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僵持戰局


  張娜喜歡看電影,在很小的時候有部港片的台詞在她心裡留了好多年:「我的心上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思兔sto55.com」

  後半句張娜卻是不喜歡的,因為她覺得七彩祥雲很土,如果是開著跑車的話就完美了。但往往開著跑車的人很少是真英雄,所以她寧可捨棄後半句,只希望能遇見一位蓋世英雄。

  此時,看著那橫刀立於她身側的男人,那精緻的五官、英俊的面容、銳利的目光以及蕭瑟任俠的髮型,張娜確信唐雨寒就是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那位蓋世英雄。

  「唐……先生……」機會難得,此生如若錯過恐怕就真的錯過,於是張娜滿含歡欣地沖唐雨寒說道,「謝謝您。」

  唐雨寒臉色尋常地看了眼張娜:「哦,是你啊,不用謝。」

  隨後他便看向了朱傲,不再理會那女人了。

  「你還能不能走?」唐雨寒斜了朱傲一眼,沒好氣地問道。

  朱傲搖搖頭:「右腿斷了,恐怕蹦著都比走的快。」

  「自己想辦法止血。」說罷,唐雨寒擎刀而,向著嚴陣以待的護衛隊一眾衝殺過去。沒一會兒功夫,槍聲與爆炸聲、吶喊聲、慘叫聲響成一片;槍口跳動的火舌、車輛爆炸的火光、刀刃不時閃過的寒光相互交織——面對全盛狀態下的唐雨寒,沒有戰力卓越之人率領的護衛隊霎時間潰不成軍,只能在交錯的火線和唐雨寒的騰挪中成為待宰的豬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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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藏在混亂的人員之中,大劉緊張兮兮地觀望著,生怕不小心就會在車與車的間隙里與唐雨寒碰上。

  「該死,該死!為什麼在哪裡都是他壞我的事!為什麼他就是比我強啊?!」抱怨著唐雨寒出現的不合時宜,大劉往後倒退著撞在了一人身上。

  心驚肉跳地怪叫一聲,大劉回頭看去,發現是正快步往車隊後趕去的歐陽思。

  「歐陽先生!歐陽先生救命!不要拋下我啊!」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劉緊緊揪住了歐陽思的袖子,幾乎是用哭腔向他哀求道。

  這樣的乞求總是令歐陽思覺得心煩,於是他將手槍遞給大劉:「去把你沒完成的事情完成,我會兌現我的承諾。」

  大劉接過槍,愣了片刻後意識到歐陽思要他去把朱傲殺掉。此時自己已經殺了一名同事,即使向朱傲認錯也於事無補,還會受到背叛的嚴厲懲罰。

  一不做二不休,殺了朱傲又何妨!

  剎那的惶惑之後,大劉目光回神,眯起眼睛來點了點頭,狠厲的神色慢慢浮現上來:「您就瞧好吧……!」

  這邊,將自己的腿狠狠紮緊止血後,張娜踉蹌著走到朱傲跟前:「朱先生,我來給您包紮。待會兒我們想辦法——」

  話音未落,一發流彈從不知何方向飛過來,好巧不巧地打在了朱傲的小腹上。

  「朱先生!」這是張娜沒有想到的狀況,愣了片刻後她才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呼喊來,「朱先生,您怎麼樣!!」

  「呃……!!!」深入小腹的子彈令朱傲悶哼起來,但他還是非常迅速地拉住張娜的胳膊讓她低下身子,「小心……流彈……」

  「我、我該怎麼做?我來為您先把傷口包上吧!」

  朱傲臉色灰白地擺了擺手:「不用了娜娜,恐怕我今天已經沒辦法活著回去了。」

  「不會的,您不要說喪氣話!」張娜眉頭緊蹙地查看著朱傲的槍傷,她在強忍恐懼與眼淚,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戰鬥,使命感和嚴肅感相互交織著影響她的大腦,使她現在有一種遠超平日的冷靜,「只是、只是一次小小的失敗而已。王行沒有背叛我們,我們還有希望!」

  朱傲點了點頭:「沒錯,我們還有希望……」說著,他在喧囂的槍聲與刺鼻的煙塵中抬起完好的左手指了指張娜,「你,還有王行。你們就是希望,你們是未來,希望都在未來。」

  「朱先生,您先、您先別說了!我給您包紮。」

  「不,」朱傲伸手攥住了張娜的手腕,他的手依然有力,曾經作為習武之人的底子絕非虛假唬人,「不要在半死的人身上浪費時間。連續三次的失敗已經說明我老了、慢了,我不配與歐陽思周旋下去,已經無力再領導貧困者——但是你們可以。告訴王行:一定要團結,一定要謹慎,一定要……堅持。」

  張娜眼中噙出淚來,兩手緊緊握住了朱傲的手:「朱先生!」

  「娜娜,後貨倉里,還有些CL20(炸藥)吧?」

  「您……您要做什麼?」

  「呵呵,再轟轟烈烈一把,這輩子就不算白活了。」

  ……

  抬手將柳仕良的手刀架開,李游書警惕著與其皮膚的接觸,招架之間尋找著進攻的間隙。而柳仕良並不打算給李游書這種機會,一來一回之間,兩人僵持不下,誰都無法打破這場戰鬥的平衡點。

  「游書,你該不會是害怕跟我接手吧?我的毒砂掌有這麼可怕麼?」交手之間,柳仕良笑著沖李游書嘲諷道。

  「不過我看你身法也不如之前那麼詭秘莫測了,怎麼?腰被我打傷,秧歌都扭不動了?」李游書不甘示弱地回以譏諷,側身閃過柳仕良的一招八步落英,在暴起的塵土中抬腿踹去,「同樣的招式就別想著再打中我了!」

  「哼,」冷笑一聲,柳仕良腳步輕點向後退去,「只是試探一下而已,咱們倆要是真打,恐怕得斗上一天。」

  見其步步後退,似有後撤找尋地利的打算,李游書左手作龍爪朝向柳仕良,奮力一抓之下開口說道:「反正我時間很充裕。」

  伴隨他的隔空一抓,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扯住了柳仕良後撤的身子,將其強行向李游書的方向拉近了半米的距離。

  「這是……掌中乾坤!」

  柳仕良驚訝之際,李游書已然沖步上前,一發八極撐捶向他小腹擊去,柳仕良連忙雙掌回架,兩手擋住了李游書的一拳。在「砰砰」的炸響中向後撤去了三五步的距離,放下了被打得顫抖不止的雙掌。出其不意的拉扯令其沒能及時以扶風掌法化解李游書渾厚的拳勁,右手中指關節和左手食指、小指關節似乎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挫傷。

  「為什麼你會……難怪上次你能燒起來。」意識到李游書那招將自己吸過來的功法是曹鴻蒙的呼吸法掌中乾坤,柳仕良驚訝之餘意識到先前李游書能將燃起烈焰的功法似乎也是歐彥君手下那個謝羅山真武派小伙子的呼吸法,「你難道能模仿別人的呼吸法……?」

  李游書甩手一撣,深紫泛黑的小團氣體消散在空氣之中。那是李游書內氣外放在拳頭上附著的一層類似拳套的內氣,他需要謹慎對待與柳仕良雙手的接觸,出招之前便意識到金剛撐捶被對方雙手接住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李游書才早有了防備。

  看來這防備是十分有必要的。眼角瞥了下那已經連帶著扶風掌劇毒一同消散的內氣團塊,李游書心裡暗暗想道。

  「看來游書你雖然性情豁達直爽,但也並非全然是個莽撞的鐵憨憨啊。」柳仕良抱起膀子來沖李游書笑道,似乎是在掩飾自己手上受傷的情況,「我還以為你會算一步走一步,沒想到能算到三步之外。」

  「也只是打架而已。」李游書簡單地回答了柳仕良算是稱讚的話語,而後凝視著這個他已經無法再喜歡起來的男人,「話說回來,你不去護著歐陽思,萬一他被我好大哥砍死了怎麼辦,你的鐵飯碗可就丟了。」

  「那豈不是正好,我就沒有跟你作對的立場了,咱們倆握手言和,快哉快哉,」柳仕良言語間也觀察著李游書的一舉一動,尋找著可以攻過去的時機,「倒是你,給過你機會,為什麼不離開?」

  「第一,我想幫歐陽知完成心愿,不過這個心愿已經被菲利克斯給完成了;第二,我要讓歐陽思為自己的愚蠢野心害死小知的行為付出代價;第三,你偷襲我害我差點沒命,我得報仇,」遠方又有一輛車被唐雨寒砍得爆炸起來,沖天的火光在濃煙中翻滾著升上半空,在灰暗的鐘城天穹之下照亮了李游書的側臉,「第四,如果連來去都不得自由,還算什麼男人呢?」

  聽著這頗有豪氣的宣告,柳仕良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游書,人是不可能真正自由的,即使是你也因為與大小姐的關係而遭到束縛,以至今時今日有這種處境。說到底,人因為社會關係而受到束縛,雖然與大小姐的關係已經消失了,但可別忘了今天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話音一落,不等李游書邁步,柳仕良便驟然轉身以短促的步法拉開距離,向著劉衡所在的那棟矮樓奔了過去。

  「媽的,給我站住!」見狀,李游書火性大起,同樣運起步法向柳仕良追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後翻過半截還沒有倒坍的矮牆,柳仕良發現了趴在地上的曹鴻蒙以及那些被李游書和唐雨寒放倒的一分隊隊員,於是低低地笑了一聲:「辛苦了,廢物們。」

  ……

  回到車隊這邊,唐雨寒在砍殺之中躲閃著子彈,用刀鞘打暈一個敵人後四下張望著:「歐陽思那狗東西呢?我得替卿蓮出口氣。」

  這時間,來自右側的一絲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抬刀一擋,柳葉飛刃擦過儀刀刀身,火花迸濺之間在空中轉著圈飛回到了張雷手中。

  沉穩寡言的男人盯住唐雨寒,沖身後低聲說道:「抱歉少爺,來晚了。」

  歐陽思此刻側身站在張雷身後,陰沉目光射向唐雨寒:「沒所謂,能來就好。待會兒我要用那個東西,你帶面罩沒有?」

  張雷聞言一愣,偏過頭確認道:「真的要用那個麼,太危險了吧?」

  「一定得用,」歐陽思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眼中凶戾的目光愈發清晰起來,「機會難得,一定要在這裡把李游書和唐雨寒做掉。」

  「我明白了少爺,面罩我有準備,您請便吧。」張雷點點頭,而後將袖子裡的柳葉飛刃往天上一拋,霎時間十餘道寒光在半空里旋轉飛舞、燦若群星,而後隨著張雷一指向唐雨寒飛了過去。

  「哼,這不是御風堂劍仙流麼?沒想到時至今日竟然變得跟雜耍一樣了。」跟父親唐昌榮走南闖北,唐雨寒也見識過幾位以散人身份走江湖的御風堂劍仙流門人,「正好,到底什麼叫劍仙,讓我領教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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