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糾紛
這廂林立夏還沒回過神,那頭六瓏和七巧便異口同聲地說道:「姑娘起來了?」
林立夏反射性地點點頭,微微遲疑之後問道:「兩位姑娘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六瓏甜甜一笑,伸手拉起林立夏的右手往裡帶:「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話音剛落,七巧也毫不示弱地拉住了她的左手:「姑娘早上還沒用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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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夏愈發疑惑了起來:「額,我昨晚睡得很好,早飯也還沒用。思兔閱讀sto55.com兩位姑娘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她又問了一遍,奈何那兩個相貌一模一樣的少女也再次忽視了她的問話。
「姑娘想吃些什麼?」七巧殷勤地問道。
六瓏白了她一眼:「姑娘是想在這裡用飯還是下去?」
林立夏很無語,剛想開口卻被門口的麥穗打斷。麥穗雙手叉腰做茶壺狀,眼睛瞪地圓圓的:「你們倆抓著我家小姐幹嗎?!」
六瓏和七巧對看一眼,還是七巧往前邊兒走了一小步說道:「我們幹什麼關你什麼事情。」
麥穗很無語:「她是我家小姐,你說關不關我事情?」
六瓏伸出手撫弄著自己的垂下青絲,非常自然地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和七巧開始服侍姑娘,沒你的事了。」
麥穗的不滿一下子就爆發了,有沒有搞錯,這都是什麼人啊這,她敏捷地走到林立夏身邊巧施力道擠開了她們,對著林立夏說道:「小姐,外面有家豆腐花不錯,我們去嘗嘗吧。」
「沒嘗過怎麼會知道不錯,難不成是自己先去吃過了才來告訴姑娘的。」六瓏故作驚訝地說道。
七巧立馬接了口:「要不就是道聽途說,唉,連自己主子的事情都不盡心而為,這到底是怎麼當丫鬟的。」
麥穗涼涼地看了她們一眼,又對著林立夏說道:「小姐,走吧,你不是和我說過噪聲影響身體健康嗎。」
六瓏和七巧微張紅唇,什麼?這人說她們倆說的是噪聲?
林立夏眸子裡帶點笑意地看著她,語氣卻是有些責怪:「怎麼說話的,平日裡教你的禮貌都上哪兒去了,真是不成體統。」教訓完了麥穗又對著兩個少女歉意說道,「對不起,我這丫頭莽撞得很,還我望姑娘們多多見諒。」
說完也不理兩人,和麥穗一起走出了門。
麥穗有點氣憤:「小姐,這兩個人是不是找你麻煩的?」
林立夏搖搖頭:「不是,剛好相反,殷勤得不得了。」就因為太殷勤了,所以才奇怪。
麥穗機靈地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奸詐一笑:「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林立夏挑眉看她。
麥穗攤手:「很明顯的事情,肯定是那位爺昨晚跟她們說了些什麼。」
至於這個什麼是什麼……嘿嘿,用柴火棒想也想到了。
林立夏的腳步頓了下,接著恢復如常地坐到攤子前叫道:「老闆,兩碗豆腐花。」
她才不去管他跟她們說了什麼,反正他們才是一幫子的,她湊個什麼熱鬧。
吃完豆腐花想上街上逛逛的時候,迎面就碰上了李毓和那兩個嬌美的雙生子少女,她沒忘記自己還是他的丫鬟,低聲叫了句:「爺。」
氣氛仍舊是有些怪異,而顯然這樣覺得的不只是麥穗,還有六瓏和七巧。兩個人妙眼一對就做出了個好決定,上前一左一右拉起麥穗的手便往別處走,邊走還邊親熱地說道:「麥穗姐姐,陪我去挑下胭脂吧。」「麥穗姐姐,和我去看下首飾吧。」
林立夏對這對雙生子是又好氣又好笑,早上的時候還夾棍帶刺地針對麥穗,現在卻是一口一個姐姐,叫她這聽的人都渾身不自在,何況那性子直得很的麥穗。
「公子,姑娘,我們走了。」七巧拖著麥穗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才抽空回過頭對他們說了一句。
麥穗看看左邊這個再看看右邊這個,突然瞭然一笑:「小姐,我和她們去逛逛,你和爺也好好轉轉。」
林立夏無奈地看著那飛揚起的塵土,這幾個人還真是……
「走吧。」李毓一手打開摺扇,姿態風流地說道。
林立夏半垂眼瞼:「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雖不言語卻讓人覺得有一種十分融洽的氣氛。街上行人不時將視線落在這個長相俊美邪肆的男子,和嬌俏美麗的女子身上,要知道這樣的相貌和衣著在這裡是極少出現的,尤其是這個女子,畢竟他們這裡稍有些姿色的女子都被……
這時一個紅衣女子走近了那兩人,原本安靜的局面被打破。
「公子。」火兒低聲叫道。
李毓停下了腳步看向她,鳳眼微眯:「嗯?」
火兒看了看林立夏,接著低下頭說道:「火兒有事稟報。」
林立夏見狀對李毓淡笑說道:「爺,我去前面的鋪子看下。」
李毓看著她白淨的臉龐點了點頭,鳳眸微微閃動。
林立夏走後火兒才又開了口:「公子,京里最近有些動靜。」
李毓慵懶地搖了搖扇子:「什麼動靜。」
「皇上查了國庫的帳本,發現了有一批進貢的八樣寶物不見了,皇上發了狠話給邱成連,叫他務必查出寶物所在。朝中數位大臣都牽連在內,有丞相那邊的也有皇上自己的,幾日後有人對邱成連透露消息,說是曾見過漣寶閣里其中一樣寶貝,邱成連帶了人去搜查,結果在漣寶閣里找到了寶物中的五樣,皇上大怒,下旨封了漣寶閣並將所有人交給了刑部審問,可那老闆和夥計都說是有一天一個男子送來典當的,他們並不知情。皇上自然是不信,將他們收壓牢里繼續拷問,第七天夜裡,漣寶閣里的人就通通死了。」火兒語調緩慢口齒清楚地說道。
李毓聞言饒有趣味地勾起了薄唇,誰不知漣寶閣是京中第一當鋪,專門收購貴重物品和寶貝,而鮮少有人知道這漣寶閣幕後的那人卻是丞相。他細長的桃花眼閃過笑意,低聲喃語道:「看來四哥也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一旁的火兒眸中異色一閃而逝,轉眼就恢復了正常。
可這些都落入了李毓墨黑的眸子之中,他半眯了細長的眸子,俊美的臉上滿是邪魅。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再說那頭的林立夏進了一間首飾鋪,鋪中生意著實冷清得很,夥計正無聊地拿著個玉簪擦拭。他一見有個嬌美的姑娘進來就忙不迭湊了上去,笑著道:「姑娘隨意看看,有中意的就告訴小的一聲。」
林立夏淡笑著朝他頷了頷首,仔細看起了鋪中的東西。起先看到的都是些普通的飾品,她頗有些無趣,直到看到一個黑色的鐲子才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了起來。
夥計一見就有了數,用一旁的布裹著鐲子遞給了她,邊說道:「姑娘好眼力,這鐲子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
林立夏接過鐲子笑了笑,鎮不鎮店她是不知道,但她知道這鐲子倒是特別得很。她拿起鐲子對著光,只見這鐲子通體透黑,毫無一絲雜質,鐲子裡邊用浮雕刻著一句話:「但願君心似我心。」
她有些好奇地想,莫非這鐲子以前的主子是某個痴情小姐?她試著將鐲子戴在了左手腕上,通透黑亮的鐲子映得她如雪的肌膚更加白皙水嫩,
那夥計不禁感嘆道:「這鐲子實在是和姑娘般配得緊。」
林立夏看了看大小,也是正好,於是問道:「這個多少?」
夥計想了想,朝她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兩銀子。」
林立夏淡淡瞥了他一眼:「五十兩?」
夥計被她這一眼瞥得直心虛,一張嘴又報了個數:「二十兩!」
林立夏輕笑出聲,調侃地說道:「原來我這一句話就值三十兩銀子,看來我以後要多說話了。」
夥計有點窘,乾笑著說:「姑娘就別開小的玩笑了,小的這就幫你包起來?」
林立夏點點頭,剛要摘下鐲子,卻冷不丁被人抓住了手腕,她驚得往後一縮,可手腕還是被來人緊緊地握住,她抬起頭,對上了一張俊秀卻帶著輕浮的臉。
「姑娘手上的鐲子可真是漂亮啊,襯得姑娘的手是又白又嫩。」俊秀男子出聲夸道,食指有意無意地摩挲了下。
林立夏克制住自己想甩開他的衝動,禮貌地說道:「多謝公子稱讚,只不過我還有些事情,公子可否放手?」
俊秀公子眸中滿是淫色,色眯眯地說道:「姑娘還有什麼事,我願意出分薄力,這肇東城內還沒有我辦不了的事情。」
林立夏眸中閃過不屑,這人好大的口氣,瞧他這樣子估計是哪戶有錢人家的敗家子,真是讓人覺得好笑。她客氣地說道:「不勞煩公子了。」說完大力甩開了他的手,一圈紅印在腕上浮現。她不動聲色地將手掩進了袖子,拿了二十兩銀子給夥計便準備繞過那男子出去。
只是那男子雙手一張又擋了她的去路:「姑娘別走得這麼急啊,我以前從未見過姑娘,姑娘可是打外地來的?」
林立夏隨意地點了點頭,剛想再繞的時候卻被那人抓住了手臂。
俊秀男子面上滿是不加遮掩的垂涎:「姑娘初來乍到,肯定對這地方不熟吧,我帶你去逛逛可好?」
林立夏有些惱怒,再次甩開了他的手,冷聲道:「不必了,我先走一步,公子慢逛。」
那俊秀男子聞言面色一沉,更是不肯讓路:「姑娘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立夏突然甜美一笑,迷得那人心神一動,嘴裡卻是諷刺地說道:「我是壓根兒沒打算吃你這杯酒。」
俊秀男子笑容沉了下來,眼帶陰狠地說道:「今天你是不吃也得吃,由不得你選擇!」
說完上前就要摟住林立夏,只是小腿突然被什麼擊中,一個不穩就單膝跪在了地上。
林立夏輕笑出聲,杏眸里波光流動:「公子這是幹嗎,對我行這麼大的禮?」
那男子失了面子頓時氣惱不已,起身就怒沖沖地罵道?「臭娘們兒你敢取笑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林立夏笑得更開心了,為毛這些反派出來都會說「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她撣了撣沒有灰塵的袖子,訝異地看著他說道:「誒?公子不知道自己是誰?這可就不好辦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你是誰。」
一旁的夥計一臉害怕地看看俊秀公子,再看看姑娘,畏畏縮縮地說道:「姑姑姑娘,」
那公子一腳踹在了夥計腿上:「誰讓你說話的!給我滾!」
夥計疼得臉都皺到了一塊,可還是討好地說道:「尹公子別生氣,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林立夏故作害怕道:「尹公子?莫非你就是……?」
男子得意地笑了笑:「沒錯,我就是。」
「周扒皮的孫子尹扒皮?」林立夏果斷地扔出了最後幾個字,「原來是你啊,真是久仰久仰!」
男子微愣過後馬上反應過來他是被耍了,當下發了狠,舉起手就要給林立夏一個耳刮子,只是那高舉的右手卻遲遲也落不下來,原來那女子身邊出現了個俊美邪肆的公子,正緊捏住了他的手腕,疼得他不禁彎下了腰。
李毓修長的手指緊箍著男子的手腕,垂眸看了看暗笑的林立夏,再抬頭看向了那男子,桃花眼危險地眯了眯,薄唇輕啟低沉地道:「尹公子就是這麼招待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