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二章 彼方策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半,寒城詭仙門焦煥堂堂主劉文爵的家裡坐滿了人,女兒劉月弦被逼上了二樓,在自己房間裡看玩遊戲。思兔閱讀
但一樓客廳里男人們的討論聲此起彼伏、逐漸高漲,以至於在二樓臥室的劉月弦帶著耳機都被干擾,摘下耳機抱怨道:「這些人里就數文祿二叔最能吵吵,還好月亭沒遺傳他的大嗓門!」
「大哥,我覺得咱們這次就應該給劉文仙那傢伙一點顏色瞧瞧,她從小就被爺爺嬌生慣養的,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如劉月弦所說,劉文祿一拍桌子,聲音又大了幾個分貝,令得本就有些心煩的劉文爵覺得腦袋更疼起來。
「文祿,你小點聲就行,你大哥他又不是耳背。」廚房裡走出劉文爵的妻子來,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到了桌上。
「抱歉嫂子,我是一想起劉文仙的囂張態度就氣得慌。」
聞言,一個跟劉見心看來歲數差不多的老人抬手說道:「文祿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劉文仙當年確實是受了老門主的嬌慣,從外面回來後這十年也常常做出一些令人氣憤的事情,確實該好好打壓一番。而且將來文爵繼承了詭仙門門長之位後也要把劉文昭、劉文仙姐妹繼續壓制住,絕不能給她們興風作浪的機會。」
「這樣會不會太絕了?劉文仙是個吃軟不吃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劉文昭更是極具靈活性和隱忍性的女強人,我倒是覺得咱們應該懷柔處理,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反對了老人的意見,並拿起一個插著牙籤的桃子咬了一口,沖走進廚房的劉文爵的妻子道,「桃子很好吃阿姨,您真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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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爵妻子聞言從廚房裡探出腦袋來:「是月弦買的,你要夸就誇她去吧。」
「說正事呢,忙你的去。」劉文爵對妻子有意撮合的行為表示了反對,並對那年輕人說道,「這些事情暫時還不用討論,咱們現在要談的是該怎麼安排跟劉文昭他們的比武,李晉。」
名為李晉的年輕人是詭仙門遭到裁撤的屠割堂堂主之子,跟劉月亭秘書馮雨霏的遭遇類似,如今在劉文爵門下作焦煥堂的副堂主。而那個堅定認為要狠狠打壓劉文昭姐妹的老人則是另一裁撤分堂,寒骨堂的原堂主慕世榮。
李晉聽了劉文爵的話點頭:「文爵叔,想必您跟文祿叔叔都是要上擂台的,那剩下的三個名額,就讓我來分擔一個吧。」
慕世榮聞言摸摸腦袋,音色沙啞低沉:「既然年輕人自告奮勇,那我老人家也不該屈居人後啊。」
李晉沖老人點頭致意,又垂下頭思索起來:「如果這樣的話,剩下的一個名額又不知道該找誰去了。」
然而兩人的請纓卻沒有得到劉文爵的回應,男人從盤上拿起一片桃子放進嘴裡嚼著,咽下後對李晉道:「你別說,月弦挑的桃子還真是不錯。」
一老一少聞言都扭頭看向劉文爵,不知道他心裡真實想法為何。老人有老人的矜持,但年輕人則敢於主動開口發問:「文爵叔,莫非您有別的打算?」
劉文祿則大概猜到了劉文爵的心思,皺眉問道:「大哥,您莫非……」
男人點點頭,把水果推給了同桌的另外三人:「文祿跟我上擂台對付劉文仙和劉文昭,至於李晉和世榮老叔,你們兩位還有其他的任務。」
李晉眯起眼睛,低聲道:「其他的任務……?」
待到事情談完,李晉上樓去敲了敲劉月弦的房門。
劉月弦隨口一聲「進」,李晉便推門走了進去。劉月弦正在玩遊戲,左手飛速敲擊鍵盤,右手飛速滑動滑鼠。
「玩遊戲呢。」
「嗯,」劉月弦點點頭,「跟我爸談得怎麼樣?又考慮出什麼壞計劃來了?」
李晉一愣:「沒、沒什麼壞計劃。」
「哼,李晉,你真是不會騙人。」暫停了遊戲,劉月弦轉過椅子來直視李晉那雙躲閃的眼睛,「我用小腳趾都能想的出來,我爸不是文昭姑姑的對手,文祿二叔也跟文仙小姑半斤八兩,你的本事倒是還像那麼回事,慕世榮?哼,他毒功入骨反噬,實力早就不如當年,月亭要對付他綽綽有餘。就算月亭不跟他打,他那個叫李游書的朋友對付起老頭來也綽綽有餘。」
李晉低頭沉吟:「李游書的話,三年前就能挑了陳玉鵬和安奉銘那樣的老前輩,我確實不如他。慕世榮老爺子……恐怕也確實打不過他。」
「所以啊,要想贏下這個比武你們肯定得幹些缺德事情,不然拿什麼去贏呢?」劉月弦說著沖李晉一笑,倒是沒有什麼惡意,「李晉我告訴你啊,你們想怎麼贏不關我的事,但你們不許傷害兩位姑姑,更不准欺負月亭,聽見沒有!」
「既然你擔心他們,為什麼要鎖在這個房間裡自顧自打遊戲,對我們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的?」
「哎喲,我爺爺不喜歡我管這些事情,詭仙門將來應該是從我爸手裡傳給月亭的,畢竟女孩子當家很多事情都不方便。這點我也同意,男人確實普遍比女性多些忍耐力、承受力和魄力,既然我選擇了逃避責任和壓力,那也就不配擁有對門內事務指手畫腳的權利。」
劉月弦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李晉聞言不由得也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趕緊出去~!不要妨礙我打遊戲了。」
「這種遊戲能暫停麼?」
「單機嘛,我最討厭跟人線上對噴了。」
……
等到把李晉也送走後,劉文爵便驅車去了藍岸酒店。昨天的戰鬥十分激烈,此時裝修隊正在用小型吊車搬挪被李游書砸壞的噴泉、並給被掀翻的綠地種植新的草皮。
這點損失對於一個酒店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何況這樣因公造成的損失臨江集團會給予損失填補。此時藍岸酒店董事長孫立人正在辦公室跟穆瑞安談閒天,見劉文爵到了辦公室連忙把居住在酒店的蚩琚給請了過來。然而劉文爵希望柳朋也來,於是孫立人又聯繫了柳朋,眾人喝了十幾分鐘的茶後等來了他。
眾人移步至會議室,劉文爵把現下的情況跟眾人描述一遍,在場之人便理解了他如此嚴肅召集的理由。
「這麼看來,詭仙門跟定戢會的關係全靠這次比武,」待到劉文爵闡明了情況,穆瑞安第一個發言了,「既然是定戢會的事情,那我當仁不讓,得好好幫劉堂主一臂之力了。」
蚩琚聞言則抱著膀子,低頭沉吟:「如果我沒記錯,李游書現在跟令侄劉月亭關係很好,對吧?」
劉文爵點頭:「劉月亭是反對結盟的一派,李游書應該也會作為敵人站在擂台上。」
「哼,蚩玲那丫頭最喜歡湊熱鬧,比武那天正好可以趁機殺了她。」蚩琚的話等於變相同意了幫助劉文爵,於是眾人便將目光投向了柳朋,等他同意接下最後一個名額。
眾目睽睽之下,柳朋倒是鎮靜自若不為所動:「比武,我不排斥,也很願意幫助劉堂主。但是我有個事情要提醒你們——咱們光在這裡考慮著詭仙門的事情,難道不該提防一下中慶市蠱仙門本部那邊麼?」
劉文爵聞言與蚩琚對視一眼,而後微微一笑:「柳朋先生思慮周全,先謝過了。不過這件事我們早有防備,而且位於中慶市的線人也已經有了回復——李游書的小兄弟,已經中計了。」
蚩琚在旁端坐,此時也露出一絲冷笑:
「柳家的千金和謝羅山的道長,因為私闖蠱仙門內門、與門人大打出手而死,得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