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一章 寒城至
此時已是深夜,路上行車少了些。思兔閱讀520官網徐蒼的跑車一路轟鳴,傳達著他憤怒的情緒向家的方向駛去。
他很生氣,因為他覺得徐參變了。曾經無話不談的兄弟倆如今竟然會產生觀念上的分歧。徐蒼有些害怕,連哥哥那種人都開始變得像父親一樣冷漠而殘忍,那麼自己以後會不會因為基因的影響而逐漸向父親靠攏過去,真的很難確定。
還是說,自己已經開始向父親那邊轉變而沒有覺察呢……
家距離定戢會總部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徐蒼把車子停在了車庫裡,隨後思索著寒城那邊的事情,從地下車庫上樓,走進了客廳。
女友邱師竹這時間正在看電影,見徐蒼走進來便向他招手:「去問過了?」
徐蒼點頭,有些苦悶地坐到女友身邊:「很煩,我不知道我哥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阿西吧!」
「怎麼了,跟他吵架了?」
「一點不給解釋也就罷了,還攆我走!他原來可不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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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有苦衷呢,誰知道。」邱師竹向徐蒼勸慰道,隨後便將身子下意識倚在了男友的身上,「而且我得說說你,你這幾年也是脾氣見長哦。」
兩人研究生畢業後,邱師竹得到了一份風雲集團的財會工作,徐蒼則為自己的同學投資了一家酒吧,吃分紅,權當鬧玩。
徐蒼攬著女友的肩膀,二人靜靜地坐著看了會兒電影,徐蒼又忽然說道:「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寒城看一眼?」
「哎喲你就不要去啦,萬一發生很危險的事情怎麼辦。再說,你就真的放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麼大、這麼空的家裡嗎!」女友說著伸手去拽徐蒼的耳朵。
徐蒼吃了女友的招式,又覺得她說的在理,便放棄了這個想法:「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緊張。我有點餓了,冰箱裡有沒有什麼即食的東西?」
「我上午買了一盒麻薯糰子,還沒吃完就放冰箱裡了。」
徐蒼點點頭,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跑去:「嘿嘿!那就供我享用了!」
看著男友逃走的背影,邱師竹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平靜神色中顯露出一絲深深的憂慮,在她的眉宇之間一閃而過。
……
「我看你們兩個,就是倆純純的大傻蛋!」凌晨四點,寒城國際機場往城市方向的高速上,柳仕如一邊開車一邊沖後視鏡里的李游書、文彬二人破口大罵,「連夜坐飛機來寒城,幹什麼?趕著投胎啊?!」
她沒化妝,此時臉色鐵青、眼圈鐵青,幸而本人倒是膚色白皙而略帶媚相,算是天生麗質的類型。
挨了她的罵,李游書厚臉皮地笑著跟文彬低聲道:「沒變,還是個暴脾氣。」
柳仕如沒有聽到李游書的話,自顧自地又對他發出指責:「還有,你要是想來,提前通知我行不行?上飛機、關手機之前跟我說要來,都不給我準備的機會!你瞅瞅,你瞅瞅!」
說著,柳仕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真是的,煩死了!」
「我就說咱們應該自己打車,你非要麻煩人家幹嘛,挨罵了吧。」文彬沖李游書抱怨了一句,而後滿懷歉意地對柳仕如說道,「打擾了,實在抱歉。」
這也是李游書的策略,他知道自己來叨擾,柳仕如肯定會對他一千個嫌棄、一萬個責罵,畢竟她是個脾氣比自己還暴躁的人,中間還隔著殺兄之仇這一層關係,半夜打電話跟人家說三小時後到機場,讓她去接機,只要是個正常人沒有不覺得討厭的。
但如果是文彬開口了,那事情一瞬間就能解決——畢竟他是有面子的文彬啊。
果然,柳仕如聽文彬開口了,氣頓時就消了大半:「算了,要是李游書跟我道歉,我肯定覺得他是跟我挑釁,但文彬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算是勉為其難接受了。話說,你們來寒城來的真是時候啊。」
李游書聞言一愣:「怎麼,你也知道那件事了?」
「什麼叫我也知道,這就是我家的事好不好。」
李游書和文彬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你家?」
「對啊,我大伯要跟定戢會的人接頭,不是我家的事是誰家的事?」
「臥槽?」李游書一驚,下意識罵了一句,「這寒城最近到底有多少事兒啊!」
後來經二人解釋柳仕如方才意識到他們此刻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臉上頓時顯露出了些許的尷尬:「哎呀我簡直是個哈兒喲,以為你們也是聽說我家的事情才要來的!合著是那個蠱仙門的姑娘出事了。」
「不是,蚩玲的事情倒是不用你掛心,你家又是什麼情況?你大伯家要跟定戢會接頭?」
「是噻,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定戢會的人來了寒城,跟我家、老劉家下了請柬,說是商量事情。我爸懶得去,我大伯倒是屁顛兒屁顛兒地就去了。」
「然後呢?」
李游書這邊問著,文彬已經把酒店的地址共享給了蚩玲,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並趕到了。
柳仕如氣哼哼地提了提速:「然後?然後我大伯就說要以扶風掌的名義入定戢會,我爸不同意,我三叔又什麼都不管,最近我們三家正吵呢。」
李游書看著外面深黑的天色,夏天凌晨四點左右天色應該已經蒙蒙亮,但寒城距離恆玉有一個時區,恆玉時間是四點,但當地時間是凌晨三點。
「當年從鯉城回來,你爸難道沒說我把柳仕良殺了的事情麼?」柳仕如的大伯柳朋因為柳仕良殺了他兒子柳仕言所以一直跟柳川不對付。但三年前李游書在鍾城殺了柳仕如的哥哥柳仕良,並且這個消息柳仕如和柳家的家主柳川應該也已經傳達了,為什麼柳家還是一副分崩離析的樣子呢。
柳仕如嘆了口氣:「哎呀,我哥哥死了,他兒子又活不過來,該生氣還是生氣,沒變。」
「這……一邊兒是親兄弟,一邊兒是親兒子,要我也不好選。」
聽著柳仕如和李游書的談話,文彬這時才開口說道:「就是不知道蚩玲跟這件事又有沒有什麼關聯了。」
「沒有啊,肯定沒有。我家的事情,我家裡自己處理。反正我是沒在家會上見過那個蚩玲的。但是我大伯跟定戢會那頭可就不好說了,你們要是實在找不到線索,去把定戢會的代表綁了也不是不行。」
「這次定戢會的代表,你知道有誰麼?」
「我啷個曉得,是我大伯去跟定戢會的人談,我家又沒的摻和。」
車子跑了大概一個半小時,而後便到達了文彬預定的那家酒店。
「看不出來,你一個道士竟然還挺有主意,這家酒店在市中心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酒店了!」
文彬聞言一笑:「我已經不是道士了。」
自從被師父王天然道長攆下了謝羅山後,文彬三年游離期間多次回山上探望,並向他闡述自己所見所聞、所想所思,王天然道長每次只是捋著鬍鬚笑,並不做評論,但對文彬這自小便收入門下的關門弟子仍然是親近至極的。
簡單來說,文彬不是道士,但還有王道長之徒的身份。
「你要不是道士就把這一頭長毛剪了吧,你這臉型換個短髮肯定也好看,」柳仕如提著建議,又扭頭對李游書說,「你看,他和蔣子夜雖然都是長頭髮,可風格卻完全不一樣嗷!」
「畢竟他是扎著,子夜是挽著嘛。」李游書說著也摸了摸自己的短辮子,「我倒是覺得我這個剛剛好。」
「你這個跟狗尾巴一樣,好個屁。」幾人說著進了酒店大堂,文彬上期說出了自己的預定信息,服務員便把三個房間的房卡都給了他。
「為什麼三個房間,你們有錢燒的?」
「這是什麼話,」李游書聞言向柳仕如反駁道,「我一間,他一間,蚩玲一間。可不就得三間麼。」
柳仕如點點頭,沒再說話。三年過去,如今她已經戒了煙,整個人的風格也從頹廢、叛逆的感覺變成了一種乾淨清麗的氣質。她最近剛剪了個法式劉海的齊腮短髮,桃花眼略略地勾人,整個面容有一種純欲的感覺。加之她雙腿修長光潔,就更令人忍不住想多看上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