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這一次,相信我吧(2/3,求銀票!)
前一秒的時候,朧光還能很開心的和夏言說話。思兔sto55.com
但下一秒的時候,她的神情就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要真說的話,絕對不是單純的對夏言有什麼惡意。
而是現在的朧光,自己的精神狀態就有點問題。
話音未落,她便裹挾著滔天般的靈力,朝著夏言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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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夏言見狀暗喊不妙,但也不得不抽出墨韻,打算將其先壓制住。
有一說一,每個人所釋放出的靈力,通常都是有屬性之分的。
比如說紅色代表火,或是藍色代表水這樣。
但小兔嘰的靈力卻不是這樣。
就和她所掌握的幻術術法一樣,流光溢彩,變幻萬千。
「我都說了,你好好睡一覺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來阻止我!」
朧光大喊道。
夏言沒有言語,只是先將精力全部放在了抵抗她的攻擊之上。
劍鋒橫掃,硬生生將她幕布一般的靈力斬成了兩半。
下一秒,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小兔嘰張開了手。
他的靈力顏色亦有不同。
你說不清那是什麼顏色。
乍一看感覺是無色。
但細看下去,卻能在其中找到每一種色彩。
而在他催動靈力之下,這些色彩飛速流轉,編織成了一張大網。
正是百織羅網。
這門神通的幻術可能對朧光沒什麼用。
但靈力編織而成的繩網,卻能將她緊緊的捆住,令其失去行動能力。
只是先前也說了,現在的朧光並不簡單。
困住她一小會自然沒問題,但時間長了肯定會被掙脫開來。
這讓夏言不得不耗費大量靈力來維持這一招。
好在暫時壓制住了她,這就還行。
「告訴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來到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朧光身前,夏言嚴肅的問道。
「……難道這樣不好麼?」
小兔嘰沉默了一會,然後苦笑著反問道,「躺在這裡陷入幻術的人,無一不是在這麼多年的征戰中失去了一切的!」
「有人失去了親人。
有人失去了愛人。
有人失去了朋友。
有人失去了完整的軀殼。
只有在幻境之中,他們才能重新找回這些!」
「你告訴我,難道我做的有錯嗎,啊?!」
……
聽到她的質問,夏言一時間有點語塞。
他也大概聽出來了,朧光做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
「……那四師姐呢,你是不是對她也施展了幻術?」
他想了想問道。
「對,是這樣的。」
小兔嘰掙扎著點了點頭,「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年她都經歷了什麼!」
「長年累月東奔西跑,不僅要時時刻刻照顧著麾下的人馬,還要一直提防著無處不在的罪城伐天者!
每次我們會面的時候,雖然她一直都在強顏歡笑。
但我能看出來,她的眼神中滿是悲傷和疲憊。
難道這就是我們應該面對的生活嗎?
與其這樣的話,倒還不如沉淪在幻夢之中,開開心心的,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這一切都會過去的,你不應該這麼悲觀。」
夏言愣了一下,然後輕聲安慰道。
「會過去嗎!你憑什麼說這一切會過去!」
聽到這話,朧光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來,「已經二十年了!我都快忘了以前在天機峰,在靜謐茶肆的時候,我們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了!」
「憑什麼你憑空消失了那麼多年,回來就有臉告訴我這一切都會過去!
我什麼都沒有了!
木頭早就死了,你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麼……唔!」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控制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夏言見狀,也是猛地一驚。
他對朧光釋放百織羅網,完全只是為了壓制住她的暴走。
那個力道根本就不會傷害到她。
惴惴不安的走過去替她把了下脈,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對你自己也用了幻術,對麼?」
他不敢置信的問道。
小兔嘰之所以會吐血,是因為她每時每刻都要維持住這裡每個人的幻術。
也包括她自己。
「你知不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
他焦急的朝朧光喊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你很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是了。
就好像煉丹師要自己試藥一樣。
修行幻術的人,最忌諱的就是用幻術來麻痹自己。
若是一次兩次還則罷了。
可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無異於是飲鴆止渴。
「那又怎麼樣?」
朧光的語氣中滿是絕望,「至少在幻境中,我能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的過每一天。
我可以在靜謐茶肆和李大叔吵架,也可以沒事就去逗傻木頭玩。
我還可以隨時見到你,在你身邊撒嬌打滾。
比起現在這樣,我更喜歡幻境裡的生活!
我沒有辦法和你一樣,遇到什麼事情都能沉著冷靜的你知道嗎?!」
說到這的時候,她的眼淚早就決堤而下。
這也讓夏言的鼻頭有些發酸。
是啊。
雖然朧光自己總願意表現的像個樂天派。
但實際上,她的身世也算是很悽慘的了。
從小無父無母,自打有意識起就被強行禁錮在了龍脊遺蹟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還時不時就要冒著被殺死的風險,強迫自己和不知名的人戰鬥,吞噬他們的血肉來讓自己變的更強。
要不是夏言將她帶離了那裡,她最後肯定會淪為一頭只知殺戮的怪物。
而開心快樂的日子沒過多久。
她的人生又迎來了劇變。
先是木頭的死。
要知道,在這之前,她還剛剛做了些對不起木頭的事情。
她甚至連正兒八經道歉的機會都沒等到。
這之後呢?
又是罪城鬧出的亂局。
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其實說起來,這場戰鬥的慘烈,遠遠不是夏言看到的這麼簡單。
畢竟真要按時間來算,他現在所處的時間點,已經是一個相對穩定的時候了。
兩方分庭抗禮,人們也漸漸習慣了罪城的一切。
但最黑暗的那段時間,他不在。
想到這,他也可以理解朧光的反常行為了。
於是他解開了小兔嘰的禁制,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她,溫柔的安撫了起來。
「別怕,這一次……一切真的都會過去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