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單刀赴會


  「誰啊?」見李游書看到消息後臉色驟變,另外三人齊聲問道。思兔sto55.com

  將信息展示給歐陽知,李游書深知來者不善:「你哥。」

  「好端端的,他不問我來問你,要麼是要跟你和解,要麼是要瞞著我跟你講些垃圾話。」歐陽知不是小傻子,看自己哥哥直接找李游書必是有事。

  李游書頓感棘手,敲擊手機鍵盤迴復消息:「中午沒事。」

  「11:30,青機區紅顏醉酒店吃飯。」

  李游書剛想回復個「好」,緊跟著歐陽思又來了一條消息:「不帶小知。」

  歐陽思用的「不帶」而不是「不告訴」,就說明他知道兩人整日形影不離,現在肯定也在一起。他的意思很清楚,歐陽知今天就算知道他要宴請李游書也不准去,因為他今天要說的事情不能有親情摻和在裡面。

  李游書讀了信息冷笑一聲:「哼,鴻門宴唄。」

  歐陽知見狀便伸手拽了下李游書的袖子:「我跟你一起。」

  「不,」李游書搖搖頭,「他想恐嚇我,我李游書也不是怕嚇唬的,關二爺既然能單刀赴會,你哥比魯肅又如何,我刀都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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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歐陽知點了下頭,對菲利克斯說:「你跟我留下來照看唐雨寒,游書不在,萬一我哥派人來殺他恐怕不好對付,你在我還放心一點。」

  菲利克斯抱著膀子點了點頭:「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你哥槓一槓啊。」

  他說完這句話,一名護士忽然推門走了進來,見病房裡站了這麼些人,有些不悅地埋怨道:「怎麼這麼多人呀,這裡是醫院,又不是麻將館,你們這麼多人會打擾到病人休息的。」

  三人聞言都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致歉,也不知道是對不住唐雨寒還是對不住這小護士。當然,年輕人的病房裡朋友多是很正常的,護士也表示了一定的理解並拿著藥瓶往唐雨寒那邊走去。

  剎那之間,那護士猛地將手中藥劑丟向唐雨寒,歐陽知、李游書見狀都是一驚,而唐雨寒因為長刀在手所以並不畏怯,揚手一刀將那迎面飛來的藥瓶一分為二,凌厲地劍氣被他有意偏斜,從護士的耳邊飛過,在她身後的牆上留下了一刀斜向的深刻斬擊。

  便這一瞬間,護士仍然不肯放棄,從口袋中掏出匕首向唐雨寒刺了過去,菲利克斯更快一步上前抬手直接握住了匕首的刀刃,在鮮血四濺的鮮紅色澤中單憑握力將那刀刃從護士手中搶了出來。

  而李游書則從後方挾住護士的手腕,將其反扣在了病床上。

  「嘖,」唐雨寒用刀尖在那護士的臉上晃了晃,隨後精準地挑開了她的口罩,「想要殺我的人還真多啊。」

  菲利克斯將匕首從被穿透的手掌里抽出來端詳了片刻,覺得款式還算不錯便從那護士的腰間摸出了匕首的套,連刀帶套收入囊中。

  「誰派你來的?」李游書微微用了些力,畫龍指的勁力透過皮膚直達手腕骨骼,裂傷的刺痛瞬間便自手腕傳了向了女人的大腦。

  護士斜了李游書一眼,並不掩飾自己身份開口說道:「貧困者聯盟的北環區幹事,收到任務來刺殺叛徒唐雨寒!」

  「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背叛了你們?」唐雨寒聞言將刀收了回去,盤腿坐在病床上托腮審視著那女人,「你回去告訴朱傲和蘇驚蟄,如果不是我,卿蓮甚至連那通演講都沒辦法再發表。而且要說背叛,反而是李義那個傢伙才是叛徒,他是歐陽家的老忠臣了。」

  那女人聞言一愣:「你說……李義先生才是叛徒?」

  「嗯哼,」唐雨寒點了點頭,「如果我真的是叛徒,現在早就已經被歐陽思安排在內城區的醫院裡度假療養了,用得著在這種算不上頂尖的中城區醫院呆著麼?」

  這理由雖然不算充分,但也確實合理。女人斜了眼房間裡的人,繼續問道:「那為什麼你會跟李游書還有歐陽知在一起?你怎麼解釋?」

  「我不解釋,」唐雨寒的回答更是果斷乾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管我問東問西?要不是看你是卿蓮的手下,我早就一刀挑了你。我跟什麼人關係好、跟什麼人關係差憑什麼要讓你們這些連戰略計劃都被敵人洞悉的白痴來指手畫腳。正好,借你這張嘴,回去告訴朱傲,我退出不幹了。要是他怕我投靠歐陽思,隨他怎麼想,他晚上怕得睡不著覺我才高興呢。」

  話也說得差不多了,李游書鬆開那女人,算是客氣地說道:「走吧。」

  那女人自知本事不濟,此時只能悻悻地瞅著在場的四人,冷哼一聲邁步向門外走去。

  待到粗野的閉門聲「砰」地響起,唐雨寒將刀收回刀鞘:「拼死拼活,最後竟然落得一個叛徒的稱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算了,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了。」菲利克斯打了個哈欠,受傷的傷口早已癒合恢復,「即使將來鍾城爆發百年難遇的大變故,那也只會是人民的自發,而非貧困者聯盟這種小門小戶能領導起來的了。蘇卿蓮的演講已經不再是為貧困者的演講,而是為所有人的演講。她並非將貧困者的精神加於所有人,而是喚醒所有人心中對正義和幸福的追求,那是與貧困者相比更加純粹的精神。」

  唐雨寒點了點頭,沉吟道:「就是不知道朱傲那個執拗的傢伙能不能理解現在的事態了。」

  ……

  歐陽思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刻鐘,紅顏醉餐飲公司在先前的勾心鬥角中敗落,董事長吳依諾一家也死在了暗殺小隊的復仇攻擊之下。如今這家餐飲公司正在歐陽思的操控下進行整改,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裡銷售額較上個季度有了明顯增長,公司自下而上的所有人除了極少數與吳依諾交情匪淺的頑固派外都非常感謝歐陽思的英明決斷。

  至於那些老頑固,用不了多久歐陽思就會讓他們捲鋪蓋滾蛋。

  青機區是內城四區里建築綠地面積最多的分區,內城區的城區公園以及環保科技企業都集中在這個區域,即使在第35層上極目遠眺,歐陽思也能在冷脆半透明的建築風格中看到與綠色植被的完美結合。車輛井然有序地川流、人群化作規律移動的黑點——在這樣的環境下用餐,想必心情也是愉悅的。

  「真是了不起,」維姬·奧爾森也隨歐陽思的目光向外遠眺,「即使是塞洛斯科技所在的城市裡也根本見不到這樣美好的景致,您對待鍾城簡直是如同對待自家庭院一樣用心。」

  歐陽思聞言,拿起水杯來喝了口水:「對待自己的城市自然要用心,生活環境會直接影響到心情與身體健康。」

  「我懂,」奧爾森今天的妝容比平日要素淡一些,但那眉目中的勾魂勁兒卻因此更顯出一絲令人放鬆警惕的無辜來,「所以您今天宴請李游書,是試圖馴服不服管教闖入庭院的野狗,讓它心甘情願為您看家護院麼?」

  歐陽思眼神一動,慢慢將水杯放下去:「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他到底也是我妹妹喜歡的男人,而且有能力有膽識,雖然立場與我多少有一些衝突,但我不認為這是無法解決的事情。」

  「呵呵呵,您知道我最喜歡您哪一點麼?」

  「哪一點?」

  維姬·奧爾森湊過去,以自下而上略帶崇拜般的眼神看著歐陽思:「我就喜歡您此時這種,不管事態變得如何無法控制都永遠能說得那麼輕描淡寫的從容。」

  這時間,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推開了包間的門,並沖門外的人躬身相讓:「李先生請進,歐陽先生已經恭候多時了。」

  李游書點點頭,邁步走進了這個包間。一張足以容納十二人的大圓桌上只坐了歐陽思與維姬·奧爾森兩人,連柳仕良都不在。

  「來了?」歐陽思見李游書走進來,便抬手示意他坐到維姬·奧爾森旁邊,「坐吧。」

  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中間有個女人隔著,氣氛多少能得到些緩和。李游書覺得他這安排還算理智,便點頭落座,服務生隨機上前來為李游書添水。

  「喝點什麼?」

  「開車來的,喝水就可以。」李游書確實是開了歐陽知的車過來,他已經受夠因為駕照不在身邊就被限制代步工具的痛苦了,反正歐陽家在鍾城橫著走,是個人都知道他是歐陽知的男友,沒人敢攔他。

  歐陽思點了點頭,又問奧爾森:「你呢?」

  「我想喝點白葡萄酒,今天的菜譜里不是有海鮮麼?」

  「嗯。」

  「柳先生呢,」李游書拿起水杯來喝了口水,「怎麼不見他。」

  「柳先生有事情去做,所以不在。」

  「那為什麼連小知都不叫來。」

  「因為今天是公事,公事公辦,就咱們三個。」歐陽思的回答簡短明了,包間裡的氣氛也慢慢地如同擦起了火花一般。

  維姬·奧爾森似乎也並沒有扮演調停者或者斡旋者的角色,待到服務生為其斟酒後,她就只是微笑著一口又一口地啜飲著杯中的透明液體,並沒有因為歐陽思與李游書的語氣干硬便開口圓場。

  相反的,根據她坐姿的朝向以及目光的偏斜次數,李游書就確定她是與歐陽思完全一心,而這個飯局的真正含義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不是一男一女來宴請一位年輕大學生,而是鍾城歐陽家旗下產業與塞洛斯科技在與一位武林高手摩擦對峙。

  而柳仕良此時在哪裡,李游書不敢百分百確定,但認為很有可能已經在驅車去殺唐雨寒的路上。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為歐陽知的先見而感到慶幸與佩服。

  菜開始在經理的介紹下一道一道地上起來,對於這種吃完一道上一道的上菜方式李游書不置可否,但他確實在這種富有層次感的上菜中嘗到了漸進濃郁的味道,但要說真的吃出了什麼食材的高端,那純屬是自己騙自己。

  要說滋味,他反而更喜歡煙火氣濃郁的街邊小攤,吃的就是一個自由與快樂。活著就夠拘束的了,吃個飯還要拘著,太不值當。

  見李游書一直專注於吃東西和默默思忖,在上菜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歐陽思終於開口了:

  「游書,我得跟你坦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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