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威逼利誘的offer


  李游書用懷疑的眼神回敬歐陽思:「抱歉,我這耳朵最近可能出了毛病,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希望你能夠留在鍾城擔任貼身護衛。思兔閱讀��

  李游書瞥了一眼歐陽知,發現她坐在旁邊,正朝著李游書點頭暗示個不停。

  「啊,啊……這樣啊……」李游書支吾著,抬手揉了揉眼睛,「那個,我何德何能啊,您這都有柳先生傍身了,還用的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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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思聞言笑了笑,向後靠在沙發上說道:「我知道,你這人一看就是不喜歡被條條框框束縛的人。放心,你的工作非常簡單,除了偶爾的必要場合需要你出面保護我外,平日裡你只需要陪著我妹妹就好。」

  李游書皺起眉頭來,斜著眼睛看向歐陽知:「我怎麼覺得……您是來找妹夫的?」

  歐陽思與歐陽知對視了一眼:「這麼明顯麼?」

  歐陽知聞言埋怨著伸手去打歐陽思:「我沒讓你這麼說啊!」

  「哎呀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歐陽思制止了歐陽知的打鬧,扭頭對李游書說道,「剛才那句是開玩笑的,小知喜歡你,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你答應不答應的我管不著,我是基於自己的考慮才來邀請你的。」

  李游書撇了撇嘴,抬手一讓示意歐陽思說下去,而歐陽知因為被哥哥道破心思,早已紅著臉故作冷靜地扭頭去看別處了。

  「李游書,你覺得我像什麼人?」

  「商人,讀書人,講究人。」

  歐陽思聞言點了點頭:「多謝抬舉。不過有一個最重要的身份你不知道——」

  「我是這個城市的實際掌控者。這鐘城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有我歐陽家的錢在裡面;市政、銀行、基建,都有我歐陽家的人在從中干預。」

  這話里的意思是,鍾城的幕後之主,就坐在李游書面前。

  李游書聞言,腦袋裡忽地閃過了劉衡和許瑩的身影,不僅沒有被歐陽思的話給震懾,反而因此生起一股怨懟,吸了口氣陰陽怪氣地說道:「那我真是失禮了,用不用給您磕一個?」

  「哈哈哈哈,風趣幽默,我喜歡,」歐陽思聽出李游書話里有諷刺的嫌疑,但好像十分了解他的憤怒所在,所以一笑了之,「你應該明白,有掌權者,就一定有反對者。實際上,單是這個月我就已經遭遇了不下五次暗殺了。」

  說著,歐陽思一伸手拍了下歐陽知的肩膀:「我有三名護衛——不過魏釗凱已經被你給重傷,所以現在算兩位——柳先生雖然厲害,但分身乏術;而另一位是以護衛身份掩人耳目,實則為我四下奔波的人。我真正擔心的是小知。」

  事關歐陽知,李游書眉毛一挑,便不再漫不經心了。

  「她手下的那些護衛本事太差,根本不能扛起保護她的職責。而小知她又喜歡到處亂跑,搞得我無法安心,所以我正需要一位能保她萬全的人。」

  說著,歐陽思拄著手杖站起身來,十分嚴肅地對李游書說道:「直到今天遇見了你,我知道能夠保護她的人出現了。雖然拿魏釗凱來試你的真實水平,既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但我心切,等不及。」

  李游書見歐陽思站起身來便也站了起來,歐陽知則更得站起來攙住哥哥。

  「我與你初次見面、非親非故,你如果不願意大可以領了這次比賽的錢一走了之,」歐陽思雖然語氣十分誠懇,但神情卻依舊平如止水、毫無波瀾,好像在請求的同時還很好地為自己保留了迴旋的餘地,「但是事關我妹妹,如果你還念一點她的知遇情誼,請你慎重考慮一下。」

  「哎呀哥,你何必呢,他不願意做,求他也沒用的,」見哥哥一臉誠懇的模樣,就差放下身段去求李游書,歐陽知眼睛瞅著李游書不滿地小聲說道,「反正他這個人鐵石心腸,不願意做的事情是不會去做的。」

  李游書被歐陽知這麼說,有些生氣地瞪起眼睛來:「我還沒說不干呢,你就先說起我壞話來了?」

  歐陽思聞言,眉頭微微舒展開來:「那……」

  李游書為難地嘖了一聲,伸手摸著腦袋:「想必她也已經告訴您了,我現在是無家可歸、身無分文的狀態,如果您能夠為我提供住處和薪水,我倒是不介意陪著歐陽小姐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畢竟跟她待在一起也挺開心的。」

  歐陽知聞言故作嫌棄地沖李游書吐了吐舌頭。

  聽李游書逐漸鬆口,歐陽思放下心來:「這是自然。等待會兒小知為你安排住處的時候,我會讓她把這次比賽的酬金也轉到你帳戶里。」

  李游書點了點頭:「我這人輕易不會答應別人的請求,因為答應了就一定要去兌現,這樣難免壓力太大,不過既然這次我主動應承下來,那我保證,只要我在場,絕對不會讓您和歐陽小姐受一點傷。」

  話說至此,歐陽思嚴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微笑。他得償所願地點了點頭,隨後再次向李游書伸出手去:「我的性命,啊不,主要是我妹妹,就託付給你了。」

  李游書笑著與歐陽思握了握手,隨後回味著他的話語忽然一愣:「您這話說得很模稜兩可啊。」

  「這不重要,」歐陽思說著,舉起手杖在李游書胳膊上碰了一下,「重要的是,你應該換下這件被魏釗凱打爛了的衣服。」

  ……

  比賽結束後,楊業興哼著小曲整理酒具。他的心情很好,不僅因為下午的死斗激烈非常以至酒水銷量飆升,更因為李游書突破重重艱險連勝三場,儘管最後一場與魏釗凱的對戰扣人心弦,但終於是有驚無險,將魏釗凱順利拿下。

  「楊爺爺,您還沒走呢?」先前一直對李游書心心念念的那名兔女郎換了一身便裝,又鍥而不捨地溜達了過來。

  楊爺點了點頭,輕鬆愉快地回道:「馬上就走嘍,難得今天下班早,回家嘍。」

  「楊爺爺,那個,那個……」姑娘似乎沒有再繞圈子的耐心,羞赧地小碎步湊到吧檯前,小聲嘀咕道。

  「還想著那小伙子呢?」楊爺頭都不抬就把那姑娘的心思一眼望到底,「小晴啊,我勸你還是別考慮他了。」

  姑娘撅了下嘴巴:「我知道,我們這種身份是沒資格跟那些鬥技者們套近乎的,可是我覺得那個小哥哥氣質平易近人,一定跟那些人不一樣!」

  楊爺聞言點了點頭:「你說的一點不錯,游書確實不是那種恃強凌弱、目中無人的人,不過我不是因為這個理由才讓你放棄的。」

  「那是因為什麼?」

  楊爺沉默下來,流水淌過他青筋突起、蒼老瘦長的手,問答忽然便陷入了沉默,唯有水流聲刷刷作響。

  見楊爺不說話,兔女郎小晴追問道:「楊爺爺?您怎麼不說話?」

  楊爺嘆了口氣,剛想開口,遠處卻忽然傳來了李游書的聲音:「楊爺——!」

  兩人聞言都是一喜,一個抬頭、一個轉身,同時循聲望去。

  然而小晴的目光卻在看清來人後忽然又黯淡了下來。

  楊爺在小晴背後輕嘆了一聲:「我說讓你放棄,就是因為這個。」

  李游書身邊,還陪同著妝容陰沉、氣質冷艷的歐陽知。

  「啊!」小晴見狀連忙猛地向後一退,屁股磕在了吧檯上,疼得她哎呦一聲,又趕緊向歐陽知鞠躬,「副總!」

  照常理,下了班就沒有再畢恭畢敬的必要,保持基本的禮儀就好。但這裡是鍾城,更是歐陽家的鐘城,在鬥技場是歐陽家的打工人,下了班是歐陽家的鐘城人。何況歐陽知本身就通身威懾氣場,不要說是她的下屬,就算是與她毫無關係的人見了都難免身上打寒戰。

  李游書根本不認識那個姑娘,徑直略過她便走到了吧檯前興高采烈對楊爺說道:「怎麼樣,我今天的比賽怎麼樣!」

  「呵呵呵呵,厲害厲害。我以為你能跟釗凱打一個平手,沒想到你竟然輕而易舉就把他拿下了!」

  李游書和楊爺聊得開心,小晴在一邊聽著卻躬身不敢直起,隨著歐陽知腳步漸近,她感覺渾身上下都微微發汗,臉更是因為從內到外的緊張發燙而略感刺痛。

  歐陽知慢慢走到那姑娘面前:「你老彎著幹什麼。」

  小晴聞言一愣,連忙直起腰來吞吐著躲閃著歐陽知的目光:「啊……我……」

  「你叫……」歐陽知端詳著小晴的臉,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叫張小晴來著,對吧。不穿工裝,我都認不出來了。」

  張小晴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下班為什麼還不走?」

  「啊,我,那個,我……」張小晴說著,眼角想去瞥李游書,可是在歐陽知的逼視之下絲毫不敢妄動。

  「她看見我還沒走,所以來問候我一下,順便聊幾句罷了。」楊爺見小晴說不出個所以然,站在歐陽知面前又驚又急快要落淚,連忙開口向歐陽知解釋道。

  歐陽知看了楊爺一眼,懾人的氣場瞬間就退了回去:「這樣啊。」於是她沖張小晴揚了揚手,「行了沒你的事兒了,走吧。」

  張小晴連忙點了點頭,抬手擦著汗珠和眼淚,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看著那姑娘奔逃而去的身影,李游書跳上椅子轉身看向歐陽知:「我說,你對手下員工也太不親近了吧,之前對許瑩也是,直接讓人家滾。」

  歐陽知斜了他一眼:「才見了幾面,連名字都知道了?」

  李游書聞言一愣,重重咽了口唾沫,扭頭與楊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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