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三章 有驚無險


  拳風呼嘯,劍氣轟鳴。思兔sto55.com濃重的硝煙被一瞬吹散,李游書、唐雨寒和蔣子夜三人安然無恙地從爆炸中走了出來。那個刺殺李游書的男人此時已經被自爆炸成了碎片,導致李游書沒能問出其他的情報。

  此時他被出離的憤怒支配頭腦、一口鋼牙咬得咔咔作響。怒視著男人化作碎肉的地方,心中暗暗怒吼:

  塞洛斯……塞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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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唐雨寒和蔣子夜見此情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好在蔣子夜出言道:「游書,咱們應該先去醫院。魏若熙現在可能還很危險,再說,我們也沒有麻煩徐蒼的道理。」

  蔣子夜的提醒令線索斷裂、一時憤恨的李游書清醒過來,馬上點頭並對他們兩個說道:「不該再連累你們,你們先回去吧。」

  「扯什麼淡,你是我兄弟,我能就這麼把你扔下麼?」唐雨寒收刀入鞘,對李游書攆走他們、打算獨自面對這問題的態度表達了不滿。

  蔣子夜也跟著搖頭:「你現在不夠冷靜,我不能放心唐哥一個人看著你。」

  面對他們倆的關心,李游書也只好嘆了口氣:「那咱們走吧。」

  ……

  手術室外,李游書三人與徐蒼會合,手術正在進行中,李游書坐在外面雖然身體沒有顫動,但眼神中表露出的卻是明顯的心神不寧。

  徐蒼坐在他旁邊,抱著膀子說道:「應該是小口徑的狙擊步槍,配備了相當先進的消音設備,所以開槍的瞬間甚至沒有引起酒吧門口那些醉鬼們的注意。不過魏若熙也不是全無防備,在推開你的時候她好像用了魏家的獨門罡氣用以護體,所以子彈只是在她肩上狠狠地剜了一下便彈飛出去,沒有打穿她的肩膀。」

  這算是個好消息,李游書聽了點點頭,卻終究沒有多說話。對魏若熙的關心壓過了憤怒,令他此刻情緒劇烈波動的身心都感受到了過載的巨大疲勞。

  抽痛自雙眼傳來,追尋高速移動的刺客的身影讓他的眼睛此時遭到超負荷的反噬,但終究是可以靠無妄訣再慢慢修復的,問題不大。

  「他們是什麼人?」徐蒼看看坐在對面的唐雨寒,開口問道,「不會又是我老爸的人吧?那我現在就給李游書下跪。」

  唐雨寒搖搖頭:「不是,但也不完全不是。」

  「什麼意思?」看了看唐雨寒,又扭頭看看李游書,徐蒼明白了過來,「是塞洛斯科技的人?」

  長長地嘆了一聲,李游書因為疼痛而閉上眼睛,雙手捂著臉說道:「不光是你爸,我現在他媽的也被塞洛斯給懸賞了,你猜有多少錢?」

  「幾千萬?」

  「哼,太便宜了,」說著,李游書抬手指了指自己,「我這顆腦袋,現在值一億三千萬!」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推開,仍然是醫生率先走出來,李游書起身向他問道:「醫生,情況怎麼樣?」

  「問題不大,她昏迷可能是因為受到了衝擊所以暫時的眩暈,傷口雖然很深但也沒有傷到骨頭,已經消毒並縫合傷口了。」

  這定心丸發的正是時候,李游書聽了頓時鬆了口氣,連連向醫生道謝。

  過了一會兒,昏睡的魏若熙被推了出來,李游書跟著車子到了病房,並對照護魏若熙的護士道:「我要轉病房,單人間。」

  「可以,你來這邊。」

  半個小時後,楚箏在李游書的通知下趕了過來。

  剛一見面,楚箏便毫不猶豫地向著李游書甩了一巴掌,令得整個走廊里都傳來清脆的聲響。面對楚箏的耳光,李游書站穩接好,並不說話。

  「李游書,你搞什麼!」上前一把揪住李游書的領子,楚箏雙目猙獰地瞪著李游書,身為平面模特的俏臉此時顯露兇狠之色,令人望而生畏,「我妹妹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李游書目光暗淡,低聲對楚箏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種時候,「對不起」是李游書唯一能夠回應的詞彙,卻也是楚箏此時最不想聽到的無能應答。她抓著李游書領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已經將衣領扯破、將最上面兩個扣子都給崩飛出去,但即使這樣她還是感到怒不可遏,向著李游書抬起了拳頭。

  這一下是真傢伙,注入了內氣的陰手百步捶,若是李游書以求死之心毫無防備地用臉去接,下場在半小時前已經目睹——就是跟那個刺客一樣,眼球破裂、滿臉骨折。

  見狀,唐雨寒上前一下抓住了楚箏的手腕:「一個傷了也就夠了,別再弄出新的人命來,游書也不是故意用若熙作擋箭牌。」

  「唐雨寒,他是你兄弟你當然護著他,滾開!」楚箏扭頭瞪了唐雨寒一眼,「我管他有心無心,我是個唯結果論,他讓若熙受傷就該死!」

  蔣子夜聞言也有些生氣,走上前阻攔楚箏:「楚小姐,這裡是醫院,是恆玉,不是你鯉城魏家楚家的地盤,別太放肆了。」

  「怎麼?仗著是恆玉地界就欺負人?」楚箏毫不退讓,沖蔣子夜反詰,「合著你們幾個大男人都保護不了若熙一個姑娘,現在反倒人多欺負人少啊!」

  就在眾人爭吵不休、劍拔弩張幾乎要動手的時候,徐蒼打開了病房的門:「醒了。」

  這一聲「醒了」頓時便消弭了緊張的氛圍,眾人聞言驚喜,前前後後魚貫而入,走進病房去看魏若熙的情況。

  「若熙!」楚箏第一個趕奔進去,走到病床邊向魏若熙喊道。

  「姐……」魏若熙這時間還很虛弱,因為失血過多所以臉色、唇色都有些發白,不如平日裡看起來那麼有活力。

  「疼不疼啊?要不要喝水?」楚箏關切地握住魏若熙的右手向她問道。

  見表姐一臉擔憂,魏若熙倒是十分平靜地搖了搖頭:「沒事,不疼了,也不渴。游書呢?」

  楚箏聞言一愣,但還是回頭看了李游書一眼,示意他過來。

  李游書邁步上前,在楚箏讓開的位置上俯下身去,輕輕撫摸著魏若熙的臉,眼淚止不住地便落了下來。

  魏若熙見他在哭,不由得笑著伸手去擦了擦他眼淚:「你這傢伙,明明是我痛,你有什麼好哭的。」

  李游書抽了下鼻子,咽口唾沫,而後開口哽咽著只說了四個字:「是我不好。」

  「沒關係,我自願的。」魏若熙笑著,不知是因為見李游書為自己落淚而高興、還是覺得大難不死心情不錯,反而摸著李游書的臉,將他額前的頭髮都捋順了些,開起了玩笑,「我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大哥哥和二哥哥肯定是要你陪葬的,嘿嘿。」

  李游書點點頭,對她的玩笑給予了回應:「躺著吧,看來我不用陪葬了。不過感覺你大哥哥要是知道我讓你受傷,肯定能用穿心指在我身上戳出幾十個透明窟窿來。」

  「哎喲,這件事情還是不告訴他們了。」魏若熙知道這會讓李游書受到詰難,便做出了「秘而不宣」的要求,「不許你告訴我爸,也不要告訴我爺爺和其他人。反正這種傷用不了幾天也就好了,咱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好嗎?」

  楚箏此時終於還是忍不住插進話來:「哎呀你就知道護著他,行了行了,我們都不說好吧!你還是趕緊休息吧!」

  說完,眾人便都隨聲附和離開了病房,只留下細心的蔣子夜在病床邊看著。

  魏若熙看著蔣子夜,二人之前在鯉城已經見過,也算熟悉。這時間魏若熙才說想喝點水,蔣子夜便給她拿杯子兌了些溫水,用吸管餵給她,並在她喝水的時候開口了。

  與此同時,出了病房的楚箏拽住李游書,說出了跟屋裡蔣子夜一樣的話語。

  「魏小姐,我有事情想跟你談談。」

  「李游書,我有事情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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