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心不在一起才是異地戀1
余喬的松鼠先生在國內只逗留了十天,就又要飛往大洋的彼岸。思兔閱讀sto55.com
重逢時的歡喜,相聚時的親密,離別時的不舍,短短十天,余喬的情緒切換了三種模式。
在機場和他分別時,上次分別時那種戀戀不捨的感覺又深深地衝撞著她的心。
任憑她是個多麼灑脫的人,一想到此後又要分隔兩地,不禁悲從中來。
他和她一樣不舍,摸摸她的頭說:「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
「很快」其實是半年,每隔半年他們才會見面一次,因此,每次見面都仿佛積攢了一生的幸福和力量。
時間確實過得很快,兩年的時間倏忽而過。
要說異地戀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可以心無旁騖地投入工作。最近這兩年,因為和趙雲開分居兩地,留守少婦余喬的工作業績越來越好,汪敏還培養她帶團隊,教她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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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裡有個男孩子叫盧遠山,是今年剛入職的應屆畢業生,十分好學,也不怕辛苦。
余喬每次沉迷工作時,盧遠山也在加班。很多時候,他還會向她請教工作中的各種問題。
余喬對他印象不錯,畢竟剛畢業的年輕人大多心浮氣躁,願意吃苦耐勞的不多。
有一回,她正在加班,面前突然多了一杯奶茶,一抬頭,就看到那個大男孩清俊的臉。
他笑著對她說:「余喬姐,喝杯奶茶,休息一下。」
「你還蠻體貼的,你女朋友有福了。」余喬說。
「我現在沒有女朋友。」盧遠山說,「大學時交往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分手了。」
余喬本是無心提及女朋友,不料卻觸碰到了他的傷心往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
「都已經過去了。」他笑了笑,問余喬,「余喬姐,前天我看到一個男生開著豪車來接你,是你男朋友嗎?」
開豪車的男朋友?余喬回想了下,那天是許諾給她介紹一個潛在客戶,順便來接她過去。
余喬哈哈大笑:「那是我的一個土豪哥們兒。」沒錯,當初她有些討厭的許諾如今成了她的哥們兒。
起初許諾請她吃飯、給她介紹客戶時,她曾懷疑他不懷好意,便直白地問他:「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結果許諾反問:「你是不是對我誤解太深?」
熟悉後,余喬才知道許諾是不婚主義者,他不喜歡被羈絆,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女朋友也有,但是經常換,不穩定,他從來沒帶給父母看過。許諾的母親見他年紀漸長,急了,對他說:「你哪怕不給我帶個女朋友回來,帶個男朋友也好啊!」許諾一笑置之,依然我行我素。他把母親的這句話學給余喬聽的時候,余喬笑得不行,對他說:「你真的可以嘗試下你母親的建議。」許諾卻白她一眼,丟給她一句:「滾!」
「哦,是這樣啊。那你現在有男朋友嗎?」盧遠山又問。
余喬笑得更大聲了:「你這是查戶口來了?我看上去像是沒有男朋友的人嗎?」
「不是這個意思,你看上去像是有很多男生追的人。」
余喬嘆了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想當年姐也是可以靠臉吃飯的人啊!」
「你是那種明明可以靠臉,卻偏偏要靠才華的人。」
「別夸,再誇我會覺得你在拍我馬屁。」
「我說的是大實話。」
「實話告訴你,姐已經結婚了。」
「啊?不會吧?你在和我開玩笑吧?」盧遠山一臉詫異,「你看起來這麼年輕漂亮。」
「你這麼會說話,很有前途。」
「進銀行工作就是希望自己有『錢途』,房租那麼貴,沒『錢途』住不起啊!」
「把事情做好了,自然會有『錢途』。」這是余喬的名言。
「受教了。」盧遠山謙虛地說。
這天,余喬沒開車過來,工作忙完,她和盧遠山一起走出了辦公樓。
她攔了一輛計程車,盧遠山幫她打開車門,她進去時,他伸手擋著她的頭頂。她笑了:「年紀輕輕,還蠻紳士啊!」
「那是!我們學校的女孩子比較多,所以練就了照顧女孩子的本領。」
「今天謝謝你的奶茶,我先走了。」她關上車門,「拜拜。」
「拜拜。」
車子啟動,她無意間回頭,發現盧遠山還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車子。
她笑一笑,朝他揮揮手。
夜幕籠罩的路燈下,盧遠山的身影讓她想起了趙雲開,想起趙雲開以前也是這樣站在原地,目送她離去。
她並不會刻意去想趙雲開,但是,在聽到一首有關思念的歌時,在看到和他身材相似的身影時,在路過他們曾並肩等車的公交站時,想念就會如影隨形。
一晃眼的工夫,蘇瑤的女兒珠珠都上小學了。周末余喬去蘇瑤家蹭飯吃的時候,會順便輔導珠珠做作業。
有天珠珠做完作業,余喬在客廳陪她搭樂高,蘇瑤走過來看兩個人玩得很融洽,笑著對余喬說:「你這麼喜歡小孩,什麼時候也要一個啊?」
「老公都不在身邊,怎麼要?」她頭也不抬地答。
「這樣,下次你算準排卵期,和小趙同學見面。」蘇瑤湊近她的耳朵給她傳授經驗。
「一年就見兩次,感覺命中率不高。」
「怎麼會?你們倆都年輕,想要的話很容易要到的。我和你姐夫當年就是算好日子,一擊即中。」
「媽媽,我是你和爸爸去公園玩那種打槍遊戲中的獎嗎?」珠珠疑惑地問。
余喬和蘇瑤都忍不住笑了。
孩子童言無忌,但少兒不宜的話題確實不該當著孩子的面講。
後來,余喬和趙雲開提及要孩子的事,他想起他們同游香港迪士尼樂園遇見一個小女孩的事。
「如果要小孩,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時隔五年,當余喬再次問他這個問題時,他仍然毫不猶豫地回答:「女孩。」
余喬表示贊同:「我也覺得女孩好,我姐家的珠珠可乖了。」
「那就別猶豫了,我們把要孩子的計劃提上日程。」
「我們相隔這麼遠呢,能成嗎?」余喬對此毫無把握。
「怎麼不能?你沒見電影裡演的,連一夜情都會懷孕,何況我們有意為之呢?」趙雲開卻有一種謎之自信。
「好吧,那下次我們見面,我挑好日子。」
「那我也準備好精兵強將。」
「半年時間夠你準備的。下次見面我去找你吧?我今年可以休十天年假,剛好趁你明年結束外派工作前謀個福利,去看看我夢中的義大利。」
「哦,你是來看義大利的,不是看我啊?」
她笑道:「看你,看在義大利的你。」
義大利,那個她曾經無比嚮往的遙遠國度,因為他在那裡,忽然變得觸手可及。
都說感情有七年之癢,陸露和陳燃才戀愛五年,就開始覺得「癢」了。
陳燃很會撩妹,這一點陸露從他在QQ空間上回復她和網友的留言就知道,她倒也不會因為那些網友而吃醋。但是,現實生活中他也撩妹,就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她有一次想給他一個驚喜,悄悄跑到他公司的樓下,結果卻發現他和一個女孩子肩並肩、十分親密地走出來。
不知他們聊著什麼,笑得很開心。忽然,他舉起手機要給那女孩拍照,女孩拿起自己的手機擋住臉,不讓他拍,他乾脆奪走她的手機,湊過去和女孩的頭挨在一起,用女孩的手機自拍了一張合照。
這一幕讓陸露有些吃味,十分嫉妒那女孩。
她覺得感情禁不起誤會,問陳燃那個女孩是誰。陳燃不耐煩地說:「她是我的同事,你吃什麼醋?」
陸露想到他和那個同事朝夕相對,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希望他能和其他女孩保持距離,他皺眉道:「我一向女人緣好,女孩子喜歡和我做朋友。」
「做朋友也要考慮女朋友的感受啊!」她說。
「你要知道,我雖然有很多女性朋友,但是只有你一個女朋友。」他一邊強調一邊抱住她,「乖,你要知道,我是喜歡你的,特別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女人終究是心軟的,他一抱、一哄,她就繳械投降了。
只是,從那之後,陸露發現她對陳燃的信任值下降了。有事沒事的,腦海里總會出現陳燃和那位女同事在一起的畫面,她甚至會胡思亂想他們之間更親密的畫面。
她竭力說服自己不要胡亂猜測,但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直到有一天,她去陳燃的住處找東西,打開他的抽屜時,發現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微笑。
是陳燃的字跡。
這是他即將送出的禮物,但很顯然不是送給她的。因為他送她的明信片,有個規律,不管怎麼寫都會有這麼一句:願你迷路,到我身旁。以此來呼應她的QQ名。
這張明信片仿佛驗證了她的那些胡思亂想,她的想法原來有跡可循。
她本想拿著明信片當面質問陳燃,問他打算把這張明信片送給誰;問他為何最近兩年的情人節只是叫快遞公司把玫瑰送給她,卻不和她約會;問他為何去年她生日那麼重要的節日他還能忘得一乾二淨。
她越來越懷疑,陳燃現在到底還喜不喜歡自己。但是她又沒有勇氣找他問出真相。因為,她本能地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失去他,失去這段感情。
即便懷疑,她還是不信,不信那個對她說「我好喜歡你」的男孩現在和別人曖昧,不信他的甜言蜜語可以同時說給兩個女孩聽,不信他能把談了五年的感情棄之不顧。
陸露曾試圖忘記那個女同事,忘記那張明信片,忘記她已對他心存懷疑,努力恢復到從前的時光。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做到,有些事情靠努力也不可以。
無奈之下,她向余喬求助。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余喬聽完她的描述和困惑,一語道破天機:「他說他喜歡你,但他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喜歡你。」
「那怎麼辦呢?」陸露的心開始慌了,「我要不要去找他問清楚明信片的事,說不定是我誤會他了。」她對他始終抱有幻想。
「你可以去找他,但找他之前,推薦你看一部電影《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或許對你有用。」余喬提議。
感情問題和家務事一樣難處理,清官難斷家務事,是因為當理性遇見感性容易產生矛盾,感情問題亦然。旁觀者難處理,當事人也難處理,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看完《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陸露有種「心有戚戚焉」的感觸,電影裡女主角遇到的問題正在她身上上演。
她很糾結,但同時又對他抱有幻想,這難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自欺欺人嗎?
她給陳燃發了條信息:你現在忙嗎?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回過來一個字:忙。
在QQ空間可以回復網友好多字的他,在現實中回復她時,總是惜字如金。
她又發了條信息:晚些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回過來一個字:好。
後來,她等了好久,等到下班時間,等到吃完晚飯,等到上床睡覺,也沒等到他的電話。
她回想了一下,他們談戀愛的這五年,多數時候,都是她主動找他、主動給他發信息。只有在曖昧期和剛確認關係的那會兒,他主動發過「早安」「晚安」。至於秒回,他很少有,而承諾過她的事情,多數他也忘了。
她一度以為他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她可以用熱情感染他,可是五年時間過去了,他卻始終對她不冷不熱。
她總以為,他對別的女孩子是曖昧,對她是絕對,她在他的眼中是個例外。
然而,真相卻接近電影裡男主角對女主角說的那樣:如果一個男人表面上對你不怎麼在乎,就真的對你毫不在乎,沒有例外。
現實往往比電影更殘酷,看電影時,陸露自動代入的角色是女一號,萬萬沒想到的是,她更接近於女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