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小試身手


  「那個大叔是誰啊?」在接機口看見哥哥跟一個富態中年男人攀談,李清夢好奇地問他。思兔閱讀

  李游書想了想,說道:「一個……拍戲的大叔,可能是製片人吧,我也不清楚。我又不了解這個行業。」

  「哦,我知道了,他想找你拍戲對不對?上次我跟舍友一起去逛街的時候也被奇怪的男人叫住,問我要不要去做練習生呢。」李清夢感同身受地也撇起了嘴,好像已經被那種獵頭給叫住了一樣。

  韓施打開車後備箱,順嘴說道:「你應該把你的學歷講給他聽聽,他就明白自己找錯了人、知難而退了。」

  「誒老韓,話不能這麼說,」李游書把行李扔進後備箱裡,向韓施強調著,「所謂行行出狀元,清夢雖然是恆玉大學最好的國際金融專業的高材生,可也不能說她就比那些練習生們高貴,以後都是要憑本事吃飯的。」

  韓施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你小子這幾年也算是長進了。」

  先前李游書說自己是陪妹妹上學,就是因為李清夢去年成功考取了恆玉大學國際金融專業,那是最高學府的最高專業。而李游書三年來雖然貪玩但終究沒有放棄學業,其實他的成績如果去其他大學專業隨心挑,但他一心就是練拳,也沒指望在學校學的東西能怎樣成就他,所以選擇去恆玉大學照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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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施先他們一步升學,被韓授安排去了國外,就讀於大洋西海岸的一所有名的學府。

  回去的路上,李清夢頗為懷疑地審問李游書:「哥,咱們都是一個大學,我課程那麼忙都已經到家了,你是因為什麼『重要事務』給絆住了腳,竟然回來的比我還晚?」

  一到這種時候,李游書就會裝聾作啞:「啊?什麼什麼晚?晚什麼?」

  其實李游書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放假了,但他聽說7月中旬可以在常柏省的布爾干山上觀測到最清楚的寶瓶座流星雨,所以一放假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又在那裡逗留了幾天,這才風塵僕僕趕回慶儀市——

  平常人最容易感到焦慮的居無定所,在李游書看來卻是常變常新。

  聽李游書一口狡辯語氣,李清夢也懶得跟他掰扯,只跟韓施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對於這個愛玩樂愛打架的兄弟,韓施和李清夢都感到無可奈何。畢竟連李廣成和林回雪都奈何他不得,兄妹倆又能怎樣呢。

  「為什麼是你們倆來接我,」李游書扒住前座靠背探過腦袋來,向正在開車的韓施問道,「我爸呢?二叔呢?」

  「怎麼?我開車你害怕?」

  「害怕,害怕極了。」韓施學車的時候撞壞了駕校的南牆,這件事一直被李游書記得,何況現在是走夜路,那就更讓他提心弔膽了。

  李清夢伸手把李游書的腦袋按回車后座:「咱爸和咱媽去泉城辦事了,二叔剛從渝洪市回來,正休息著呢。」

  「那拳館怎麼辦?」

  「你還有心掛念拳館?」李清夢從反光鏡里看著李游書反詰道,「不過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咱媽的課我來頂,咱爸的課當然就由你和大哥哥來頂。」

  「哎呀,我最討厭小孩子了。」

  ……

  機場在最北邊的華龍區,三人回到市南區承蒙拳館已經是凌晨時分,李游書知道韓授這個時間從來不會睡著,所以剛到了拳館就跟他打開了視頻通話。

  「二叔,我回來啦!」

  韓授在洪城區的別墅里,看見李游書便笑起來:「你還知道回來啊?去看流星雨看得怎麼樣?」

  李游書半臥到擂台上,故作惋惜地對韓授說道:「好極啦,常柏省現在特別涼快,流星雨也漂亮得很!只可惜您忙大業務,沒法跟我一起誒。」

  聽了叔侄兩個的對話,李清夢才知道原來李游書溜到了常柏省看流星雨去了,他先前一起吃飯的時候總是似有似無地提過,她也沒怎麼當回事,沒想到李游書執行力這麼強,說去拍拍屁股就走了。

  「你就當替我看了。早休息吧,坐這麼長時間飛機趕回來也不見你累。」韓授每每想起李游書修習自己的呼吸法快四年了都沒有任何不適,心裡總是會覺得一陣快意。

  這時韓施也微微偏頭進入了視頻畫面里:「爸,我開車也很累啊。」

  「跟我這兒邀功呢?你也辛苦,今晚你們兄妹三個就在拳館裡休息下吧,我明天去拳館看你們。」

  聊完了,李游書掛掉電話躺在擂台上:「哎呀,還是家裡好啊,舒服。」

  李清夢也一跳坐上了擂台,沖李游書說道:「你不去二樓躺著,賴在擂台上幹什麼?想打架?」

  話音一落,韓施、李游書和李清夢忽然都拿眼角去互相盯住了彼此。

  李游書壞笑一下,試探著問道:「各打各的?」

  短暫的沉寂後,李清夢和韓施都猛地騰身而起,嘴裡同時應道:「各打各的!」緊接著,李清夢的腳跟便往李游書胸膛上踩了過來。

  李游書雙手撐地猛地向上一踢,腳跟如同鐮刀一般划過半弧向李清夢斬過去,李清夢向側里一閃,不僅躲過了李游書的鞭腿,還趁勢拉近了自己與韓施的距離。

  韓施早有防備,雙臂一抬正好擋下李清夢單掌推擊。李清夢跟林回雪學的游龍八卦掌,身法快如清風,繞韓施一路邊轉邊打,好似兩手變四手、四手變八手,韓施看在眼裡,主動抬右手去接李清夢一掌。兩人手臂一接,韓授掌上忽然「砰」地彈起一股勁力,將李清夢猛地推了出去。

  李游書在旁邊看的清楚,不由得咋舌嘆道:「沾衣便發勁,響聲清脆好聽,老韓這個通背拳可真是練得精了。」

  見李游書蹲在一邊跟個解說似的,韓施和李清夢對視一眼,竟然不約而同地向著李游書攻了過去。

  李游書見狀慌忙起身:「哎哎哎哎哎,不是各打各的麼?你們這分明是兩個來打我一個!」

  話還沒說明白,韓施和李清夢便四手齊出打了過來。他們倆一個直來直進功力精純,一個手法巧妙百花繚亂,李游書對付一個都嫌麻煩,現在竟然一下要應付兩個,不由得暗叫糟糕連連後退。

  罷罷罷,既然你們非要來試我,那我也不跟你們多講究了!

  心裡說著,李游書低喝一聲,變退為進,手腕猛地搭上了韓施的手臂。韓施見他明知通背勁沾衣便發還來搭住自己,心裡不由得也好奇起來,剛一發力,卻覺得自己勁力竟被李游書兩手一揮給搬了出去,不由得失聲叫到:「好柔勁!」

  話剛說完,李游書又向前一進,探腿阻住了韓授退路。他剛剛那一搬,早把韓施門戶打開,如今順勢變搭手為拳,以肩送力,隨即一發崩勁將韓授頂飛出去。他這一套進步搬攔捶使得又快又准,李清夢在一邊雖然目睹全程,想要去搗亂卻已經慢了一步。她一直自信速度是三人最快,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李游書搶得了先機,心裡暗暗地賭起氣來,邁步向李游書攻去。

  李游書剛退了韓施,一瞥又見妹妹氣勢洶洶攻過來,他害怕自己出大了力氣傷著親妹妹,又怕留手過多反而挨了打,於是腳下運起龍文齋喪亂步與李清夢周旋起來。他一動,李清夢便邁步追上去,速度比繞人出掌時更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李游書退到擂台邊,瞅著妹妹這變化莫測的掌法,心想跑是跑不掉了。於是他身子一伏放低了重心,便朝李清夢沖了過去。

  李清夢知道自己八卦掌奧妙七分在走,如果被李游書近身纏抱必敗無疑。但李游書這一撲過於心急,早已暴露意圖。見他衝過來,李清夢身子微微向後一仰,右腳早已探出,向著李游書左肩便踢過去。

  「嘿嘿!」見妹妹踢過來,李游書終於壞笑一聲,「你中計啦!」說罷,他手一撐地,阻住自己前路,忽然變作了滑鏟的姿勢,借著身體的慣性猛地鎖住了李清夢的右腿。

  李清夢見狀一驚,想要掙脫卻奈何自己不管是力氣還是體重都比李游書差得遠,還沒等再多扭幾下便被李游書順利完成了「膝十字固」。

  「服不服?」李游書掰著李清夢的腳踝,一臉小人得逞的奸笑,「老哥我已經很溫柔了,這要是對付老韓,那我必用飛身足跟勾,到時候一使勁兒非疼哭了你。」實際上,這已經是李游書想到的用來對付妹妹最好的辦法了,只要他不用力就半分傷到她的可能都沒有。

  李清夢掙了半天,最後還是氣哼哼地擰了下李游書的腿說道:「投降啦。」

  於是李游書鬆開李清夢,大搖大擺地走下了擂台。韓施和李清夢雖然輸了,但也都心服口服,畢竟他十幾年來一門心思全在練武,就算輸給他也不丟人。

  李清夢半開玩笑地揪住李游書的臉:「下次咱們用著呼吸法來打,我一定打得過你。」

  李游書一聽連忙擺手:「那可不行,哪有跟家裡人過招還用呼吸法的,太狠了吧,」說到這兒,李游書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順手解開了自己的辮子,沖二人招呼道,「好啦,睡覺了睡覺了,今天這場我勝之不武,就算清夢贏了吧。」

  一聽李游書好像哄著自己似的認輸,李清夢又好氣又好笑,拉著韓施追了上去。兄妹三人便鬧著進電梯往二樓臥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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