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喚醒,胖虎的肺腑之言!(中)(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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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命地往這座城市上抽。
胖虎站在暴雨中,對面著同樣站在暴雨中的大雄與靜香兩人,神情肅穆。
「換作以前的話,如果要說,我大概會以一種起鬨或者看好戲的心態去說吧,但現在,我必須感同身受,說實話,要是換作我,這種事情要是被人當著女生的面說出來的話,肯定會羞愧難當,」胖虎雙拳緊握,微微低著頭說道,「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大雄,有些事情,還是讓靜香知道比較好,既然一直以來你都不好意思開口,那麼今天,就由我來幫你向靜香表達你對她的這份情誼!」
說到這裡,胖虎忽然抬起頭,大聲說道:
「畢竟,在關心靜香這件事上,大雄你這傢伙從來都沒有輸過啊!」
此話一出,靜香看大雄的眼神忽然變了,從剛才的恨意滔天,轉變成了帶有一絲羞澀與靦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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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轉變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只見出木杉目光一凝,靜香面上的神情立即又痛苦起來,旋即一股恨意又出現在了她的眼神之中,刀刃再次朝大雄的脖子逼近了一點兒。
而這個動作也接連刺激到了那白色的肌體,使得那幾十個刀刃也緩緩朝著靜香身體上的要害處逼近了一點兒,大雄頓時將眉頭皺的更深了。
「原本這件事我是不打算說的,也根本沒機會說,畢竟這種事情比較特殊……但是,單從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大雄那傢伙是真的很在乎你,不然我是真的想不到那傢伙還可以為了什麼能不間歇的往返學校與一公里外的商店整整3次,這要是在平常,大雄那傢伙可能一公里都跑不到就累趴了。」
緊接著,胖虎用他那簡練易懂的語言,慢慢的將大雄與靜香二人的記憶重新拉入了多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雨夜......
已經記不清是什麼原因,在一個暴雨如注的夜晚,學校要求學生全體留宿。
偌大的體育場裡,所有人拿著午休時使用的床鋪、被子與枕頭有序的就地而席。
然而,就在快要熄燈的時候,靜香忽然舉手說自己頭很暈,然後就被查出發了38.9度的高燒。
老師立即帶她去找校醫,但學校的藥物資源是有限的,只能給靜香吃一些退燒藥。後來雖然情況有些好轉了,但依舊不太樂觀。
沒有辦法,外面的雨下的太大,道路上全是水,老師表示只能讓靜香撐到天亮或者等暴雨結束,再將送她去附近的診所看看。
之後,靜香被單獨安排到了保健室休息,她的兩個閨蜜與一些朋友都想去保健室照顧靜香,但都被老師回絕了,並表示學生必須要按時休息,靜香由自己來照顧。
......
「嘶——!」
胖虎是被大雄掐醒的,他想請胖虎幫忙引開老師,並且給了胖虎很豐富的報酬。
胖虎本來想先暴揍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掐醒他的大雄一頓,但聽到這麼具有誘惑力的報酬後,便決定先把這事放一放,等過幾天再揍。
大雄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讓胖虎幫自己去到靜香身旁照顧她,他可不指望老師可以照顧好靜香,那傢伙肯定沒過多久就會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
雖然老師這麼做很合理,至少稱不上是不負責任,但大雄不這麼想,靜香正發著高燒,一想到這個,他就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整個人都無比焦慮。
於是,他爬出被窩,想著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去到靜香身邊,但憑他一己之力顯然很難辦到,於是他便想找個人幫他,而胖虎恰好就睡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很快,體育館關燈了,大雄與胖虎按兵不動了十分鐘後,待巡邏的老師回到位置上,兩人如同兩道黑色的魅影般,快速脫離被窩,然後朝著體育館的出口匍匐前行,那時已經很晚了,老師們也都困了,再加上當時黑燈瞎火的,兩人居然沒被發現,搞得他們的B計劃乃至C計劃都沒有用上。
很快,兩人來到保健室門口,靜香躺在房間裡面,而他們班的老師則睡在外面的長椅上,大雄與胖虎悄摸摸進去時,老師已經呼呼大睡。
就這樣,大雄順利潛入到了靜香的房間中,胖虎則負責在外面望風。
「靜香......」
桌子上有一小盞夜光燈,大雄輕手輕腳地來到靜香床前,伸出手拿開放在靜香額頭上的冰袋,並摸了摸她的額頭。
依舊有些燙,靜香此時正在昏睡當中,手不安分的緊拽著床單,大雄見狀,將冰袋放回原處,然後輕輕地拉起靜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當中。
「我想吃......烤紅薯......」
忽然,靜香含糊不清的說了句話,大雄卻是一聽就聽明白了。
「烤、烤紅薯?」
大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大半夜的,上哪兒去給靜香買烤紅薯呢......
其實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是靜香在說夢話,但大雄聽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思考著這種時候在哪裡能買到烤紅薯。
忽然,他想到附近有一間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那裡似乎有紅薯干賣,雖然不是烤的,但總比沒有強。
說走就走,大雄先是將一個溫度計的一端放在了靜香的胳肢窩下,想回來時看下她的體溫,然後讓胖虎先幫忙照顧一下靜香,緊接著就順走了保健室的傘和手電筒,一個人繞到後門處的一處矮牆前,那裡與密集的鐵絲網間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他正好可以鑽過去。
溜出學校後,大雄撐著傘,頂著狂風暴雨,踩著泥濘的小路,手電筒的光在寂靜的黑夜中搖搖晃晃,直到渾身都濕透了一半,走了幾乎快半個小時,才來到了那個便利店,並且買到了一大袋零食包裝的紅薯干。
而後,他又頂著大雨步履艱難的回到了學校,鞋子都已經完全濕透了,那一袋紅薯干卻沒怎麼淋到雨。
此時整座學校似乎都已經陷入了沉睡,很快,大雄就又很順利的返回了保健室。
靜香此時還在昏睡,所以肯定吃不了紅薯干,所以大雄決定等她醒來後再給她吃。
雖然靜香可能會因為害羞而故意裝作不喜歡吃,但大雄太了解她了,早就已經在心中想好了一萬個台階給靜香下,而且因為身體不舒服的緣故,靜香昨天晚上也沒怎麼吃東西,醒來肯定會很餓的。
「……大雄,你是不是傻啊,冒著大雨出去一趟就是為了買這些東西?」胖虎看了看大雄剛買回來的那一大袋紅薯干,頓時感到疑惑不已。
「因為剛才靜香說想吃嘛……」大雄喘著粗氣,先是緩緩放下傘,隨後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輕聲說道。
「笨蛋,那就是靜香沒有意識時隨口說的夢話,你還當真了?搞得一身都是水,你離我遠點。」
「做夢都想著這件事,那恰好說明靜香她很想吃啊,我先去買好了,等她醒來後剛好就可以吃了不是嗎?」大雄笑了笑說道。
「你小子的腦迴路還真是新奇……」胖虎白了他一眼,「算了,懶得跟你廢話,我現在困的要死,而且看樣子今晚這裡應該是不會來人了,我要去睡了,你自己在這鬼地方待著吧。」
話音剛落,胖虎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胖虎,再幫我最後一個忙。」大雄見狀連忙叫住胖虎,隨後小心翼翼地提起了靜香額頭上的冰袋,「這裡面的冰塊已經化了,得換冰塊才行。」
「嘖,保健室裡面不是有嗎,你自己不會弄啊。」胖虎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沒好氣的說道。
「可老師還在外面睡覺呢,你幫我弄一次,動靜不要太大。」
「多加一本漫畫。」胖虎在空中伸出了一根手指。
「......成交。」
「嘿,你小子,這次居然這麼爽快。」胖虎嘿嘿一笑,「那就麻利點,趕緊換完。」
緊接著,兩人偷偷摸到冰櫃前,但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居然沒剩幾塊冰了,乾乾淨淨的。
「靠,見鬼了,」胖虎見狀差點沒喊出聲來,「昨天明明還有很多的!」
「大概是因為某些原因被帶走了吧......」大雄一邊說一邊掏著剩下的幾塊冰,「再接點涼水,應該還能撐一會兒。」
「這樣就行了嗎?」胖虎問道。
「不,在沒降下溫之前,必須持續冰敷,得再去找點冰塊過來。」大雄皺著眉頭說道。
「害呀,不用了,你剛剛不是都看過體溫計了,靜香的體溫已經快要降下來了不是嗎?」
大雄聽後,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旋即搖搖頭道:「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那你要怎樣?食堂也已經關門了,你這傢伙要去哪裡找冰塊?」胖虎沒好氣的說道。
「我剛才去的那家便利店,裡面似乎有很多冰櫃......」
「什麼?你瘋了?現在外面的雨可一點都沒小呢,你都已經濕成這樣了,還要去?」
「這有什麼關係,回來洗個澡就行了,還有就是,胖虎,拜託你了,再晚些睡吧。」大雄說著,拿上雨傘就要出門。
「你個混蛋!還想讓我等你幾個鐘頭嗎?!」
「我很快就回來!」
話音剛落,大雄就輕輕地掩上了門,而下一秒,原本睡在長椅上的老師忽然翻了個身,差點沒把胖虎給嚇死。
外面的風雨更大了,好幾次大雄的雨傘都差點被吹走,等到了便利店時,他已經渾身都濕透了,鞋子上全都是泥巴,他不好意思進去踩髒了人家的地板,於是便在外面叫服務員幫他拿一袋冰塊。
冰塊到手後,大雄便絲毫不停歇的繼續趕路,可誰知,那袋子裡有一個冰塊太尖銳,直接割破了袋子,掉了大半袋冰塊,待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原本的一大袋冰塊就已經所剩無幾了。
而就在大雄剛鑽進來的時候,胖虎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後門的門口,當他看到風雨中有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正朝前走來時,就立即打著傘沖了上去。
「大雄,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傻的傻子,根本沒救了,你再晚點回來我都要報警了!」胖虎看著仿佛跳進河裡洗了個澡的大雄,皺眉罵道。
「......胖虎?你怎麼在這裡?靜香呢?」
大雄剛才根本沒有看到胖虎,因為手電筒在快要到學校的時候就進水故障了,他根本看不清前面,幸好學校周圍亮著燈,他才能順利回來。
「靜香麼......你說的沒錯,她似乎還沒退燒,剛才的冰塊化的很快。」胖虎一邊接過大雄手中的冰塊一邊說道。
「什、什麼?那、那你快點......阿嚏!」大雄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咦惹!別往我這邊噴!」胖虎嫌棄的用力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這混蛋就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一點也不考慮後果......」
胖虎話還沒說完,大雄就插嘴道:「對了胖虎,你有手電筒嗎?」
「……什麼?」胖虎聞言挑了挑眉,「你要手電筒幹嘛,不會是又要去吧?!」
「因為冰塊路上全掉了,這一點肯定不夠用......」大雄有些窘迫的說道。
胖虎聽後一看袋子,果然,比保健室冰櫃裡的那些冰塊還要少。
「……靠,夠了,這次換我去!」
「可……後門那個洞你肯定穿不過去的啊,走正門的話也肯定會被發現的......」
「發現又怎麼樣,我們現在可是為了一個發燒的同學去拿冰塊,他還能攔著我不成?」
「不是這個的問題......你忘記了嗎,之前老師發脾氣,說今晚誰要是偷偷離開床位,就要叫家長過來,還得扣學分,我記得你學分都快要不及格了吧?」
「這個……」胖虎遲疑了一下,旋即開口道:「怕什麼,我們現在可是有正當理由!再說了,他身為一個老師,在學生發燒的時候睡這麼香,他才應該覺得羞愧!」
「這也不能全怪老師啊,畢竟他白天忙裡忙外,連午覺都沒得睡,在說他不也放著床鋪不睡去保健室睡椅子了嗎?」
「嘖,你怎麼老是跟我反著來?」胖虎瞪了他一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該怎麼辦?」
「很簡單,讓我去吧,不僅省去了非常多的麻煩,而且我剛才被雨淋了一下,現在感覺非常精神,一點都不困。」
「......拜託,你說瞎話之前能打個草稿嗎?」
「就這樣決定了,我記得教室還有一個手電筒,你先把這些冰塊給靜香敷上,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大雄就朝教室的方向跑去。
「哎!等等,大雄!」胖虎見狀,連忙想上前阻止大雄,可誰知大雄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唉,大雄這傢伙,為什麼這麼拼命啊,少敷點冰靜香又不會死,頂多難受一點嘛......」胖虎凝視著大雄身影消失的方向,片刻之後,十分不解地搖了搖頭,「總感覺放任他這麼搞會出事......」
於是,大雄又出去了一趟,而這一次,他特意讓老闆多加三個袋子。
回來的時候,胖虎正打著傘在洞口旁等他,而當他看到大雄的模樣時,頓時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他的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風吹爛了,整個人就這麼站在暴雨之中,鞋子也丟了一隻,渾身都是泥巴,胖虎甚至都不敢想像他是怎麼走回到學校的。
而當大雄看到胖虎時,脫口而出的第一句便是:
「靜香她怎麼樣了......」
後來,大雄拜託胖虎不要告訴靜香這件事,那袋紅薯干他也說是拜託哆啦A夢送過來的,其實那天晚上哆啦A夢正好去22世紀參加百貨商店的新品發布會。
第二天,大雄立即得了重感冒,為了不讓靜香擔心,他便讓哆啦A夢用道具將他治好了,雖然過程非常痛苦,哆啦A夢也一直在說大雄做事實在太衝動了,但他一點兒都不後悔。
……
「我知道我可能不太會講故事,沒法描繪出當時的情景,但大雄那傢伙……大雄那傢伙……最後頂不住暈倒在地上的時候還一直在念著你的名字,真的……真的就像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胖虎講完整件事只用了不到一分鐘,中間省略了很多,但他一直在盡力在描述那晚的雨有多大,大雄每次回來的模樣有多慘不目睹,還有他最後見到靜香比預計時間還要早退燒時笑的有多開心。
或許大雄做的事與去做那件事的理由沒有多麼偉大,甚至可以說微不足道,但大雄也從未覺得他所做的那件事有多麼值得一提,在他看來,這就是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小事罷了。
平凡的人,做平凡的事。
靜香聽完後,整個人早已淚流滿面,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不願意給其它人添麻煩的人,可就是有這麼一個人,總是讓她不如意。
唯獨在關心靜香這件事上,沒有人可以勝過野比大雄,即便是多麼微不足道、多麼多此一舉的關心。
即便他又懦弱、又懶惰、又遲鈍、又散漫、又冒失、一直都不被人認可,但他每每到了關鍵時刻,都會為了身邊的人而拼盡全力,他會因為別人的幸福而感到快樂,也會因為別人的不幸而感到難過。
這便是作為一個人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雨一直下,淋濕了整座城市。
「雖然我一直都覺得大雄很傻,很莫名其妙,很欠揍!但有一點,有一點!我真的很佩服他!也為曾經為此嘲笑過他而感到很羞愧......」
胖虎忽然情緒高漲,大聲喊道:
「大雄那傢伙為了你,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啊!因為太過於在乎你了,所以那傢伙從來都……一直都……沒有贏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