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 深不可測


  「漂亮。思兔閱讀��當李清夢和董玲爾都還不明所以的時候,李游書已經沖扛著文彬下場的蔣子夜鼓掌了。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同時向李游書好奇問道:「這麼贏的?」

  「封經堵穴,」李游書回答的乾脆利落、淺顯易懂,「越是花里胡哨、恍若仙術的功夫,其運作就越是依賴內氣的細緻運行與操作,所以從根本上下手就更加有據可循、效果顯著。反倒是像西府趙王錘那種門派,一心一意壯大肉身力量,這樣的門派封堵氣路反而就沒什麼作用了。」

  「啊?」李清夢聞言卻是一愣,「子夜把那小子行氣路徑給震斷了?」

  「不會的,這是切磋又不是搏命,子夜自然有分寸,」李游書翻了下白眼,垂眼思索著,「韓正年紀雖然只比咱們小一兩歲,依我看那身板還是很脆生的,子夜將畫龍指的指力集中在兩指上,只要拿捏住了就能恰到好處地封住他的行氣路線而不傷害到經脈。」

  董玲爾聽了李游書的解釋抿抿嘴:「這得是多難的事情啊,還要自己拿捏好分寸,還要當心對面拼盡全力的一擊。如果是我,直接下蠱折磨他,讓他自己解開那個功法、自己人認輸投降。」

  「對啊,確實很難,畢竟剛剛雙方都是拿出最後一招、以命相搏的架勢,」李游書說著又扭頭看向蔣子夜,「所以他損失了一隻袖子。」

  韓正睜開眼睛的時候,舅舅趙洛和表姐趙雪晴都守在她身邊。他覺得心裡很安寧,除了胸口有些發痛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不適。

  「醒了醒了。」姐姐從小就很關照自己,從來都是噓寒問暖、生怕自己受了一點委屈。這時間韓正醒過來,她也是第一個發現並通知大家的。

  

  韓正坐起身來,趙洛、趙雪晴都蹲下身湊過來。

  「小正,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覺得痛?」趙洛畢竟是前輩,此時沉著地檢查著外甥的情況並冷靜詢問。

  韓正搖搖頭:「沒有哪裡難受,就是胸口有點疼。」

  「那是被我點的,肌肉疼而已,不打緊。」那頭傳來蔣子夜的聲音,韓正回頭看去,卻見他氣定神閒地靠牆站著,左手那寬大的袍袖脫落袒露臂膀,仍然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韓正站起身來,衝著蔣子夜拱拱手:「蔣哥果然是厲害。」

  「哪裡哪裡,你最後那一招也是出手奇快、還是一波三折的勁力。」

  「嘿,但即使是這樣你不也躲過去了嗎?」

  韓正最後一招消耗極大——以摩訶薩埵法護身、以袖中劍中最高超的一招「三重天」攻擊蔣子夜,這招是同樣揣手甩袖的動作,卻會產生三道間斷的長達十米的勁力波動,平常人以為自己躲過一招之後便放心攻過去,多數都要吃第二波勁力的虧。就連蔣子夜也險些著了道,在第二波勁力到來之時躲得慢了些,這才被斬下了袖子。

  但終究是躲過去了,還以巧妙而恰到好處的一擊將韓正的行氣路徑給封堵,讓那斷肢再續的摩訶薩埵法也終於停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蔣哥厲害,我是服啦。」韓正說著笑起來,臉上卻並沒有因為輸掉比賽而顯露氣餒的神色,看來這次比武他也是受益頗多,何況對陣的是同輩里最為離譜的蔣子夜,輸了不丟人。

  蔣子夜點點頭,隨後便轉身揮手,往看台那邊去了:「那我就先走了,趙叔雪晴小正拜拜,待會兒見。」

  ……

  「你可以啊,比我跟你過手的時候更厲害了。」沖蔣子夜打了聲招呼,李游書不吝於自己的誇讚,「話說你小子什麼時候學了針灸把脈了?還會看人家的行氣路徑?」

  「就是隨手試試罷了,不成的話還得另想別的辦法。只是沒想到這麼輕鬆,也可能因為胸口附近行氣路徑比較密集,所以指力震盪開反而恰到好處封堵了他的氣路,不管怎麼說,有運氣的成分啦。」蔣子夜倒是謙虛,擺手沖李游書笑道。

  李游書聳聳肩:「要是不看運氣,估計那小子會被你活活抓死的,該說他運氣好才是。」

  蔣子夜倒是沒有再關注輸贏的問題:「我回趟酒店,換換衣服。總不能就這麼有一袖沒一袖地穿著。」

  「你去吧。」

  三人跟蔣子夜告別之後,李清夢手機「叮咚」一聲響起了消息提示,於是她拿起手機翻看,對李游書說道:「坤字場那邊也出結果了,第二場贏的是徐蒼,他好像把對手一條胳膊都給打斷了,群里正說著呢。」

  李游書聞言一咋舌:「看不出來,那老哥長得一副吊兒郎當、心裡有數的模樣,下起手來竟然這麼狠。」

  徐蒼的對手韓興元是飛葉堂的門人,飛葉堂顧名思義,摘葉飛花在手便可傷人,是暗器造詣頗高的一個門派。但有得便有失,雖然身法、暗器上造詣頗深,然而飛葉堂卻沒有什麼像樣的拳腳功夫可教,想必這個韓興元也是吃了這虧。

  但直到現在李游書也沒有見識過徐蒼的本領,所以對於那元陽太極一門也是極為感興趣的。

  「咱們這兒下一場是?」不過魏若熙的比賽好像也近在眼前了,李游書這時間要是跑到坤字場去看那邊恐怕要讓她不高興,畢竟昨夜是被人姑娘給睡了,今天早上又來了一通聲淚俱下的告白,再加上她那個脾氣急躁又冷言冷語的拉拉表姐……想到這兒,李游書也只好嘆了口氣,留在了這裡。

  結果這人是不經念叨,李游書心裡剛尋思著得好好小心那個楚箏,卻見觀眾席那邊,那女人的身影竟然不知何時出現,邁步往這邊走過來了。

  「完了完了,來殺我了。」李游書說著便要往李清夢身後躲,結果李清夢反而一把把他給拽住不讓他逃。

  「那不是跟蘇琴師姐摟摟抱抱的姑娘麼,想必是她女朋友吧,你害怕什麼?天吶,你該不會連拉拉都不放過吧?你這渣男!」

  「什麼跟什麼啊!」李游書遠遠訕笑著跟楚箏打招呼,並低聲解釋,「她是魏若熙的表姐,瞧不上我,今天早上在停車場都跟我打起來了。」

  「哦……」

  李清夢這才鬆了手,打算讓李游書先行逃離或者躲到自己身後,可是也已經來不及了,那女人健步如飛轉眼便走到了這邊,用眼角瞥著李游書開口說道:「那邊人太多,我不喜歡鬧騰,在你這邊湊合一下。」

  李游書乾笑著點點頭:「隨便隨便,地方不是我的,你隨便站隨便看。不過你不是坤字場的麼,跑到這邊來……」

  李清夢替楚箏回答了他的問題:「下一場是蘇琴師姐。」

  場上此時也響起了裁判的聲音:「乾字場第三場!太燕形意門王伯仁,對,游龍八卦門蘇琴——!!」

  「嘖嘖,」李游書一聽對面是太燕形意,眉頭一擰好像已經猜到了這場的結果似的,「蘇琴師姐輸定了。」

  「放什麼屁呢,還沒打怎麼就輸了的?!」楚箏聞言沒好氣地沖李游書嚷道,「你說出個理由來,說不出來你試試!」

  李游書心裡叫苦:她這要是那我當了外人還好,要是這時候已經把我當成她表妹的男友還說話這麼尖酸刻薄、蠻橫跋扈,那我是得想辦法躲著點,不然可遭老罪了。

  李清夢見自己哥哥被楚箏質問的窘迫非常,連忙笑著上前幫了李游書一把:「楚姐姐,你是蘇琴師姐的戀人對吧?」

  雖然蘇琴打扮更偏向男性化,但拉拉這種還真不好從外在上判斷哪位是t哪位是p,所以李清夢的說法也是極盡嚴謹,以一個異性戀的身份儘量友好地來向她提問。

  楚箏看看李清夢,見她長相姣好又言語親和,火氣已經是消了大半:「是啊,你也是游龍八卦門的?」

  李清夢點點頭:「我媽媽是游龍八卦門的,我雖然沒有正式拜入門下,但也是把功夫學全了的。之前我看蘇琴師姐跟你感情那麼好,就已經把你們的關係猜了個大概。只是沒想到她的戀人竟然這麼漂亮,我猜你肯定是心裡掛念她,專門來看蘇琴師姐比賽的。」

  這話說的楚箏心裡舒服,於是她笑著點了點頭:「讓你說對了。我發現你比你哥會說話,我在這裡跟你們一起看,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了。」李清夢說著便要去拉楚箏的手,又忽然想到她的性取向問題試探著問道,「我叫你楚姐姐,你不介意吧?」

  楚箏一笑,伸手拉過李清夢的胳膊:「沒那麼多講究。」

  李游書在旁邊看著,嘴角快要耷拉到鎖骨上:「就這?看來女人還就是比男人擅長溝通,我服了。」

  不過董玲爾倒是對這氣勢凌人的楚箏沒什麼好感,當下只是站到李游書旁邊看著賽場,不似先前那麼活潑了。

  場上,王伯仁和蘇琴都入了場,兩人雖然沒有見過,但都對彼此門派頗有敬意,加上王伯仁剪了個板寸,兩道濃眉筆直,一看就是個龍睛虎眼又正氣凜然的小伙子,李維看面相也不必擔心對方會用什麼黑手段欺負自己最為珍重的徒弟蘇琴,只希望蘇琴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王哥,請了。」蘇琴拱手一讓笑道。

  王伯仁也是點頭回禮:「咱們點到為止,手下留情。」

  於是裁判一聲令下,第三場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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