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五章 台上江山
魏若熙突如其來的擁抱令李游書覺得有些詫異,然而當他發現懷中女友正在顫抖,並且輕薄襯衫的前襟似乎有淚水洇濕的觸感後,方才意識到一件事——也許魏若熙要說的事情,跟自己要說的事情是同一件事。思兔sto55.com
有了預感,李游書便笑起來,伸手摸了摸魏若熙的頭,輕聲道:「姐姐,你不是比我還大麼?為什麼要整天嗚嗚嗚地哭鼻子呢。」
感覺到李游書的撫摸,魏若熙更加難過地顫抖起來,並嗚嗚咽咽地哭著說道:「游書,我、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李游書說著便將魏若熙抱得更緊了一些,「我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危險,畢竟是一億三千萬,加上徐臨觀那五百萬零頭,實在是高的有些嚇人了。而且塞洛斯的賞金,那可不是以我二叔的影響力就能消除的,所以這次我真的是情況危急了。」
「可是我真的、我真的不捨得離開你。」
「哈哈,若熙,我不會覺得你是貪生怕死之人的。」三天的思索已經讓李游書做足了準備,何況蔣子夜在離開之後也已經跟他說過了勸說魏若熙離開的事情,有理有據、合乎邏輯,「應該說,眼下這情況我們互相遠離才是最安全的。畢竟是以退為進嘛,等以後危機解除了,我照樣還要帶你去各種各樣的地方玩。」
www.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李游書的勸慰平息了魏若熙的哽咽,她縮在李游書懷裡,抬頭看著他:「那你會不會又碰見第二個『孟文茵』?」
「呃……」果然是心裡還惦記著,李游書這時略顯尷尬地呆了一剎,隨後抬手輕輕捏了下魏若熙的腮幫子,「再也不會有啦!」
得到了保證,魏若熙破涕為笑,舉起了右手的小拇指:「那咱們拉鉤,如果以後你安全了卻把我忘了,就讓雷劈死你。」
李游書聞言哈哈大笑,伸手去跟魏若熙拉鉤並說道:「可是我會五雷正法,天雷已經劈不死我了,還是詛咒我洗臉的時候被水池子嗆死吧!」
「咦,好丟人的死法!」
「所以才應該拿來起誓啊。」
距離二人不遠處,一個詭異的身影正潛伏在草叢之中,瞪著那雙鬼眼注視著此刻相擁的二人。
但隨即,他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勞駕,你對我哥哥有什麼意見麼?」
當那人回身的時候,李清夢一記探花手封堵了他的氣管,瞬間的窒息令那人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而韓施則恰到好處地將那人給扶住,不至於倒地發出異動。
「大哥哥,你殺過人麼?」看著韓施手裡的人,李清夢開口問道。
韓施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這種賞金獵人大多都是沒有信息記錄的,就算死了也不會被人發現。我在老美那邊有時候閒了也會做些刺激的事情。」
說著,韓施雙臂纏上那人的脖子,一手從下挾住下頜、一手自上挾住頭頂,並繼續說道:「清夢,你不要殺人。我不希望你的手上也沾染血跡,好嗎?」
李清夢點點頭,看著韓施逐漸擺好的姿勢。
「其實我也是能不殺就不殺的,不過為了游書……」
說著,韓施纏住那人脖子的雙臂驟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腦袋被其直接扭轉九十度橫了起來,毫無聲響地死去了。
「殺幾個煩人的臭蟲還是可以的。我去處理一下屍體,你上樓去吧。游書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去超市買點東西,馬上回來。」
李清夢點點頭,隨後又扭頭看向李游書、魏若熙二人相擁的身影,眉頭緊皺地說道:「如果我的愛情也一定要這麼悲苦的話,我寧可不要。」
八月三十一日,李游書、李清夢和韓施在機場送別魏若熙,姑娘背著她離開鯉城時的雙肩包,那背包跟離開鯉城時相比要破舊不少,有裂口、有開線、有掉皮。如果是平日,魏若熙早就會買個新包,可這個包上全是她與李游書的回憶,是他們一同經歷了生死考驗的證明,她不捨得扔。
「那游書,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算是正式分手啦。」輕快的話語傳達沉重的含義,魏若熙在即將登機時向李游書笑道,「所以下次,就該你來追我了。」
李游書雙手插袋,髮型較平日更鬆散一些,額前儘是自由的垂髮,後面的辮子也是無力地耷拉著:「好啊,那下次我一定正經八百地追你。」
「哼哼,那我等你。」魏若熙說著便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語氣轉而變得深沉淒楚起來。
「再見,游書。」
望著魏若熙離去的背影,李游書站在那裡發了好久的呆。李清夢和韓施都不去打擾他,只是靜靜在他後面看著。
……
此時,一切的起始之處,東原省慶儀市,承蒙拳館。
「老——師——再——見——!」
「嗯,同學們再見。」
送走了小朋友們,林回雪輕舒一口氣,而後扭頭看向了大街。
當年她就是在這個角度張望街道,等回了丈夫李廣成和他懷裡的李游書。
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老師,剛上完課?」這時間,一個年輕人路過教室,向林回雪問道。他是當年那個問林回雪是不是懷著小寶寶的孩子,如今已經是承蒙拳館的散打教練了,他是林回雪一手教出來的學生,雖然沒有修煉內氣的天賦,但單論拳腳功夫也是箇中好手,多次在全國級的比賽中斬獲佳績。
林回雪回頭沖學生笑了笑:「是,感覺自己真是老了,當年大著肚子還能帶你們上課,現在對付一節課都覺得累得慌。」
「現在的孩子啊都猴精猴精的,不好伺候啦!最近怎麼不見師弟呢?自從上次他跟那個大爺切磋打贏了之後,就再也沒見他來拳館了。」
他說的自然是李游書打陳玉鵬那次。
林回雪一想,距離李游書離家出走似乎也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時間過得還真快啊。
「喲小東,你怎麼還不去上課?」這時間,李廣成的聲音傳來,令得年輕人回頭看去。
「正要去呢,看見老師剛下課,胡侃兩句。那我先走了館長。」
「去吧。」李廣成點點頭,隨後走到妻子面前伸了個懶腰,「哎呀,累死我了。再過幾年我就上不了課啦,得趁著游書現在還不忙,讓他時常回來噹噹代課老師。」
林回雪看著窗外,對丈夫說道:「也不知道游書現在在幹什麼。」
「他呀,估計跟清夢、韓施一起吧。」李廣成笑起來,也看向窗外的大街,「快要開學了,那小子總算能安分安分。」
「當你李廣成的兒子,哪裡能安分的了呢。」
「哈哈,你怎麼不說當你林回雪的兒子才真是不安頓呢。」
夫妻倆互相調侃,但隨後又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林回雪那清冷而年輕依舊的面容才終於又露出些微的笑意,開口說道:
「也許游書天生就該是這種人吧。當年在山上的時候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他呀,是有那股子英雄氣概的。」
李廣成聞言也是沉沉點頭:「嗯,咱兒子是個奇人,將來可能真的要掀起一場了不得的風雲——慶儀、恆玉、鍾城、思明、鯉城、江城,這偌大的山河都快裝不下他了。這片大好的江山啊,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戲台子似的。」
聞言,林回雪捂嘴而笑,隨口應答道:
「呵呵,那可不就是台上江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