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079 扳手
進山的路上,顧傳旭開始和他的搭檔聊天。思兔閱讀
林小妮故意走的前一點,扭開了熊貓通訊器，好讓爸爸那邊的警察偵聽到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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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個人聊了不少話。
假司機問道：「我說旭哥，你哥哥顧傳堯真的在乎這個娘們和女兒？！肯拿他自己的命和他老子的命去換？！」
顧傳旭道：「就算他們不願意換,我也會讓他們將來生不如死。」
說完，他點了一支煙,如鷹隼一般的目光落在了林小妮的身上。
他仔細打量起這個孩子，淡淡道：「這小丫倒是和我哥長的一模一樣。」
原來他是顧傳堯的弟弟!
林輕眉抖了抖，她終於明白了綁架者的身份,也更緊地握住了妮妮的手。
假司機道：「你的家事我不管,我只有一句話：這次參與行動,我要的報酬是2000萬。你別把我的錢給少了。等這檔生意完成，你到了泰國以後，我繼續給你提供海.洛.因。」
海.洛.因？！
偵聽的警方立即意識到了：和顧傳旭合作的人是毒.販!
顧傳旭隨口問道：「雷哥，泰國那邊的7號貨,和國內的5號相比,純度怎麼樣？」
「還成。我大哥手中的7號貨,純度是89%,達不到國內龍王一號的90%純度……據說廣東市場上出現的那個新型冰.毒,純度達到了95%,老大他很感興趣那批貨……」
兩個人討論的是毒.品的買賣。這讓警方更加確定：和顧傳旭勾搭在一起的是毒販,而且具有境外背景。
公.安立即聯繫緝.毒部門聯合調查。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的身份：這個王雷是在逃的毒.販,在泰國做冰.毒生意。曾經在邊境多次逃脫警方的追捕。是個大毒.梟。
怪不得這一起綁架案做的如此完美。
對於這些喪心病狂的毒.販來說,綁架個人，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進山的路上，兩個毒.販又提到了「往事」。
——原來，顧傳旭兩年前從戒毒所出來以後，生活無所依憑，他又很快復吸，就走上了「以毒養毒」的道路。
他聯繫了當年給自己提供毒.品的「上家」，和上家一起走私販.毒，用販.毒的錢再來買毒品。
因為顧傳旭曾經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懂英語、法語、日語三種語言，很快就被毒.販內部組織重用。混到了一個「軍師」的地位。手下還發展了一批小弟。
顧傳旭有了自己的勢力以後，就想過報復顧家。奈何哥哥和父親身邊的保鏢一個比一個厲害，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就在他去泰國「開展業務」的時候，認識了王雷這個搭檔。
——王雷為人心狠手辣，可不是國內那些草包的毒.販們能比的。人家在金3角混了多年，給許多大佬做過貼.身保鏢，手上沾惹的人血比菜市場的雞血還多。他還心思縝密，擅長綁架勒索，單獨做過不少大案。
有了這麼個得力的搭檔，顧傳旭才策劃了這麼一起綁架案。
他們還聊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這次參與綁架的人手布置。
顧傳旭做事向來是萬無一失的，他除了有王雷這個幫手，還有一夥屬下在外打埋伏。
王雷邊走邊問道：「我說旭哥，這要是警察圍山了怎麼辦？龍哥他們能接應我們出去嗎？」
顧傳旭胸有成竹道：「你放心，這少室山前前後後一共60多公里，就是幾十萬部隊來了，也圍不了山……再說了，龍哥他在山腳下的裕昌武校里待過。那邊有個廢棄的防空洞，直接通往山上的一口井裡。那條防空洞80年代就廢棄了，知道的人只有龍哥。等我們處理乾淨以後，就從那裡出去。」
林小妮默然，現在警察可就知道嘍！
**
偵聽到這條關鍵情報，警察迅速前往這所武校，包圍了那個防空洞。堵死了他們撤退的道路。
而半個小時前，顧傳堯已經將妮妮項鍊上的追蹤碼交給了特警。
利用衛星定位項鍊的所在，很快，警察就把他們的位置縮小在一座山頭上。
與此同時，顧傳堯聯繫了國.防部門，要求他們協助用軍事衛星定位拍攝這座山，多少錢他都能支付。
軍方十分給力，只用了一個小時，山上的衛星圖片就被傳導了過來——
顧傳旭和搭檔押著三個人質走了兩個小時，最後落腳在一處山洞裡。
衛星傳導過來的圖片，清晰拍攝到了山上的實時畫面：
顧傳旭和搭檔王雷一人拿著一支手.槍，兩個人守在洞口，洞裡應該就是人質的所在地。
大熱的天，兩個人的腿上都綁著綁腿，背上穿著厚厚的馬甲，軍方懷疑兩個毒.販的身上有其他的爆.炸物。
考慮到販.毒分子的特性：熟練利用炸.藥和手.雷等大規模爆.炸物，警方決定：這次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個斬.首行動——
只有在犯罪分子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槍穿雲，讓他們毫無反手之力，警方才能確保三名人質的安全。
半個小時後，特警方面派了500多人進駐了少室山，悄悄往那座山頭進發。但連綿60多公里的山脈磅礴巨大，要想前進到那裡，還需要翻山越嶺一個小時。
最近的路就是走那條防空洞，可是那個地下隧道年代久遠，也不知道是否有同夥的埋伏，警方還不敢打草驚蛇。
最後，警方和軍方經過討論，決定兵分三路：一路利用直升飛機飛抵目的地，空降兵來制定營救行動。一路特種兵秘密包圍防空洞，另一路特種兵則負責翻山越嶺，從正面突圍。
三路人馬加起來，一共有1000多名特警參與營救。這也是本地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營救活動。
就在無形之中，一張天羅地網已經落到了這座山頭，就等著抓捕行動一聲令下，來個瓮中捉鱉。
而與此同時，顧傳堯也上了一架軍方的直升飛機。
他要親身去營救現場。
***
另一邊。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時間快要到晌午時分。
顧傳旭原地架起了一根天線。等手機接受到信號之後，他就打開了天魚直播的網站——馬上指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他要看顧國鈺跳樓。
這是他和顧傳堯提出的條件：在他自家的直播網站上，直播父親跳樓。要不然，他就會先殺掉林小妮給顧傳堯看看。
然而，天魚直播頻道的網站是「404」——不能訪問。
「顧傳堯搞什麼鬼？！」
顧傳旭有些生氣，莫非哥哥不打算管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他陰騭的目光落在了林小妮的身上，打算拿小孩來泄憤，但小和尚忽然側身過來，擋住了妮妮。他在用身體保護妮妮妹妹。
這時候，王雷忽然道：「旭哥，我有個請求。這個小男孩能不能給我？」
「怎麼，你想玩他？」
顧傳旭知道王雷的口味，他喜歡玩男孩，越嫩的越好。
小和尚才十歲，長得又眉清目秀的，最符合王雷這種老變.態的口味。
王雷笑道：「反正呆著沒事做，你要是想玩你家嫂子和侄女的話，我來幫你打掩護。」
「你們敢？！」
小和尚跳了起來，這些人在說什麼胡話？！
王雷話音剛落，就撲向了小和尚，顧傳旭一句：「他練過功夫的」還沒說出口，延能就抓住這個機會，趁著王雷色.迷心竅的時候，直接一個高鞭腿，踢中了王雷的臉部。
王雷沒想到小和尚會真功夫，直接被踢懵圈了，延能再一頂一撞，將他撞翻在地，同時使出了巴西柔道中的鎖技，一隻手反擰住了他的右手，另一隻手從後捏住了他的喉結。
——一系列的動作都是眨眼之間完成的。
這一套動作，是他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和武術指導學來的近身搏擊術。
小和尚的速度、力量、力道、還有準確性，都是全國少年中的佼佼者。
林小妮都看呆了，這就是小和尚的實力嗎？！拿住一個大人都不在話下！全省武術冠軍果然很厲害！
「別動！」
延能的個頭有155了，王雷的身高也才不過165。不過他的力氣大，肌肉多，拿捏住這個大人，也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輕鬆。
王雷的鼻子、嘴巴里都是血。
他剛才受了延能一記高鞭腿，現在腦子裡還在嗡嗡地響著。
顧傳旭看到這一幕，反而笑了起來：「我說老雷，你被一個10歲的小孩給揍成了這樣，說出去你還是個毒.梟頭子，以後，你怎麼在泰國混？！」
王雷破口大罵道：「他馬勒個巴子！你怎麼不告訴我這小和尚是個練家子？！」
「是你自己太心急。也不想想這裡是哪裡？他光著頭，自然是少林寺的弟子。」
兩個人居然還輕輕鬆鬆聊起天來，好像根本沒把延能放在眼裡。
但小和尚橫眉冷對，他威脅道：「我現在拿住了他的喉嚨，只要我一用力，他的脖子就會被我給擰斷!你快放了林阿姨和妮妮！」
「延能哥哥……」
林小妮淚目了，延能真的太好了。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這種處境，他想的還是讓自己和媽媽先脫險。
世界上到哪裡再去找這麼好的小和尚？!這麼好的青梅竹馬？!
顧傳旭卻冷笑道：「小和尚，我放了她們兩個，你留下來當人質？！你確定嗎？」
小和尚一身正氣道：「沒問題，我留下來就留下來，你把她們放了，我隨你怎麼著！」
「凌雲！」林輕眉趕緊搖了搖頭：「不要！」
小和尚道：「林阿姨，我沒事的，他們傷不了我的，你和妮妮先走吧！！」
他一直記得師傅的諄諄教誨：
習武之人，要以武德為重，要心存慈悲仁善之念。
習武之人，要鋤強扶弱，匡扶正義，這也是每個少林弟子銘記於心的法則。
他從小在少林寺長大，敬奉的是「武德」的精神，也一直聽著「捨身取義」的傳說。
所以，他不害怕自己會怎麼樣。
所以：「阿姨，妮妮，你們快走吧！我來牽制住他們！」
「延能哥哥……」
林小妮抹了一把眼淚。
延能對她和媽媽的這般恩情，該怎麼還呢？!
但……
顧傳旭掏出了懷中的手.槍，指著了林輕眉的胸口，陰森森地問道：「你覺得：是你的鎖喉功夫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
延能渾身劇烈地抖了抖。
顧傳旭道：「你拿住我的搭檔，那我就先拿你的林阿姨來抵命，怎麼樣？反正威脅顧家，一個林小妮就夠了。」
他非常清楚：顧家可以不在乎林輕眉，但絕對在乎林小妮。
這個孩子，顧家給了她那麼多的光環，哥哥對她的寵愛之情溢於言表。他絕對相信：手握林小妮，就是握住了顧家的命脈。
顧傳旭按上了槍的扳手，淡淡道：「我現在倒數五下。要麼你放開我的搭檔，要麼，你就會眼睜睜看著你的林阿姨死。」
說完他開始倒數——
「五……」
「四……」
「三……」
林輕眉閉上了眼睛，也捂住了林小妮的眼睛。
與此同時，這一聲聲的倒數，也被監聽中的顧傳堯和特警聽到了。
聽到人質有危險，特警指揮員幾乎是吼叫著下了命令——不顧一切!不計代價!全速推進到那個山洞口!擊殺歹徒!營救人質!
但他們的特勤部隊還在500多米開外。至少需要五分鐘才能趕到。
而顧傳堯則在一架直升飛機里，飛機離山洞還有15分鐘的行程。
偵聽到了弟弟的倒數聲，他的眼眶瞬間血紅，焦急地吼道：「開快點！」
急火攻心，他幾乎站不穩，只覺得眼前籠罩起一陣血紅的幕布。
「不要！」
延能第一次慫了。
就在顧傳旭倒數到「一」的時候，延能咬緊牙關鬆開了手。
「馬勒個巴子！」王雷立即掙脫了鉗制，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延能的臉上，又踢了他一腳，將小和尚踢飛了出去。
「咚！」地一聲悶響，小和尚的身體呈拋物線弧度落地。瞬間，他的鼻子裡湧出一陣血，林小妮嚇得大叫起來：「延能哥哥！」
「咳咳……妮妮……我沒事的……」
這麼挨了兩下，小和尚受的傷可不輕，他勉強用盡全力，才爬了起來。
他是少林弟子——從前練武不精的時候，師傅也曾懲罰過他。
用藤條打，用水缸讓他舉著，在太陽底下暴曬。好像漫漫習武之路上，吃的苦太多，數都數不清了。可沒有哪次，讓他感覺這般的無力。
好像喉口有一把火苗在往外冒著。他嘗到了嘴裡腥甜的血味，頓時覺得頭重腳輕，好像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但是……他就是死，也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也不知道靠著什麼信念支撐，延能爬了起來。
「凌雲哥哥!」
林小妮大叫一聲，她喊出了他的本名。
——延能，本名陸凌雲，三歲出家，七歲受戒，師傅給他賜予法號「延能」。
能字，在佛教中象徵著「力量」，師傅希望他能夠做一個充滿正能量的人。
此時，延能的眼睛腫著，他已經看不見了，就循著聲音，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林阿姨。
林輕眉趕緊拉過延能，把他放在了自己的懷裡，林小妮也撲到了他的身上。不斷地流眼淚：「延能哥哥，你不要有事啊……」
這一刻，小和尚在她的心目中，就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延能困難地睜開眼，看到了林小妮滿是淚痕的小臉蛋。
他忽然覺得很難過：妮妮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小女神，從第一次看到她開始，他就覺得她笑起來跟花一樣美麗動人。
可現在，她哭的眼睛都腫了，讓他覺得很愧疚。
是他沒用。說什麼全省武術冠軍，說什麼少林弟子，為什麼偏偏不能保護她們呢？！
他咳嗽了一聲，咳出的都是血沫子，卻仍舊很溫柔道：「妮妮，我沒事……林阿姨……你要照顧好妮妮……」
「延能哥哥，不要，不要……」
林小妮哭著搖頭，她心道再堅持一會兒，馬上爸爸和警察叔叔就要到了！
此時，被激怒的王雷掏出了槍，他一邊擦著鼻血，一邊對顧傳旭道：「先讓我解決了這個小畜生，他居然敢打我！」
「你要不要點臉？！」林小妮化悲傷為憤怒，她狠狠地唾罵道：「你等著瞧吧，你個畜生，你馬上就會下地獄的！下十八層地獄！你的名字會遺臭萬年，你會被挫骨揚灰的！」
看著小和尚傷的這麼重，她真的怒不可遏。
只恨自己平生太文雅，罵人的髒話沒學過幾句，到頭來只會詛咒歹徒下地獄。
好在，她說的所有話，馬上就會應驗。
「呦呵，你個小蹄子居然敢罵我？！」
王雷變了槍.口所指的位置，想先解決了林小妮再說。
就在這一瞬間，林輕眉擋在了女兒的面前，面帶冷笑道：「如果你們殺了我的女兒，我的丈夫就會讓你們兩個生不如死。等著瞧吧！」
「那我就讓你和女兒一塊死!」
「王雷，你先別動手。」顧傳旭看同夥鬧得不成樣子，就道：「林小妮還不能死。」
——林小妮死了的話，就沒有了和顧家談判的籌碼。林輕眉和延能倒是無所謂。
王雷道：「旭哥，那你先把這個狗.日的小和尚給我，他有什麼用？！只是咱們順帶著綁架過來的而已，又不能威脅顧家，殺了也無妨吧？！」
王雷氣急敗壞，他顏面盡失，只想要了延能的命。
林小妮直接把延能護在了自己身後，小和尚為她們而身受重傷，她也要保護他——
「想殺他，就先殺了我吧！」
「妮妮，你讓開！別管我!」
小和尚推了推她，他怎麼會讓妮妮替自己擋槍？
「林小妮，你不怕死嗎？」
顧傳旭居然還有閒心思問這個問題。
說真的，一個7歲的孩子表現的這麼無所畏懼，真的很難得。
「我怕什麼？！」林小妮一邊盤算特警幾時能到，一邊說廢話拖延時間：「我從小到大，一件壞事都沒做過!不像某些人，恩將仇報，喪盡天良，淨幹壞事!你肯定會有報應的，你才應該感到害怕!」
「……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叔叔，可你都做了什麼？！說真的，我替我爺爺感到羞愧，替我爸爸感到羞愧！替顧家感到羞愧!我死也不會向你這種白眼狼低頭的……」
偵聽的警察們都不禁喟嘆：小丫頭有志氣啊！
顧傳旭看身份暴露了，他也沒必要在人質面前偽裝，就脫下了墨鏡和口罩。
這是林小妮第一次看到顧傳旭的樣子。
不得不說，顧傳旭長得很漂亮，和爸爸那種陽剛的俊美不一樣，顧傳旭是個陰柔的美男子，皮膚白皙如女人一般，一雙丹鳳眼微微上吊。難怪米伊君痴迷他那麼久。
可這個美男子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令人噁心的齷.蹉心腸！
她死死盯著顧傳旭，只希望特警叔叔趕緊射來一顆子彈，結果了他！
顧傳旭也看著她的眼睛。
林小妮的眼睛非常獨特，灰中帶著藍，像是漂亮的貓眼石一樣。難怪哥哥看到她的時候，就會認為她是顧家的親生骨肉。
——這是一雙象徵了顧家人身份的眼睛。
他的養父顧國鈺是中英混血，祖母來自英國約克郡，是當地約克公爵的女兒。顧家的男丁自此遺傳了祖母的那雙灰藍色眼睛。
很小的時候，他就疑惑過：為什麼哥哥和爸爸的眼睛是藍的，自己的眼睛卻是棕褐色的？！
後來上了幼兒園，別人也都在他的耳邊道：「你肯定不是你爸爸親生的！」「你看，你哥哥和你爸爸的眼睛都是藍色的，和你的眼睛不一樣！」
因為這雙眼睛，他成了家中的異類。
這讓他時不時地想：要是能把哥哥的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摳出來，安放在自己的身上，那該有多好？！
後來，養父過40大壽，來了一個和親爸同村的老鄉。老鄉悄悄告訴他：
「你的親生父親死在一場綜藝節目中……」
「當初，是你的養父顧國鈺帶著你的父親去香港拍電影的……」
「那個綜藝節目很危險，你的養父沒有阻止他去上，結果出了大事，你父親就眼睜睜看著他死……」
仇恨像是魔鬼播下的種子，一天天滋長。
從那之後，他就恨上了顧家人的藍眼睛，覺得那是魔鬼的顏色。
比方說，哥哥顧傳堯總是那麼高高在上，他什麼都好，好像處處都比自己高人一等……有一雙藍色的眼睛，是顧國鈺的親生兒子，就很了不起嗎？！
從小到大，他一直在故意羞辱哥哥。
哥哥曾經喜歡的女人：米伊君。他玩過之後，再安排這雙破鞋給哥哥。
看著哥哥被他蒙蔽了雙眼，把那個為自己打胎兩次的女人捧得跟個什麼似的，還讓她當了天魚一姐，他就想發笑。
這種羞辱感令人上癮。
這種羞辱顧家人的感覺，讓他快樂。
於是他再次出手，讓米伊君安排了那套甲醛家具給哥哥。
果不其然，哥哥還是傻傻地信任了米伊君，傻傻地得了白血病，傻傻的就要死了……下一步，本來是他繼承顧家。
要不是養父顧國鈺忽然出現，說他是一個大逆不道的逆子，將他趕出家門。說不定現在，整個顧家就是他的掌中之物！
好歹……顧家現在不是他的，但是顧家這一代唯一的孩子，在他的手上。
——小姑娘死死盯著他，林小妮真的太像哥哥了，這雙藍色的眼睛，簡直是代表了顧家人的高貴身份。
高貴嗎？！
越是高貴，他就越想親手毀滅。
於是他走了過來，看著林小妮，道：「妮妮，叔叔跟你借一樣東西。」
「滾！」
林小妮從牙縫裡蹦出這個字來。
顧傳旭說出毛骨悚然的話來：「叔叔看你的眼睛很漂亮，你就把眼睛借給叔叔，讓叔叔也有一雙這麼漂亮的眼睛，好不好？」
「你想幹什麼？」
林輕眉連忙把女兒護在懷裡。
但顧傳旭搶先一步，拉過了林小妮的一隻手，使勁一拽，就將孩子從林輕眉的懷中拽了出來。
「妮妮!」
林輕眉慘叫一聲，女兒被人拽走，她也發瘋了，立即拉住了女兒的另一隻袖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居然和顧傳旭堅持不下。一左一右拉住了林小妮。
「……我說旭哥，你怎麼力氣這么小，連一個娘們兒都拉不過？!」
王雷看到這一幕，就走過來幫忙。
可他這麼一動身，卻擋住了外面狙.擊手狙.擊顧傳旭的視線。
然而扳手已經扣下。
「砰！」
一顆子.彈此時穿透了王雷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