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琴語尊上
鮮血一地,散落的殘肢、肉泥四處都是,火雲宗的宗門口,此刻宛若人間煉獄。思兔閱讀sto55.com
整整數百名雪國的修士,在沈七的一番屠戮下,包括兩位潛龍榜上的天驕,竟是一個也沒有逃掉,永遠的倒在了這裡。
然而,當最後一人徹底死去之後,沈七卻是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還能夠做些什麼。
他的目光有些呆滯,看著已然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的玄柔,心痛如絞。
「怎麼會這樣?是我……對不起你!玄柔。」
嘴裡喃喃自語,他輕輕地撫摸著玄柔的面龐,一向少年老成的他,此刻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沈七想了很多,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當時,安然村被屠,村民們就連一具屍首都沒有留下,但是他卻是無能為力。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一座座墓碑恍若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些在小時候曾經陪伴過他的人,模樣逐漸的清晰,卻又是再度模糊了!
而此刻,玄柔就在他眼前逝去,他依舊是無能為力,這是何等的悲哀!
對他而言,這又是何等的折磨!
一道威壓若有若無,從沈七身上散開,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是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窒息。
修為不穩,氣息外溢!
突然,沈七一口鮮血吐出,氣息比之方才要弱了太多。
這是極為可怕的事情,可以看的出來,沈七對於玄柔的死相當在意,很是突兀的,甚至讓他的道心有些蒙了塵。
甚至隨時都有著境界跌落的風險。
「沈大哥,你沒有了玄柔妹妹,還有我啊!」
玉書敏嬌弱美艷的臉上一陣擔憂,眼神中充滿著悲意。
她頂著壓力,上前去輕輕的拽著沈七的衣袖,「別傷心了,沈大哥。」
沈七搖了搖頭,他踉蹌地起身,懷中抱著玄柔,旋即對著玉書敏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
「玄柔,我對不住你……」
沈七的身影漸行遠去,他的步伐有力,然而卻是時而頓足,不知道該走向何方。
他抱著玄柔的身軀,眼睛通紅,柔情中帶著幾分愧疚、自責,還有著難以掩飾的後悔。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從一開始與玄柔取名之時,他便是把她當做了親人,或許因為心中的那份念想,或許是單純的可憐她的境遇。
可是如今,一切都要消失了嗎?
「沈七,你不必如此傷心,這玄柔……可是未必真的死了。」
這時,一道不確定的語氣傳入了沈七耳中。
是澹臺明空!
「什麼?玄柔未必真的死了嗎?可是,她分明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機的波動……」
沈七面色一喜,可是隨即又是變得患得患失,詢問的語氣中帶著忐忑,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又帶著一分希冀。
「也是看到了玄柔,本座才隱隱有了這種猜測。」
似乎是有些不確定,澹臺明空疑惑道。
「如今倒是更加驗證了我的猜想,九命玄貓的血脈,或許要死過一次,才能真正的激發。」
「澹臺前輩,你是說……」
「對,玄柔可能沒有真正的死去,她此刻的狀態只是一種假死,只需要一定的契機,便可以活過來,甚至會因此得到脫胎的變化。」
沈七神色凝重,對於這突然得到的秘辛,他十分在意。
但是,沈七知道,澹臺明空口中的契機,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那我應該怎麼做?」
「你什麼都做不了!」
澹臺明空聲音清冷,讓人聽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有等。」
「什麼意思?」
沈七神色微動,卻還是有些不解。
「因為本作對於九命玄貓的了解,也算不上太多,只是隱約的知道這一秘辛,具體的……」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
這時,一道充滿魅意的聲音響起,澹臺明空的殘魂一瞬間炸起,神色變得無比的凝重。
「你是誰?」
澹臺明空的身形在沈七身旁顯化了,她的眸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驚慌。
「我是誰?你可以說我是勻昀城的地域使者,也可以稱呼我為琴語尊上!」
一道身影逐漸清晰,她身著墨青色的一襲長裙,可是即便如此,也是不能遮掩她那曼妙的身材,豐腴的體態。
她的周身宛若有著諸天星辰環繞,一道道恐怖的光暈浮動,僅是一道氣息的出現,卻是似乎可以鎮壓諸天。
「趨近大成的九命玄貓!是之前的那一位……」
澹臺明空眼神微眯,她終是看出來了來人的跟腳,也是因此更加的震驚。
「不錯!本尊正是第三座帝城的地域使者,也算得上是這小丫頭的始祖,類屬於九命玄貓一脈。」
聽得九命玄貓四字,沈七面色一喜,他也顧不上來人的真正目的了,「還請前輩相助玄柔。」
「你是為她而來?」
澹臺明空指著玄柔的方向,相比於此刻心緒不寧的沈七,她的確是要平靜了許多。
自這豐腴女子出現的瞬間,她便是想清楚了這一切。
女子輕笑一聲,倒也不急著對這個問題進行正面回答。
「看樣子你生前的地位不低,竟有這等底蘊,能在之前瞞過本尊!若不是此刻親眼所見,很難想像,一道殘魂之身,竟是能從我們眼前完好的隱瞞……」
澹臺明空不語,似是知道眼前之人不會對你沈七出手,她身形一動,魂體便是再次回到了玉石空間裡。
「界心?倒是也不全是,有趣!」
琴語為第三座帝城的地域使者,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更何況又是活了無盡的歲月,見識自是不凡。
可是此刻,即便是她,見識到沈七身上的各種機緣、神異,也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就是禁忌之境的緣法,不愧是禁忌,可惜,這一切卻也是天定之數……」
琴語不知為何,想到記憶中關于禁忌之境的描述,竟是生起了一些感慨。
沈七面色疑慮,不知為何,他似乎從眼前的女子眼中看到了一絲憐憫。
「還請前輩相助!」
又是一道懇切的聲音從沈七嘴裡傳出,他此刻憔悴的面孔中帶著希冀,看向琴語的眼神真摯無比。
「我可以救她,甚至可以將傳承給她!但是……她必須跟著我走,因為一旦她接受了我的傳承,她就有了她的使命。」
琴語開口,她不擔心沈七會拒絕,因為,她也並沒有說出什麼困難的抉擇。
從這裡也能夠看得出來,她對於玄柔十分重視,為了不讓其反感,竟然會在意沈七這樣一個法則之境的意見。
這一切,或許便是為了讓玄柔不至於有所牴觸。
「可以。」
沈七毫不猶豫,雖然玄柔會暫時離開她,但是此刻,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那自然是最好。」
琴語展顏一笑,她素手輕揚,一縷幽光從她掌心飄出,很快便是沒入了玄柔體內。
朦朧的微光將玄柔的嬌軀籠罩住,一縷接著一縷高貴的氣息傳出。
沈七看的真切,那本失去了生機的玄柔,竟是在瞬息間就又是有著活力出現了!
「真是神乎其技!」
沈七驚嘆,更多的卻是為玄柔高興,如此實力的強者,玄柔能夠跟隨,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玉石空間內,澹臺明空撇了撇嘴,這時她才反應過來,這琴語原來第一時間便在給沈七下套。
如此看似神異的手段,不過是助玄柔激活血脈的一幕,如何又能花費多大的力氣?
只是令她也沒想到的是,九命玄貓的血脈覺醒之時,竟是如此的奇特。
若不是她見過一些覺醒血脈的儀式,或許還真會如沈七一般,以為眼前這一位有著顛倒生死之人能!
「嚶!」
玄柔的眼眸微微的張開,她神色中帶著一絲迷茫,往著四周看了一眼,也什麼就是一眼,沈七的面孔已是映入了她的眼帘。
「主人!」
連忙飛奔而來,她哭得梨花帶雨,緊緊的湊進了沈七的懷中。
「主人,你怎也死了!這裡……這裡便就是地域嗎?」
沈七一愣,「玄柔,你在說什麼胡話呢?我們都活的好好的,哪裡有人死?」
玄柔用手掐了掐臉龐,一陣疼痛讓她清醒了過來,「可是,玄柔分明記得……」
「是本尊救了你!」
眼看玄柔沒有注意到她,琴語連忙急聲說道,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帶著看沈七的眼神也不善了起來。
「你身上有著極濃的我族血脈,身份高貴,怎可認一個身份低微的人類為主?」
「為什麼不能?你都不知道主人有多好,你憑什麼罵他?主人將我從最黑暗的地底救起,是玄柔唯一的親人!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玄柔感覺到眼前的女子有些親切,但是即便如此,她絕不准許女子詆毀沈七!
沈七面色含笑,他並沒有因為琴語刻薄、不滿的話語,而有所憤怒,畢竟,她的確是救活了玄柔!
這也便是沈七無法抗拒的理由!
「琴語前輩莫怪,沈某一直以來,都只是將玄柔當妹妹對待,可沒有任何……」
「行了行了,若不是如此,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夠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