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個自己?
三個人並排上了樓梯,二樓上方突然飛出一隻排球,以一種精準又迅速的方式直愣愣砸向了李持盈腦袋。思兔閱讀520官網她平時習慣了看著腳下走路,並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倒霉,被排球砸了個正著。
她一個踉蹌,視野範圍內已經是上空的天花板。
真是樂極生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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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格看李持盈重心不穩,直直往後摔去,伸手擋在她的後背,她的整個上半身在葉行格的胳膊上盪了幾盪,但最終還是沒有摔下去。
葉行格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也看出來,剛才那一球,目的性很明顯,絕對不是手滑能滑到的。
這個樓梯是來回循環大階梯,幾個人已經爬到二樓了,若是從二樓一路滾下一樓,路上再磕磕碰碰上,未免也太慘了。
「你沒事吧?」葉行格低頭問李持盈,對方這個胖胖的體質,他一隻胳膊撐幾秒,就有點扛不住了。
緊跟著,葉行格看到李持盈兩腿一軟,坐倒在了原地。
昏過去了?
「哎呀,剛才大家玩的時候沒注意,球掉下去了,怎麼這麼巧砸到了李持盈?」二樓上跑下來個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吸著鼻子,一臉的驚嚇。
姜一銘連忙安慰她,「娜娜你又不是故意的,只能說李持盈運氣不好,目標太大,這麼大的過道,這么小的球,偏偏都能和她親密接觸上。」
葉行格頭一次不太想看到她。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做了這麼惡劣的事情,還滿嘴謊話……
當他眼瞎嗎?
「她怎麼了?沒事吧?」尹娜娜盯著地上的李持盈,她緊閉著雙眼,葉行格蹲在她身邊,正在掐她的人中。
「好像昏過去了,」葉行格冷淡說,「如果再醒不過來,就送校醫看看。」
「這麼嚴重?」尹娜娜眼淚汪汪,「李持盈會不會怪我?」
葉行格有點嘆為觀止,同學這麼多年,他怎麼以前沒看出來,尹娜娜應該去念表演系呢。
「排球砸一下而已,哪裡需要看醫生,她林妹妹啊?」姜一銘故意發出嘲笑聲,他伸手搖李持盈的肩膀,「李持盈,別裝啦,又不是什麼大事,非鬧到要找老師嗎。」
「你做什麼?」葉行格不解看姜一銘,「她真的昏過去了。」他垂下頭看李持盈的臉,額頭上明顯紅了一塊,被砸的那一下並不輕,她也挺倒霉的,一天挨了兩次球。
姜一銘這麼幫尹娜娜說話?難道是暗戀她?
「她這麼胖,有這麼容易就昏?」姜一銘半信半疑,但還是收回了手,他低低嘟囔道,「胖子竟然也脆弱?」
然後,他就看到了李持盈睜開了眼睛,用一種從未見過的冰涼眼神看著自己。
姜一銘叫出了聲,「她醒了她醒了,我就說胖子哪裡那麼脆弱?」他一拳打上李持盈肩膀,「胖子,你戲不錯啊。」
尹娜娜忍著笑,沖躺在地上的李持盈道歉,「對不起啊李持盈,我們真的是玩排球的時候手滑,一不小心砸到了你,你不要緊吧?」
假惺惺的,又是刻意賣溫柔的語氣。
是了是了。
她尹娜娜現在,還沒有幾年後演技那麼精湛,每個人和她相處,如沐春風,現在她語氣是那個語氣,表情還跟不上,看著有點讓人噁心。
李持盈轉了轉眼珠,不動聲色看著她,她扶著手邊的欄杆,一點一點爬起了身,啞著嗓子開口,「你說你手滑砸了我?所以說對不起。」
「是啊,都是意外,你不要怪我,幸好你沒什麼事……」尹娜娜擺出一個內疚的模樣,眼睛裡忽閃忽閃的,除了看好戲的意思,還有點惡意。
李持盈冷著臉,只是迅速伸出手,給了尹娜娜一個響亮的耳光,「不好意思,我也是手滑了一下,對不起啊。不過我們好像抵消了。」
尹娜娜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臉。
葉行格在一旁看呆了。
李持盈這畫風轉變的……
說動手就動手了。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今天怎麼像吃了對方餵了的火藥一樣。
姜一銘抓住了打算上樓的李持盈的手,「胖子,你怎麼還打人呢?」
李持盈偏過頭去看他,目光帶著嫌棄,「你誰啊?讓你管我?」她一把甩開了他,看都沒看葉行格,直直上了樓。
姜一銘難以置信,「葉行格,你看看她!」他竟然連死胖子的手都抓不住,這個女人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別怪他在她心上人面前講光她的壞話。
雖說他這些年好像都是在講她壞話看她笑話……
李持盈不為所動,早就走遠了。
「她肯定是怪我了,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尹娜娜雖然愣了下出戲了,但還是很快找回了自己的人設,美麗地抽泣道。
想不到尹娜娜人挺漂亮,平常也很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背後藏著這樣一副面孔啊,葉行格若有所思,又把目光投向了公主的騎士姜一銘。
「所以她這個人才那麼讓人討厭,」姜一銘說,「一個靠拆遷暴發的人家,人品還好得到哪去?我們學校也是,這樣的人,都能讓她進來讀高中了。」
剩下的話葉行格沒耐心去聽了,這些陳腔濫調,身邊的人這些年沒少來回說,以前總認為畢竟是個外班的同學,距離自己太遙遠,別人圖嘴巴快樂多八卦幾句,他也就忍了。
但是……說不清為什麼。
他打斷姜一銘,「男人少說女人不是。」
「我的天,」姜一銘差點彈起來了,「葉行格你是在幫死胖子說話嗎?莫非你口味獨特欣賞水平和我們凡人與眾不同就喜歡她這種?」
他一雙小眼眨得飛快,像是想從葉行格臉上看出點什麼。
葉行格果斷否認,「你說什麼呢?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珍惜這最後時間裡的同學緣分,你以前講人家講少啦?省省你的嘴皮子吧。」
尹娜娜鬆了一口氣,卻沒意識到,葉行格一直沒和自己說話了。
李持盈腳步很穩,走到了四樓。周圍路過的同學紛紛沖她側目,她有些恍惚,自己十八歲的時候,有這麼高的關注度嗎?
身體裡面,兩個人吵鬧不休。
「你又是誰?怎麼又有人到我身體裡了?我身體是公交站嗎,什麼人都能停?」少女雖然肯定了她剛才給尹娜娜那巴掌讓她很爽,畢竟那賤人最擅長楚楚可憐這一套,堪稱綠茶界裡的碧螺春了啊,以為她不知道尹娜娜背後經常說自己壞話嗎?但今天這也太無妄天災了吧,短短不到半小時,她怎麼就要和另外兩個人共存一個身體了?
「你不會也是我們自己吧?」大媽自我介紹,「我是三十八歲的李持盈,說實話,回到十八歲的這個身體裡,我非常意外,這是不是說明霍金的平行世界理論是正確的?喂,你人都打了,回句話很難嗎?」
「我?」李持盈終於對他們開了口,「我是二十八歲的李持盈,不過,我可不覺得我是從平行世界過來的,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有沒有大腦?我看,大概因為這個慫包太軟弱,才人格分裂出了我們吧。」
「你在說誰是慫包?」少女火了。
「你看你自己主動接話了,」李持盈說,「小學起你就沒少被人家欺負,挨過的打比吃過的飯還多,你不是慫包誰是慫包?讓你打尹娜娜,你幹得出來嗎?你在心裡罵人家多少年,人家還不是高高在上看你的冷笑話。」
「等等,先別聊這個話題好嗎,大家都是李持盈,何必自相殘殺呢,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大媽訕笑著說,「你的意思我們是她分裂的人格?可是我有三十八年完整的記憶哎!這怎麼解釋?」
「缺什麼補什麼,很好理解啊,」李持盈說,「你真是三十八歲的我?你讀過大學嗎?你這個人格分裂出來的作用是買菜的時候讓老闆送蔥嗎?這倒也是啊,都是中年人,大家比較聊得來。」
大媽!!
少女!!
明明是二十八的自己,為什麼還是想打她。
離自己所在的教室越來越近,李持盈收回原打算邁進門的腳。
她側耳聽了聽教室里傳來的嬉笑聲,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報著看好戲的意味偷偷在打量門外的自己。
有人抱著籃球經過,她老實不客氣從對方手裡拿走籃球,朝教室門重重砸去。
門發出悶悶打開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門的上方一桶水嘩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教室里明顯傳出惋惜的嘆聲。
沒看到自己出醜,這些同學很傷心啊。
「你怎麼隨便拿我的東西?」被拿走籃球的男同學很不高興。
「謝謝了,」李持盈撇撇嘴說,「既然你不想我再碰你的東西,你的球自己撿吧。」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攤水,黑黑的,應該是摻了墨汁,水流順著門縫往外流,像一條骯髒的蛇。
撿乾淨的地方往裡走,李持盈聽到有人不懷好意提問,」李持盈,聽說你和葉行格表白了?」
「表白?「她有些疑惑問少女和大媽。
少女氣鼓鼓,」還不都怪這個大媽,在你出現之前她霸占了我的身體,摸了人家葉行格的屁股不算,還摸人家的胸,我以後怎麼面對葉行格啊。」
「原來惡作劇是因為這個原因啊,「李持盈說。
「好不容易在這個學校待遇好一點……「少女很惆悵。
大媽反駁她,」並沒有吧,拆遷暴發戶的女兒,一直都是別人嘲笑和欺負的對象不是嗎?」
「和你說話呢李持盈,你不敢回答嗎?做了虧心事就這樣,「剛才問她話的女孩子微胖,小眼蒜頭鼻血盆大嘴,神情帶著嫉恨,讓她一張臉幼稚中帶著點扭曲。
這麼丑的同學,她竟然連名字都不記得了。
李持盈畢竟已經二十八歲了,別人怎麼挑釁她她完全不走心,就好比一個後宮鬥爭多少年的貴妃來到鄉下看村婦吵架一樣,她懶洋洋回答,「關你屁事?」
「你承認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這個死胖子,有什麼資格和葉行格表白,還占人家便宜!我們班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果然是一陣鬨笑聲,有男生怪腔怪調喊得特別大,「噢噢噢噢,李持盈不得了嘍。」
李持盈費勁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她邊往座位走,邊說:「我承認什麼了?就算我撒泡尿照自己,也比你強啊,我胖不錯,你又胖又丑啊,胖可以減,丑只能重新投胎了,和你比,我還更勝一籌。」
全班同學驚呆了。
李持盈什麼時候會回嘴了?
而且……還回的這麼讓人咬牙切齒還無言以對。
「你找死,」女同學氣得面色鐵青,直直衝向李持盈,想抓住她的頭髮,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又沖李持盈伸出另一隻手,李持盈不耐煩,三下兩下用一隻手牢牢鎖住她的兩隻手,膝蓋一頂頂中了她的肚子,對方一身慘叫,彎下身去,再也顧不上和李持盈要「講講道理」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想起來了,這個人是尹娜娜的閨蜜,沒少幫尹娜娜做打手,各種給自己添堵,她李持盈在班裡人緣這麼差,少不了她的功勞,回憶里她大一開始就去韓國整容,花了幾年時間把開雙眼皮眼角隆鼻隆胸削唇削下巴打瘦臉蘋果肌一樣不少,成功混成了小網紅,這麼久了,看到原生態臉,想不起來也很正常嘛。
「李持盈,你怎麼能對柴迪同學使用暴力?」有人看不過眼。
是她,柴迪。
做了小網紅後據說賺到飛起,還包養了某個想當流量的選秀男歌手,帶著他一起去韓國追求時尚,最後將對方抓姦在床,送他和他偷情的富婆成了一對。
「我哪有?」李持盈陰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目光裡帶著威脅,「我這是正當防衛啊,她先動手的。」
「我沒看到,我看到的是你毆打柴迪同學,太過分了。」
「是嗎?」李持盈說,她慢條斯理從自己口袋裡掏出手機,「剛才進教室前我一時興起,開了視頻,真是不巧呢,你的偽證做不了了。」
少女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她對大媽幽幽說:「這真是我自己嗎?」
「不反抗,你就永遠受欺負啊,」大媽說,「二十八做的不錯,挺有女王的樣子,心機深,下手穩准狠,還有風險防範意識,她真是我們自己嗎?明顯和我們不是一個level啊。」
「你要不調戲葉行格,他們就不會這麼搞我了,」少女悻悻說。
「小姑娘,我教你個乖,比起早日搞定自己喜歡的男人,同學關係都是浮雲,反正他們覺得你是暴發戶女兒不喜歡你,你再怎麼做小,也不會有友誼。犧牲自己,討好別人,是最蠢的事了,知道嗎?等到有一天他們家破產了,父母失業下崗了,或者,自己到社會工作被搞了,那一天,他們就知道你這個暴發戶同學有多麼的珍貴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果然是因為歲數大的女人,就喜歡嘮叨嗎?
「摸男人就叫搞定了?你那叫甩流氓!」少女帶她回歸話題。
「我摸了他,最少他記得我了啊,總比你默默無聞暗戀多年毫無結果強,」大媽得意洋洋,「剛才他就主動扶你還幫你掐人中了吧,多麼親密的接觸啊,反正我只要得到他肉體就好……」
「你這什麼三觀啊……」
「我是你分裂出來的人格,你缺什麼我給你補什麼,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啊。」大媽正色說。
高三的學生,本來就又愛熱鬧,又很無聊。
原本有人要整一整李持盈,大家自然就樂意圍觀看大戲,但這齣戲的主人公不配合也就算了,反而比以前聰明了許多,刀槍不入,潑辣有餘,看戲的那點心思也就淡了。
就是有點遺憾……
畢竟壓力這麼大,娛樂方式少的可憐。
好不容易有個一直做笑柄演笑話的人,結果她還不幹了。
上課鈴聲一響,立刻有人出來打圓場,「別吵了,一會兒老變態來了,你們都死定了。」
李持盈笑了笑,眼睛裡卻沒有什麼溫度。
畢業太久了,她早就不記得自己坐哪了,仔細用眼睛找了找,有個滿臉痘痘的傢伙一直用眼神暗示著自己快回來,那應該是自己座位。
她不偏不倚走回到自己座位上。
果然,青春痘同桌立刻湊過來,「你膽子好大,今天體育課摸了葉行格屁股,大家都看到了,現在你連柴迪都敢嗆聲了。」
她直湊到李持盈耳邊,又說:「柴迪她們一直在商量,說要讓你長長記性,我還以為你這次要吃大虧了。」
李持盈順著她遺憾的眼神看去,落在了地上那一大灘黑水上。
她若有所思,自己這位同桌還有點可惜那桶水掉在了地上啊……
柴迪吃了李持盈的悶氣,雖然坐下來了,仍是意氣難平。
好比你從前是高貴的人類,養了條蠢笨到死的土狗,沒事你就逗逗這條蠢狗,欺負欺負它,一直到它嗷嗚嗷嗚委屈叫出來,你又一次狠狠讓這條狗意識到種族和階級差別是天壤之別,這種成就感飽滿地充斥在你的胸口,仿佛自身已經自帶了上帝光芒,結果有一天,這條狗不光反抗,用自己的狗爪子摸了你男神不說,還撓了你幾下,你想打它,它跑了還嘲笑你連它都打不死了。
她聽著旁邊同學的輕笑聲,感覺都像是在看她的笑話,胸口生出的那股惡意愈加濃烈,無法化解,讓她的心像是被人紮上了千萬刀,她用力喘了幾口氣,還是抓起桌上的墨水瓶,回頭用力朝李持盈砸過去。
李持盈一時不查,被墨水瓶砸個正著。
她整個人都往外一倒,帶著椅子和課桌上的書本一起摔倒在地,嘩啦啦一陣巨響,附近的幾個同學定睛去看她的醜態,結果發現她貌似昏在了地上了。
是沒有面子所以假裝昏了吧?
墨水瓶瓶蓋並沒有擰緊,黑色的墨水從李持盈的額頭上往下流了半張臉,一路到了脖子和上半身。
全班同學都爆發出了鬨笑聲。
吳晴壯著膽子去看李持盈,就看到她一直緊閉著雙眼,她喊了聲,「李持盈昏過去啦。」
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秒。隨之,就爆發了熱烈的討論。
「這樣就昏了?裝的吧?」
「餵李持盈別演了,你是想考表演嗎?我看你考特型演員還是可以的,哈哈哈哈哈。」
「別說還真有點,放大版的賈玲。」
「別夸李持盈了好嗎,賈玲比她好看一百倍。」
「老變態就要來了,李持盈你還打算一直裝昏?」
二十八歲的李持盈有些不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內心世界,她都沒想到這個時候的柴迪這麼瘋狂,這麼一點氣都受不了,也怪她自己,剛回到這十八歲的世界裡,警惕心降低了。
三十八歲的李持盈聽著外面一聲接一聲的議論,撇了撇嘴說:「本來以為十八歲時候這些校園暴力都是小兒科了,現在再讓我聽一次,還是很不爽啊。」
「反正也沒幾個月的同學情了,」二十八歲的李持盈說。
「老被人這麼叨逼叨,也很煩啊,高三生不應該好好學習嗎,這麼八卦看別人出醜很有意思嗎?」三十八歲的李持盈有些不高興。
「那就好好努力,做第一名,讓這些賤人都不如自己,氣死她們,」二十八歲的李持盈說。
「這行嗎?你我可都畢業很多年了啊,」三十八歲的李持盈其實覺得面前這個自己出的主意不錯。
「有什麼不行?你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二十八歲的李持盈說,「大學生重新準備高考,等於高射炮打蚊子,不管誰一會出去,要是這點都做不到,就自殺謝罪吧,活著有什麼意義?」
「我想出去怎麼出不去?」少女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李持盈。
「你出去有什麼用?」二十八歲的李持盈翻著白眼說,「你除了哭,什麼都不會做,只會讓人更欺負你啊。」
「你倒是厲害,」少女反唇相譏,「還不是讓人家一隻墨水瓶砸的昏過去了。」
「呵呵,等我出去了,她給我等著吧。」
「我也出不去啊,」三十八歲的李持盈皺著眉說,「我覺得,應該是你一天內被砸了好幾次,身體承受不住了。」
三個人無比憂傷地蹲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
「老變態一會就要來了,這可怎麼辦?」少女心急如焚,「她本來就不喜歡我。」
「老變態是誰?」二十八歲的李持盈說。
「你不是說你是我嗎?」少女指著她的鼻子,「老變態你都不記得了?我們的化學老師,四十多的老處女……」
「哦有點印象,想起來了,」二十八歲的李持盈淡淡地說。
「你不怕嗎?」
「不就是個難纏的老師嘛,她能怎麼我?開除我嗎?」二十八歲的李持盈無所謂說,「要是說難聽的話,我難聽的話聽多了,她算老幾,又不會讓我少一塊肉。」
少女:目瞪口呆.jpg。
她看向三十八歲的李持盈,「你看你看,她這什麼態度?我有這麼咄咄逼人嗎?」
然而三十八的李持盈帶著老好人的笑容,還沒有說話,就突然消失了。
「她去哪了?」少女喃喃自語。
「運氣真好,」二十八歲的李持盈很嫉妒,「竟然讓她醒了。」她沖外面的李持盈大喊,「記得幫我教訓教訓那個小娘們。」
自己不出去也好,正好整理整理思路,看看自己過的二十八年裡,有多麼的失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讓自己背上巨大的黑鍋,直面死亡這一條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