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景光寨


  緊鄰葬谷的一處虛空中。思兔sto55.com

  沈七盤膝而坐,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長劍橫於身側,他眉目緊閉,整個人進入玄而又玄的空靈狀態,物我兩忘。

  四周不斷的有著空間亂流在跳動,但是它們似乎都有意識的避開沈七,若是有修為高深的強者在側,便可以看出,他的身上籠罩著一縷極淡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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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霧氣是由海月內世界所散發,也是因此,沈七此刻能夠安然的待在空間亂流環伺之下的虛空。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不再是原來的世界,聲音已經完全消失,

  當感知中,世界變得完全的靜止的時候,沈七睜開冷冽的雙目。

  拔劍,揮斬!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絲拖泥帶水。

  一股全新的法則在他手中形成,揮出去的瞬間,劍身四周帶著幾絲空間褶皺,似乎有著某種難言的神秘。

  只見他身前的空間亂流似乎被其影響,都是停頓了片刻。

  長虹劍法在沈七手中已然爐火純青,若是單論造詣,或許已是稱得上是小圓滿。

  這可是年輕一輩中少有人能達成的成就,且不說聖階術法或武技的稀缺性,但是其修煉難度,便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入門,小成,大成,小圓滿,大圓滿。

  這五個階段,看似相互比鄰,卻又截然不同。

  哪怕是一門最為簡單的凡階術法,修行至大圓滿之境,也未必會輸給只參略了皮毛的高深武學。

  沈七眸光微動,他感覺到,他此刻所處的,是一種難言的境界。

  他起身,開始自顧自的演練劍招,或橫劈,或立砍,或直刺……

  逐漸的,沈七的身體模糊了起來,他的劍招也開始變得不再那麼固定。

  在將長虹劍法修行到小圓滿境界之後,對於劍道,他有了一些屬於自己的理解。

  「劍之法則嗎?」

  這時,一道巨力襲來,打斷了他的深思。

  七暈八素的旋轉之力不經意間湧來,沈七保持心念澄清,卻還是有些止不住眼冒金星。

  他知道,哪怕是有著海月內世界的牽連,他也不可能長久的呆在虛空之中,而此刻,便是他必須登臨外界的時候了。

  衣袍有些破碎,沈七發現他那腰間別著的儲物袋,卻是有些尷尬的發現,之前光顧著修行了,卻是沒有注意到,在空間亂流之下,儲物袋已是被撕成了一片又一片。

  好在,他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儲物手串,倒是要比之前儲物袋中的儲物空間還要大上不少。

  只是可惜在儲物袋中的東西了,空間破碎,註定讓它們也流失在了虛空之中。

  「這似乎是一個女人的首飾?」

  沈七訝然一笑,神念闖入手串,看著各種樣式的衣物,莫名的生起了幾分難為情。

  不用多說,他也是在隱約間想起了,似乎之前交手時,玉羅剎左手之上,戴著的便是這個手串。

  此處靈石也是不少,比之前沈七所有還要多上一些。

  甚至沈七發現,手串內還有幾道略微有些泛黃的典籍,可惜沈七翻閱之後發現,都是一些適用於女人的攻伐手段。

  「呼!」  沈七神念鋪天蓋地的向著四周探查而去,他他估摸著此刻所在的位置,應該處於之前葬谷所在的東側,可是具體的位置卻是有些不確定。

  這時,一處山寨模樣的建造物出現在了他眼中,其上寫到:景光寨。

  面色微喜,沈七直接一躍而起,向著景光寨而去。

  「什麼人?」

  有人對沈七大吼道,神色警惕,顯然這景光寨似乎正如沈七所想的一般,是一座打家劫舍的所在。

  「在下沈七,想要詢問一下,這裡究竟是哪一個地方。」

  沈七微微拱手,沒有太多的盛氣凌人,畢竟,古域之中並不比外界,哪怕是打家劫舍的山寨,也不過是由年輕一輩中的天驕組成。

  說是山寨,倒不如說是一個抱團的組織,與火雲宗那種宗門的區別,也大多就在於強者的數量。

  他雖然不是很贊成這種山寨的存在,但是倒也不至於反感。

  「你分明知曉這裡是我景光寨的地盤,卻又來問我,這裡是哪裡?莫不是成心捉弄我不成?」

  門口的一個年輕人齜牙咧嘴,對著沈七大吼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裡徘徊,儘早離去去吧!」

  說著,年輕人看向遠方,一處標誌性的旗幟讓他眼眸微亮,與沈氣的說話時都是變得更加有底氣了起來。

  遠遠的,一隊人馬向著景光寨奔襲而來,他們身上的服飾極為統一,若是細細的看去,倒是與門口這年輕人的衣物相差不多。

  「是二當家回來了!」

  景光寨的二當家名為於虎。

  此刻,他看上去可謂是極為春風滿面,只是細看之下,還是可以發現他的鬱郁不得志。

  原本作為一個法則之境第四階段的修士,於虎在散修中也足以自傲了,即便是大宗門弟子也鮮有人比得上。

  可是他時運不濟,在出入古域時,就得罪了一方勢力的少主,導致只有在此地落草為寇。

  雖然也是過得相當滋潤,可是他知道,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註定不長久。

  看似雖也不錯,但是這種毫無保障的修行,隨時都有可能被傾覆。

  「別吵!」

  於虎皺眉,他對著身後的嘈雜聲相當不滿,這些無紀律無頭腦的嘍囉,也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跟他們待在一起,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隨後,他想到此次貨物中,有一個女子那銷魂的身材,不由舔了舔嘴唇,這麼多年以來,這也是他唯一放縱的方式了。

  這時,一道陌生的身影擋在了他們的寨門之前,他確信,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年輕人。

  「閣下是誰?不止來我景光寨有何貴幹?」

  「在下只是問一下路,只是貴寨似乎並不願意相告!」

  沈七看著於虎帶領的一群人身後,那一個個囚籠里,帶著腳鏈和手銬的女人,他微微皺眉。

  「閣下想問哪條路?」

  沈七問道,「這裡處於何地?」

  「閣下是問我景光寨?此處毗鄰第十二座和第十三座帝城,閣下莫非不知?」

  於虎眼神微眯,嘴角已是露出了一絲危險的幅度。

  不知這裡是何處?卻又如何走到了這裡?

  這麼蹩腳的理由,別說是於虎,哪怕就是換上一個人,或許也會多想。

  「上!」

  只是猶豫了片刻,於虎便是動手了,畢竟,他忌憚雖多,但是可也算不上什麼優柔寡斷之人。

  若是沈七心懷不軌,就意味著景光鎮的住址暴露,而這些年來,他們結下的仇恨可是不少……

  沈七沒說什麼廢話,看著不斷逼近的嘍囉們,他也是直接動起手來,抖手就是幾道劍光飆射而出。

  「嗖!嗖嗖!」

  血花乍現,只見近前的幾人直接應聲倒下,甚至他們還保留著奔跑的動作。

  一般的法則之境,在如今的沈七看來,卻是太過弱小了,甚至只是微微的抬手,便已是他們永遠無法越過的極限。

  於虎手中羽扇翻動,一股磅礴的意象從其中湧現而出,那種好大無比的模樣,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卻是沒想到還撞到了一個硬茬,但是越是如此,你便越是走不了了!」

  一道水墨畫卷從於虎的羽扇中傾泄而出,瞬間包裹住了沈七,這是一種極其偏門的法則,名為畫!

  浩蕩的天宇似乎都被傾覆了一般,水墨畫降臨了,所有的嘍囉都是一臉羨慕,畢竟,二當家於虎之所以有著如今的地位,幾乎是靠著這一門絕技一步步的打上來的。

  「畫中世界!」

  這還是沈七第一次看到掌握了畫之法則的對手,可是,他也不過是略微的好奇了一下。

  眼下這於虎的招數,雖說哪怕是以沈七的眼光來看,也是有可圈可點之處,但是對於如今的沈七而言,於虎委實是有些弱小了些。

  畢竟,姑且不論沈七的破妄神瞳,一切都是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就是以蠻力破招,沈七也是可以輕易的做到。

  只見沈七反手又是揮出了幾劍!

  長虹劍法中似乎帶著一輪大日,灼熱的氣息中充斥著幾分鋒利。

  這是沈七自長虹劍法中感悟而出,雖然不至於有著太大的威力,但是勝在意境突出,對於此刻的水墨畫,可謂是針尖對麥芒。

  咔擦!

  只是簡單的相持,水墨畫應聲而碎。

  長虹劍法去勢不減,於虎面色微變,他實在無法想到,此地竟然出現了一個如此實力的強者!

  他一劍被削去了左耳!

  可是,這種情況下,於虎卻是並未惱怒,反而是更加的心驚!

  「不知大人是哪一位高人?是於虎冒犯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對著沈七微微躬身,於虎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我等流寇一般的人物,每天都活在提心弔膽之間,誤將大人認為了敵對勢力的人,請大人海涵!」

  沈七擺了擺手,「我沒想殺你!」

  「多謝大人!」

  於虎讓自己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堆笑容,「若是大人不嫌棄,還請在寨內小住幾日,好讓在下午為此魯莽的行為陪罪!」

  就在這時,於虎身後不遠,有一個囚車內的女子眼中精光乍現。

  看著沈七大展神威,甚至讓的於虎不得不低頭,她似乎看到了某種希望,不由的大聲道,「還請大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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