越背，幾乎要給他看出一個窟窿來。
不過，周星越倒是平靜很，他當然感受得到姜朗死亡視線。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又不能直接上來打自己，被看一會兒又不能少一塊肉。
他微笑：「這邊這個是不是木耳？」
小棠棠立刻高興：「是！」
她點頭：「就是這個。」
周星越笑：「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都變好運了。」
小棠棠：「撿到幾個木耳就是變好運，那麼要是挖到人參，你不是要上天？」
周星越：「那我睜大眼睛，爭取找到一顆人參。」
小棠棠嬌俏笑，說：「我才不要呢。」
東西還沒有呢，他們就已經開始研究起來東西歸屬權了。
他們走在前邊，小貓和小魚兩個人站在後面，小魚小小聲跟他哥哥說：「我覺得小狼想要吃人。」
小貓揉了揉她頭，說：「將來有人追求你，我跟山雞也不會客氣。」
小魚：「……嚶嚶。」
大概是開啟了這個話題，小貓也謹慎起來，他盯住了小魚，說：「你有喜歡人了？」
小魚立刻：「沒有，我發誓這個真沒有！」
小貓微笑：「那麼，你喜歡什麼樣？像周星越這樣長得好？還是小虎山雞這樣活潑型？還是說，你喜歡小狼這樣沉穩冷靜型？」
小魚視線落在周星越身上，果斷搖頭：「我不喜歡周星越這樣！」
雖然周星越長得特別好，家世也好，但是大概是從小就認識關係。小魚就是覺得周星越這種完全不適合她。
並不行！
再一想她幾個哥哥類型，小魚又搖頭：「……好像，也不行。」
小魚認真說：「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類型，沒有遇見喜歡人，所以都說不好。」
小貓微微頷首，說：「也是。不過你有喜歡人，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小魚：「哦。」
小貓默默嘆氣，這個時候就格外羨慕小虎了啊，他是弟弟，就不用考慮這些有沒。但是他們家和小狼，都有妹妹，這就很擔心了。妹妹那麼好，生怕被大傻逼騙了。
真是愁人啊！
他們還好，小魚看起來還懵懵懂懂。但是小棠棠身邊已經有餓狼環繞了。
周星越覺得，自己身邊視線就更多了，他仍舊淡定如昔，他帶笑說：「棠棠，累不累？」
小棠棠搖頭：「當然不累啊！」
又想了想，補充：「也是累，但是心裡還是興奮，就是覺得特別有精神。」
「我背你吧！」周星越關心說。
姜朗跟在他們身後，怒氣值不斷飆升，終於忍無可忍，他冷漠呵笑了一聲，說：「我這個親哥哥在，哪裡用得著你？」
他盯死了周星越，說：「你不是說要照顧你姥爺嗎？出來這麼久，老人該著急了吧？」
周星越無辜很：「舟車勞頓，我外公肯定是要睡一覺。我在哪兒只會影響他們休息。再說，我現在也很少有機會可以出來。正好讓棠棠姐姐給我介紹一下。」
小棠棠歪頭看周星越，她覺得周星越今天有點怪怪耶。這個人平時叫一聲「姐姐」，簡直像是要他命。但是現在可不同了，一口一個棠棠姐姐，都叫她找不到北了。
奇奇怪怪。
她戳了周星越一下，說：「我這麼覺得，你最近有點討好我啊！」
周星越眨眨眼，說：「有嗎？」
小棠棠點頭：「有。說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想要求我？」
周星越作勢想了一想，眨了眨眼睛，他眼睛一點也不像男孩子，水汪汪。小棠棠看呆了。
周星越忍著笑意，說：「我棠棠姐姐真好聰明，這都被你發現了。」
小棠棠臉色微紅，說：「那你要幹什麼？」
周星越：「其實，是跟我姥爺有關。」
他正色起來，說：「你們明天上山祭拜，我們也想跟著去，但是我怕你媽不同意。所以，棠棠你幫我們說點好話好不好？」
小棠棠：「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你幫我們說點好話，好不好？你看我外公都那麼大歲數了，你讓一個老頭兒去跟你媽媽說好話，是不是有點詭異？」他繼續說：「我來就好多了，棠棠姐姐，你就幫幫腔就行。我上山給你挖人參。」
姜若棠：「……」
她深深看了周星越一眼，說：「這牛逼給你吹，還挖人參，你能不能打到野兔子都費勁咧。」
周星越精得很，立刻說：「那肯定能，等我打到野兔，我們就吃兔子。好嗎？」
「好。」
周星越揚起了嘴角，他說：「那麼這三天我就是棠棠姐姐小跟班了，你想讓我幹什麼，儘管使喚我，我一定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給你跑腿。」
小棠棠隱約覺得這話哪裡不太對，但是她也沒有細想，只是說：「你能不能幹好啊，那麼現在你去摘許多木耳啊。」
周星越：「保證完成任務。」
為了報答姜若棠，周星越主動做了「貼身」小跟班，一隻圍著姜若棠轉悠。
姜朗：「……」
媽，想踹死他。
小貓眼看周星越這個操作，認真給妹妹科普：「小魚啊，你看，這就是套路。周星越這就是故意。」
小貓：「哪裡故意？沒有吧？」
周星越明明很真心呀，再說，他又沒有怎麼樣。
「哥哥，你們這樣誤解別人也不好。」
小貓：「………………」
小魚：「再說，既然你們認定周星越耍心機，為什麼不跟小棠棠說？其實，你們也不確定吧？就是看周星越不順眼，才這樣說。但是真讓你們確定，你們也不能確定。所以你和小狼都不跟棠棠說。」
小魚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聰明到爆！
她覺得自己已經看清了事情真相，沾沾自喜。
小貓：「……」我傻白甜還自以為聰明妹妹。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說：「你個笨蛋。」
小魚眨巴眼，小貓語重心長：「棠棠性格，你覺得我們說了，她會相信嗎？你這種小笨蛋都知道反駁。棠棠那種有主見女孩子會聽嗎？要是產生逆反心理了呢？那什麼，我不說更多，你且看著吧。」
小魚：「哦。」
小貓：愁。
小狼：愁上加愁。
此時心機boy周星越正在認真幫小棠棠摘木耳，他間或回頭看她，問：「這樣好不好？」
小棠棠湊在他身邊蹲下，說：「我跟你一起。」
她也不是一個只會讓別人幹活兒人，「挺好，這邊木耳好多哦。」
周星越：「是啊。其實，我挺喜歡這樣日子，你知道，我小時候一直都生活在大院兒里，很少出門。太小時候事情我記不住了，不過我媽說我當初差點被人偷走，所以他們就格外小心謹慎。我都沒怎麼出過大院兒，別人去長城，去故宮，出去四處玩兒，我都沒去過。那個時候我在我們大院是最不合群小孩子。」
小棠棠打小兒就認識周星越了，自然知道周星越是個城市裡「小土包子」，他好像哪裡都沒有去過，什麼街邊小零食都沒有吃過。可憐兮兮沒見識哦。
「所以我真很羨慕這種山間童趣生活。大家一起熱熱鬧鬧跑來跑去，摘野菜抓河魚，多好啊。」說到這裡，他抬頭：「小時候感覺不到這樣快樂，現在感受，也是可以吧？」
小棠棠：「當然可以呀！棠棠姐姐帶你飛。」
周星越揚起了嘴角。
小棠棠：「我們多摘一點木耳，回去可以分。」
周星越：「好！」
兩個人哼哧哼哧摘木耳，小狼實名制檸檬了！
他湊過去，說：「棠棠休息去，哥哥給你摘。」
小棠棠：「不用啊，我跟你們一起，好久沒有摘木耳了。好想念啊！」
小狼：「……」
小狼覺得，他今天無語哽咽次數有點多。
其實小狼也不是什麼省油燈，就說他進入集團，明明才三個月，日子極短極短，卻已經不容小覷了。任誰都不敢把他當成初出茅廬年輕人看。
他手段十分了得。
縱然是一些四五十歲高層也要感慨一聲，人不可貌相。
不過縱然有再多手段，小狼卻不會用在自家人身上，雖然周星越是個癟犢子，看起來巨煩人，但是到底是一起長大，吵吵鬧鬧感情也在，他是不會用對下屬或者競爭對手那種手段。
正是因此，越發憋氣！
他不能下狠手，這下子還蹬鼻子上臉來了！
很氣啊！
他幽幽燈周星越，琢磨今晚揍他一頓可能性！
也許，可以？，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