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敗露身份
「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遠遠觀望著擂台上的情形,徐臨觀的語氣可謂低沉到極點,臉色更是難看得無以復加。思兔閱讀520官網他站在那裡,不知思考著什麼問題,過了一會兒才對侍立在側的女人開口下達了命令。
「小周,你跟我來。」
周青桐回了個「是」,她心裡有些微的擔心。因為李游書此人能讓鍾城動搖、能將陳玉鵬打成廢人,雖然看上去年輕,想必實力是不用說的。徐臨觀此時怒火中燒,如果失去理智下達什麼將他截殺的命令,自己被李游書活活打死不要緊,她擔心徐臨觀才是李游書更願意重拳出擊的對象。
至於台上,李游書此時已經結束了他那隨心所欲的說教,他對方奇嵩本身就是不怎麼上心的,只是因為魏若熙要遭到暗算才上了場,現在魏若熙沒事了,他自然是懶得跟方奇嵩多說閒話。
「多了的也不說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不好過,別人未必就好過。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李游書說完了,身後卻傳來了另一個銀鈴樣的狠厲聲音:「游書哥,你問完了,我還有事情得問問呢!」
李游書聞言回頭看去,卻見董玲爾雙手叉腰一步步走上前來,她身後站著魏若熙,看樣子,右臂上被方奇嵩劃傷留下的五雷掌餘毒已經解了,狀態比方才要好上許多。
方奇嵩不認識董玲爾,見一個個頭不高、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走上來,一時間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不等他開口問,董玲爾反手便給了他一個耳光,那耳光打得脆生,將已經精神動搖不定的方奇嵩直接打得懷疑人生。
「打你這一耳光,因為你偷學了我們蠱仙門的功夫,」董玲爾盯著方奇嵩,冷冷說道,「講道理,按照本門規矩,我是應該把你兩隻眼睛給挖下來的。但畢竟是法治社會、文明社會了,這麼做不合適。何況你是佛門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饒你這一次。以後若是再敢擅用五雷掌,蠱仙門隨時找上門要你的命。」
當聽到「蠱仙門」三個字時,方奇嵩的神色驟變,冷汗撲簌簌淌了下來。
「說,你這五雷掌是從哪裡學來的。」
方奇嵩低著頭,眼神閃躲地回道:「沒、沒誰……」
董玲爾眯起眼睛,「啪」地打了個響指。伴隨那清脆響指聲,一陣絞腸劇痛忽然涌了上來,令方奇嵩身子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痛不可當縮成一團。
「剛剛打你那一耳光,噬蠱已經順著耳朵鑽進去了。」董玲爾語氣淡然,似乎這種折磨人的手段已經用了不是一次兩次。
方奇嵩痛得冷汗直流,然而面對這樣的嚴刑卻依舊選擇沉默。李游書在旁邊不做聲,卻覺得估計得是哪個姑娘看上方奇嵩,所以才將五雷掌傳給了他,他倒也是重情重義之人,不肯輕易辜負了人家的恩情。不過也可能是他殺雞取卵,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功法,那就死不足惜了。
雖然看別人受苦是不愉快的事情,但就好像十五歲那年看著劉文昭殺吳忠義一樣,李游書表現出了難得的冷漠勁頭。在他眼裡,該死的人救不得,辦正事兒的女人妨礙不得,不管什麼時候、走到哪裡都是這個道理。
看著方奇嵩雖然如喪家之犬般蜷縮顫抖卻一聲不吭的樣子,董玲爾也是微微點頭:「你倒是個漢子,若是私仇,我饒也就饒你了。可你敢騎在蠱仙門脖子上拉屎,把五雷掌到處亂用,敗壞蠱仙門名聲,這我確實是饒不了你的。你乖乖說了,我解了蠱,皆大歡喜。不然,也不過是我手上再多一條人命罷了。」
雖然是第一次見董玲爾顯露出這種危險的氣氛,但李游書還是第一時間選擇去查看魏若熙的情況:「你怎麼樣,還痛麼?」
魏若熙微笑搖頭:「多虧有你,不然我就死了。」
這話激起了李游書的一點回憶,歐陽知和艾琳娜與他告別時的情形陡然閃過,令他渾身一震,下意識地伸手抱了下魏若熙,低聲道:「什麼死不死的,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
李游書的身軀溫熱而堅實,魏若熙被他抱住,感覺心裡暖暖的,臉色微紅地點了點頭。
「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方奇嵩此時已經痛得無法準確思考,這反而更堅定了他死咬牙的勁頭,而董玲爾雖然有冰冷的一面,可骨子裡也是個認死理、一根筋的人,兩人此時死磕在一處,也不知道哪個肯先罷手。
「小董,你再這麼逼問下去,他就死了。」關鍵時刻,還得是李游書開口勸阻道。
董玲爾扭頭看看李游書:「問不出叛徒來,我心裡不踏實。」
「可能……是喜歡他的人教給他的呢。」
「就他?」其實李游書開口的時候,董玲爾便已經知道他是要保方奇嵩,所以這時間已經將噬蠱給停了下來,指著方奇嵩圓圓的腦袋不屑問道,「我們蠱仙門的姑娘,可沒有這麼沒眼光的。」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你不是還喜歡道士麼?」
李游書的調侃惹得董玲爾臉上一紅:「沒那回事!再說他那什麼跟文彬哥比……」
「是是是,我這不是不想你要了他的命麼,對吧若熙?」
魏若熙聞言連忙點頭應和:「嗯嗯,玲爾,咱們從長計議慢慢盤問,別傷了方師兄的性命。你剛剛不也說現在有法律,既然有法律,不能挖了他的眼睛,就更不能傷害他的生命了。」
腹痛此時已經漸漸停了下來,方奇嵩得以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艱難地抬眼看向李游書:「我、我不能認輸……」
「行,我知道你是有苦衷,我親自來還不行麼。」李游書嘆了口氣,對於方奇嵩的執著是無奈中帶著三分敬意,蹲下身去朝著他的頸後便劈下來,手法不偏不倚、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將這精疲力盡的小伙子給劈暈過去。
「裁判!」將方奇嵩劈暈之後,李游書又扭頭沖場外裁判呼道,「剛才方奇嵩已經輸了,你為什麼不喊停?要不是我出手制止,魏三小姐現在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裁判臉上掛不住,沖魏若熙連連鞠躬致歉:「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了魏小姐,方才是我不稱職,請您原諒!」
對於魏若熙來說,李游書肯出手救她,這時還為她責罵裁判,她心裡本就沒有氣,如今更是泛起暖意來:「這都是小事,您也不用過於自責。」
李游書見魏若熙無意追究,知道她宅心仁厚,不是作威作福的小姐,便又催促裁判道:「既然已經結束了,還不快把比賽結果給報一下?」
「是是是。」雖然不知道那頤指氣使的小伙子是何方神聖,但能夠單憑一手阻下方奇嵩的偷襲,一招將其打得無力還手,必然不是省油的燈。裁判這樣想著轉身面向觀眾席,高聲呼道,「決賽輪,魏若熙對方奇嵩,勝者,魏——」
「慢著!」
正當所有人都為魏若熙理所應當的勝利而感到高興,其中的少數人為這兩天一夜間為比武而發生的諸多麻煩終於塵埃落定而鬆一口氣時,男人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出現,打斷了裁判即將為一切畫上句號的宣告。
李游書凝視過去,通向擂台的那通道里,赫然走出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男人年過五十,面色陰沉、腳步沉重;而女人跟在他身後,單從那走路的姿態以及腳步聲中便能判斷出,是個高手。
這男人李游書認識,因為一切媒體報導中都時常出現這男人的面貌,以至於當他真正站在李游書面前時,反而並不像在雜誌和電視上那樣可怕。
「徐董事長是吧?」李游書全無懼色地看著徐臨觀,「這比武您也看了,結果也擺在這兒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想必明眼人也是心知肚明。這皆大歡喜的時候您忽然站出來……什麼意思?」
徐臨觀盯著李游書,不緊不慢地點點頭:「是,方奇嵩是輸了,這是有目共睹的。但我要說的不是比武的事情,」說著,他抬手指向了沖自己提出質疑的小伙子,「而是你!」
徐臨觀雖然沒有帶揚聲器,但他聲音渾厚、中氣十足,整個大廳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在場的眾人見又有情況發生,一時間不明所以地注視著擂台,看徐臨觀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李游書指指自己,「我不過是小門小派的無名小卒,哪裡能入得了您的法眼。跟這位魏家的小姐,也是素昧平生、萍水相逢而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魏若熙聞言一愣,想要開口時,「游」字剛一出口便被李游書輕輕握了下手腕,連忙閉了嘴巴。
她明白過來,李游書這是怕自己被點破了身份牽連到魏家,所以乾脆說自己並不認識魏若熙。
徐臨觀聞言卻只是冷笑:「哼哼哼,你倒是跟你父親很像啊——能逞英雄,也能裝孫子,可以,是個成大事的人。」
說罷,他抬頭望向四面觀眾席,高聲道:「諸位,徐某露面,倒不是不服魏三小姐的本事。我不過是個商人,於習武之事只是略懂些皮毛。但要說消息靈通、識人斷事,卻也別有些門道!」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然而李廣成的面色卻已然凝重起來。
「糟糕了……」
「這小伙子!」徐臨觀指向李游書,另一隻手還故作姿態地背在身後,「很厲害!能硬吃一指禪,得是內外兼修的功夫!雖然各位未必服氣,但要說這小輩里最有本事的三個——蔣家的三少爺蔣子夜名至實歸!犬子徐蒼,勉強算一個!再,還有個沒露面呢!!」
那呼聲響起,大廳里頓時人聲鼎沸,眾人似是而非的,都已經猜到了那扎辮子的小伙子的真實身份,有人震撼、有人咋舌、有人驚喜。
然而,也有人開始摩拳擦掌了。
「這年輕人可不得了!」徐臨觀繼續說著,越說,他的目光越是殺氣騰騰,他的神色越是陰沉似水,他的口吻越是冰冷徹骨,「他打殘了青竹螳螂門的掌門陳玉鵬!打傷了三太子功的傳人沈庚!重傷臨江集團骨幹經理張文遠!……最可恨的,這小子攪動鍾城二十分區,令這國際都市一朝癱瘓,更是混亂之中殺死了柳家最負盛名的年輕翹楚,柳川先生的兒子,柳仕良!!」
在一片譁然中,李游書握緊了拳頭。而徐臨觀,則以利箭般的目光回敬李游書:
「各位!如今這人就站在這裡,他便是李廣成的長子,李!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