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 賽前夜晚


  「你那邊沒什麼事吧?」一家酒吧里,李游書喝了口長島冰茶向電話那頭問道。思兔sto55.com魏若熙坐在他對面,點了一杯百利甜酒靜靜看著他。

  「沒事,」李清夢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她的房間面朝大海,高高的樓層使她得以看見夜空之下的深邃海面,「回去的路上遇見兩個傢伙來攔我們,子夜一個人把他們給拿下了。」

  「是什麼人?」

  「一個好像是青竹螳螂門的,另一個不太清楚,應該是小拳種。我不如你博學嘛,」李清夢大大咧咧地笑著,向李游書問道,「可能一來想要在比賽前瓦解不利因素,二來咱家跟青竹螳螂門還有仇怨,所以才會碰上襲擊吧。」

  李游書將吸管摘出來,端著杯子喝酒:「你說的不錯。我這邊也碰上刺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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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一定是跟徐臨觀脫不開干係了。」李清夢絲毫不擔心哥哥的安危,畢竟這種無聊的刺殺蔣子夜能輕鬆搞定的話,李游書也能輕鬆搞定,「看來這位徐董事長不怎麼實誠,明面背地裡雙出手。」

  「生意人都這樣,能用的手段當然都得用用。」回憶起鍾城那幫逼崽子們的明爭暗鬥,李游書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不過他這麼做,可能還有別的目的。」

  「你說徐蒼麼?」今天席上徐蒼也曾串到這桌來敬酒,跟李清夢見了面。李游書說這人不壞,可以處,所以她也沒有因為對方是臨江集團的少爺、定戢會會長的弟弟這雙重身份而對其心生芥蒂。

  「對嘍,」李游書看魏若熙坐在對面也不動作,只是捧著臉看自己,便舉杯跟她碰了一下,示意她喝,不用等自己,「我看徐臨觀多半是想讓他兒子拔個頭籌,然後宣揚一波是自己教子有方、臨江集團未來可期、定戢會前途光明,以此來取得些名聲威望。畢竟魏老爺子這次攢局是千載難逢,他舍了一口好劍和一百萬塊錢,不賺筆大的,估計氣也氣死了。」

  魏若熙聽李游書說法俏皮好笑,舉杯啜飲一口,依舊是面色平和地看著李游書打電話,不言不語,也無舉動。

  「你覺得那個徐蒼本事怎麼樣,跟你那個好朋友文彬還有子夜比如何?」李清夢心裡盤算,若是真的讓徐臨觀這次計謀得逞,恐怕以後定戢會和臨江集團會更加趾高氣昂起來。但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打起架來未必就十拿九穩的贏。自己的前面,李游書、蔣子夜,還有算是同門師姐、師伯李維的徒弟蘇琴,他們都比自己厲害。

  「文彬倒是挺厲害的,不過他沒有出戰的打算;小董也是,她那一門不好招搖,所以乾脆不露相了,」李游書說著心裡又想起來其他幾個人選,「徐蒼我倒是沒跟他過過手,不過既然他哥哥是元陽太極的高手,當年還打傷過李維師伯,估計徐蒼也不是一般貨色。」

  思索了一下,李游書看著眼前的魏若熙笑起來:「咱們倒是也沒必要把事情往身上攬,只是看那個姓徐的走到哪都沒好事,氣人罷了。」

  「說的也是,考慮太多也沒什麼意思,我去洗個澡休息休息,你也早休息吧。」李清夢散開頭髮,說完便掛掉電話走進浴室去了。

  李游書這頭掛掉電話,將手機揣到口袋裡不再看了,看看坐在對面的魏若熙:「你怎麼不喝?下午看你酒量挺好的,可不要現在跟我裝醉哦。」

  魏若熙聞言笑起來:「想等你一下,你剛剛是跟妹妹打電話麼?」

  「你怎麼知道?」

  「因為姐姐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口氣跟你是一樣的,」魏若熙舉起杯子來啜飲一口,百利甜酒口感絲滑,比今天下午斗酒時喝的灼胃白酒要舒服得多,「你們是在談關於明天較量的事情嗎?」

  李游書無所謂地聳聳肩:「其實也不關我什麼事情,只是看徐臨觀來者不善,討論討論罷了。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個三花奇門和鞭勁功都已經被定戢會給擺平了。只怕將來這定戢會和臨江集團狼狽為奸,越做越大,保不齊就會威脅其他門派。尤其你魏家本就在南方,七大家裡可能真的數你家情況岌岌可危。」

  魏若熙點點頭,思索之間喝酒的速度似乎就加快了些:「你說的很對,聽我大伯說,許家、楊家和趙家都已經投靠了定戢會,我家的狀況確實算不上好。明天的比試本來應該是樂樂呵呵的,被他這麼一攪,反倒成了定戢會內和定戢會外的門派之爭……」

  魏若熙說著嘆了口氣,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那小小一杯酒已經被自己給喝完了。

  「啊……」魏若熙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游書,「喝起來太順口了。」

  「這有什麼,再點一杯,」李游書說著沖吧檯的服務員招招手,接過酒水單子來遞給魏若熙,「不過啊,我倒是沒有料到你會卸骨擒拿術,這種武醫同手的功夫我已經許久不見,今天也是長見識了。」

  魏若熙指了指酒的名字,與服務員點頭確認之後回答李游書:「大哥哥和二哥哥都學了五步穿心指,大姐姐張含還有我兩個親姐姐都不會功夫的,楚箏表姐擅長陰手百步錘,我就學了些正骨推拿的小伎倆啦。」

  「真謙虛啊你,隨意拆卸關節、對人體了解如同庖丁解牛一樣的功夫,到你嘴裡就只是正骨推拿。」李游書聞言覺得魏若熙總是一副謙虛謹慎、溫雅可人的模樣,若是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她是個有功夫在身的人。

  這時間,魏若熙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隨後沖李游書比了個「噓」的手勢,接通了電話:「喂,媽媽。」

  「你在哪呢,還不回家。」李游書微微聽見一個語調同樣輕軟的女人聲音,看來魏若熙的脾氣和語言風格跟遺傳脫不開干係了。

  「我在外面跟朋友玩呢。」魏若熙不好意思地看看李游書,向母親解釋道。

  「跟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就是好朋友嘛。」魏若熙似乎不太擅長說謊,忸怩著便紅了臉。李游書在旁邊聽得不解,直接說是個叫李游書的就好了,還用這麼一陣掩蓋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你今晚還回來麼?你爸爸跟你伯伯姑姑們商量事情去了,估計今晚不能回來。」

  當然是要回去的啦,難道你就放心這麼漂亮一個閨女在外面夜不歸宿地鬼混……

  「我喝了酒,不回去了。」魏若熙的回答非常果斷,令還沒有結束內心戲的李游書嗆了一下,「我還在隆貿(廣場)這邊呢,今晚去茜茜家住,就不回家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不要玩太晚。」

  「嗯。」

  掛掉電話之後,魏若熙沖李游書笑了一下,那笑容雖然天真無邪,但卻已經讓李游書覺得這姑娘是個比歐陽知還要腹黑的女人了。

  「明明靠著呼吸法就已經把酒精都消化乾淨,下午喝完酒之後甚至還開車載我,現在竟然說自己喝了杯百利甜就開不了車……」李游書無奈地看著魏若熙,完全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麼,「我打賭令堂肯定不是習武之人,不然也不會連你這點小謊言都看不穿。」

  魏若熙躲避著李游書的視線,抿著嘴笑了下,隨後露出一副裝傻充愣的表情來:「只是覺得跟你很聊得來,所以打算晚一些回去而已,難道你有什麼別的想法麼?」她本身就是一副乖巧的模樣,此時說出這些話來,倒讓李游書覺得她真的沒有什麼壞心思,反倒自己是臭流氓一個,一聽她說不回家就開始胡思亂想。

  「不,我並沒有什麼想法。」李游書無奈地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姑娘思索了一陣,隨後還是將一些過於直率的話給咽進了肚子。

  魏若熙聞言便又笑了笑,恰好這時服務員端了她的酒過來,她便舉起杯子跟李游書碰了一下:「那不就是了。」

  ……

  另一頭,餘明然跟文彬對坐在房間裡喝茶,董玲爾則躺在文彬的床上看手機。文彬對於餘明然的造訪感到十分意外,一時之間也只好擺了盤象棋來跟他下著玩,不過他平日在山上除了練功修道之外也無甚愛好,頂多就是跟師兄下下象棋,看個電影,餘明然自然不是他對手。

  「將。」一聲令下,這已經是文彬贏下的第三盤了。

  餘明然見狀也不多做掙扎,無奈聳肩:「認輸認輸,文道長太厲害了。」

  「哪裡是什麼道長,我不過是個小道士而已,別抬舉我了。」文彬臉色尷尬地笑了下,想起自己已經被師父攆下山的窘境就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不過余哥你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事情麼?」

  「是關於明天比武啊,」終於到了正題上,餘明然摸摸腦袋,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我現在啊,是既想要贏,又不想贏,很糾結。」

  「贏了,四空閣無定神通名揚武林,再顯神威;不贏,是為了不讓定戢會趁機展露風頭,是這麼回事吧?」文彬將象棋收起來,輕描淡寫地講出了餘明然心中的顧慮。

  「是啊,」餘明然嘆了口氣,隨後看看文彬,「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文道長能老兄我一把。」

  「余哥你對我們一行人都是盡心盡力,我當然是能幫則幫。不用那麼客氣,請講吧。」

  餘明然嘿嘿一笑,看來在來之前心裡就已經有了主意,還不是啥好主意:「我想……請文道長出手,如果我有幸能與您一較高下,正好見識見識真武一派的功夫,而且……除了不參賽的李游書,我覺得以卓越內功著稱的道門功夫是最有可能勝過無定神通的。」

  話音一落,文彬眯眯眼睛,顯然是有些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了。

  而聽見打架的事情,董玲爾這次學乖,只是裝作繼續看手機,卻暗暗地支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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