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麻煩登門
事態緊急,李游書也等不得坐電梯,一邊扣好襯衣扣子一邊往樓梯趕,正好就碰上了李清夢。思兔閱讀sto55.com
「什麼情況?」見到妹妹,李游書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我剛剛還在教課呢,要不是大哥哥在門口吆喝了我一聲,我都沒打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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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書扭頭沖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一個工作人員招呼道:「看好孩子,別讓他們下樓!」說罷便跟李清夢一起噔噔噔踩著樓梯往樓下趕去。
到了一樓,散打教練王老師的聲音就愈發清楚起來,他是個很有個性的男人,屬於打掉了牙也往肚子裡咽的性格,現在竟然發出這種哀嚎,這不禁讓李游書感到一陣詫異。
拳館裡人很多,都圍在擂台那裡,有人還拿起手機來錄像。
「還錄呢,真有閒心。」李游書說著,又扭頭看向前台,幾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前台接待呆在那裡不敢動彈。於是他拍拍李清夢:「你去問問前台怎麼回事,讓他們聯繫二叔,我過去看看。」
李清夢點了點頭,轉身往前台去。李游書則一邊推搡著閒人一邊走了進去。
擠過了人牆,李游書胳膊一撐跳上擂台,正好瞅見王教練歪在擂台一角,兩條胳膊以極不自然的角度往兩邊撇著,臉憋得紅里透紫,慘叫不停。一個工作人員正在對他的雙臂進行應急處理,神情又急又怕。
李游書看著王教練的慘狀不由得眉頭一皺,再往擂台里看時,見大哥韓施雙手垂在身側,正緊張兮兮地盯著擂台對面的陌生男人。
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韓施身邊:「老韓,什麼情況?」
韓施將頭向李游書一偏,小聲說道:「這人是來踢館的,王教練的胳膊被他打斷了。」
李游書聞言往那邊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男人看年紀應該已經五十多歲,身上穿著一件深灰居士服,方臉、小眼睛。因為矮胖,下巴脖子快連成一片,見李游書上了擂台,露出富態憨厚的笑來。
雖然是笑,卻分明笑裡藏刀。
李游書又往那男人身後看了一眼,發現擂台下面站了五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大夏天穿正裝來辦事,辦的肯定都不是輕鬆事。
那幾個人看見了李游書,在台下一通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而後其中一人靠近擂台沖台上的那個矮胖男人說道:「陳大師,這個就是李廣成的兒子。」
「嗯?」姓陳的聞言眯著眼睛看向李游書,笑眯眯說道,「我記得廣成老弟個子很高啊,他兒子就算遺傳林回雪應該也不矮才對。」
好傢夥,抬手就打傷我們拳館的人,還廣成老弟呢,我頭都要麻了。李游書心裡暗暗罵著,沒好氣地沖那個「陳大師」揚了揚下巴以示挑釁。
姓陳的笑呵呵地揣著手,對韓施和李游書說道:「風雲集團韓董事長的公子,廣成老弟家的小少爺,我跟令尊可都是見過的。」
韓施跟李游書對視了一眼,滿含警惕地沖那人問道:「您怎麼稱呼?」
「呵呵呵,免貴姓陳,名玉鵬。」男人報了自己的姓名就不再多說話,讓李游書弄不明白這幫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他還是試探性地說了一句:「哦,定戢會的陳玉鵬大師啊,久仰啦!」
「哈哈哈哈,」陳玉鵬聽見李游書誇他,更加爽朗地笑起來,這一笑簡直像夏天裂了口子的西瓜,雖然燦爛卻怪寒磣,「沒想到我這點微末名聲還能被你知道,我可真是太長臉了。」
於是李游書知道了來人是定戢會,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小聲嘀咕道:「不過詐你一下,你還當了真。」
韓施在旁邊卻笑不出來,昨天吃飯剛聊了定戢會的事情,他們今天就找上門來。而且大伯和伯母明明還在泉城跟定戢會的人談判,他們這邊卻又派來一撥人,難不成調虎離山好直搗黃龍?
「您有事就直說,不要在這兒整些文縐縐的話,」李游書瞪了一眼陳玉鵬,又指著陳玉鵬身後那五個人說道,「還有後面那五位,如果真的要找麻煩就不要躲在擂台下面,有種上來,躲在一個老頭子背後裝什麼大尾巴狼。」
那五個人被李游書一罵,都面露窘色地微微扭頭,躲開了李游書的視線。
「誒,術業有專攻,今天在擂台上的就只有我,」陳玉鵬制止了李游書的挑釁,笑盈盈說道,「其實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商量一下你們承蒙拳館併入定戢會的事情。」
「併入?」李游書一聽,額頭上血管跳了一下。
韓施更冷靜一些,抬手攔住李游書說道:「館長不是已經去泉城商量這件事了嗎?陳大師為什麼明知故問,跑來拳館說這件事?」
「哦?是嗎?」陳玉鵬回頭看向自己身後那五個人,「你們聽說這事了嗎?」
那五個人連忙搖頭,齊聲說「沒有」。
「你看,連法務部門的人都說沒有這回事,你們怎麼能憑空捏造呢?」陳玉鵬四下環視著寬敞的一層訓練場,又收回視線看向兄弟倆,「難不成,廣成老弟多年不見,功夫不進反退,已經沒臉跟老哥哥過手了?」
李清夢在台下看得清楚,這個陳玉鵬分明是跟台下那五個狗頭軍師串通一氣演了出好雙簧,爸媽去泉城商談也不過是這個局的一部分罷了。
想到這兒,李清夢心裡咯噔一下,她怕李廣成和林回雪在泉城也遭遇不測,但又轉念一想,爸媽都武藝卓絕,恐怕定戢會的阿貓阿狗也奈何他們不得,反倒是這邊的情況更棘手一些——韓授不在,能頂事的可就他們兄妹三個。尤其面對一個習武之人,尋常的武術和搏擊教練可不是他對手,況且他已經擰斷了王教練的雙臂,其他教練早就被這趟「殺雞」給「儆」住,絲毫不敢動彈了。
李游書一聽陳玉鵬的話,腦門又給熱血一頂,被氣了個夠嗆:「放屁,我爸打你就跟搓個王八一樣,怕你?你要不要臉!」
「能不能打,你讓令尊出來見我,跟我打一場不就知道了?」
跟李清夢考慮的一樣,定戢會的打算就是趁李廣成和林回雪趕去泉城談判的時候,讓陳玉鵬領法務部的人來逼迫韓授轉讓拳館,因為拳館的產業都在韓授名下,到時候就算李廣成和林回雪不同意也無可奈何。他們並不怎樣地渴求李廣成和林回雪加入,李廣成這樣的頑固派沒有任何拉攏的可能,所以報復性地讓他居無定所就是定戢會的目的。
「我們不會跟您動手的,請您立刻出去,」韓施說著指向門外,「如果你們繼續這樣干擾拳館營業,我們就會報警。」
陳玉鵬聽韓施說完笑呵呵地抖著手,對他說道:「我又沒說要來踢館,你們拳館是營業的,我是來消費的,我想找個陪練來練一練,然後考慮辦張年卡,不可以嗎?」
「那我們也不接待,打烊了。」
陳玉鵬知道講理是很難講通的,畢竟他本身就不占理。他只要把韓授逼得現身任務就完成了大半。於是他身子一低,周身氣力轟然而動:「那可不成,來都來了,不得讓我見識見識廣成老弟兩個徒弟的本事啊?!」
說罷,他便騰身而起向著韓施和李游書沖了過去。
「閃開。」見陳玉鵬攻過來,韓施一伸手將李游書推到了擂台邊,自己則向另一側躲閃而去。
陳玉鵬見韓施高壯,又穿著短袖顯露了身材,心裡估計他功夫比李游書要高明,正好把這裡功夫最好的韓施打倒,好挫挫他們的銳氣。於是他放過了李游書,轉而探身向韓施衝去,他兩臂微蜷於胸前,兩手拇指食指探出,使的是螳螂拳手法,一路向著韓施心窩便戳過去。他個子矮小,韓施一米八五的個子,面對陳玉鵬肥矮身材反而一時不知從何處下手,只得連連後退尋找時機。
「老韓,你打他呀!打打打,照頭打!」李游書知道韓施心裡有顧慮,他看陳玉鵬一來個子矮小、二來形容衰老,所以不好意思出手。可他這時候竟然還想著尊老愛幼,倒讓李游書心裡為他捏一把汗。
見韓施不出手,陳玉鵬身法靈動,猛地往前一衝,指尖直戳在韓施小腹上。這一下非同小可,韓施只覺得好像有鋼釘打在了肚子上,疼痛之下終於下決心出拳,一記斬手向著陳玉鵬頭上劈下去。
陳玉鵬雖然年老畢竟經驗豐富,從先前韓施兩臂自然垂下的狀態就知道他練的是通背加披掛的功夫,此時他身在韓施中線,正是得結結實實挨上他拳掌的位置,於是他猛地一側身,恰好閃過了韓施的斬手,而後抬手向韓施下頜攻去。
李游書在一邊看得急切:韓施雖然一門心思都在披掛和通背上,可人家也是一門心思在這螳螂拳上,如此一比就差了三十年功力。而韓施又因為被逼的太緊,腳下步伐愈發亂起來,陳玉鵬這套螳螂拳卻越打越快,雖然變化不及八卦掌繁複,可勝在出手如閃電,韓施還未等接手發勁,陳玉鵬那一手就已經過去,後手又緊接著打了上來。
連台下的清夢也焦急萬分,喃喃自語道:「再這樣下去,大哥哥可就要輸了!」
果然,用了不到三分鐘,韓施已然招架不住,雙臂之間露了破綻,被陳玉鵬雙手猛地鉗住動彈不得。螳螂拳厲害不光在快,還在狠,撥草尋蛇、拿住腕子,就已經占了七分勝算。
「韓公子,你可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