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二章 家事


  客廳里有一株矮小的景觀松,還有一盆看起來不那麼有活力的竹子。思兔閱讀sto55.com劉文昭正在給竹子澆水,並擔憂地摩挲著它的葉片,嘴裡喃喃道:「難道這東西在室內養不活麼?」

  而後,別墅外的院門傳來「砰」一聲響,引得劉文昭站起身張望過去,以為是家裡闖進了什麼不速之客。

  但是透過玻璃,她發現來的是李游書一行人,還攙著劉文仙。

  「咦?他們是怎麼碰上的?」劉文昭說著推開門,頓時便聞見了一股血腥味,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妹妹被攙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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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劉文仙扶進客廳,劉文昭快步走到臥室取出了醫藥箱:「是誰傷到你?」

  劉文仙歪在沙發上,用手扯開長裙腰間,露出了衣裙下五個深深的血窟窿:「慕世榮那個老狗搞的。」

  「這是無救爪的傷痕……就憑他?」劉文昭把醫藥箱放到茶几上,懷安這時間去洗手間洗淨了手,正一邊用掌力逼出傷口處黑色的毒血、一邊用蠱蟲去噬咬傷處已經出現壞死的腐肉,看來是十分專業的。

  蠱蟲的啃咬令劉文仙感到絲絲疼痛,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懷安也察覺到她的不適,向她解釋道:「沒想到傷處的血肉會腐化的這麼快,只能用這種辦法清理腐肉,待會兒可能會更痛一些,請您忍耐一下。」

  劉文仙點頭並沖李游書白了一眼,回答了姐姐的問題:「靈鬼訣也好,無救爪也罷,我都是不怕的。可是我們的李游書小同學走了神,險些讓慕世榮那個老頭子給殺死,我為了給他擋刀所以中了招。」

  李游書站在一旁內疚不已,聽見劉文仙的描述更是垂下了頭,哭喪著臉連連道歉:「抱歉劉姨,我不是有意的。」

  劉文昭沖李游書搖頭:「你不用自責,過招本來就是容易發生意外情況的。況且你文仙姨也傷的不重,不用太擔心。」

  話音一落,劉文仙「噗嗤」吐出一口血來,濺到了茶几上。

  「看來你勸說李游書的論據不太充分啊。」劉文仙說著沖姐姐一笑,「外傷倒還好說,可是他那招是衝著李游書命去的,估計把他這輩子能使出來的毒全都給用出來了。我已經用內氣中和了全部毒素,但也使得我現在幾乎沒有多少內氣儲存……姐,明天那比武我可能上不了台了。」

  李游書聞言上前道:「文仙姨,我可以給您輸內氣!」

  劉文昭抬手制止了李游書:「沒用的游書,且不說你輸過去究竟能有幾成被她吸納,比武就在明天,她就算得到了內氣也沒辦法一夜恢復,所以不要浪費自己的內氣了。」

  「可是……」

  「你劉姨說的對,」見李游書還想堅持,劉文仙縴手一揮,十分大度地開口道,「你也不用感到自責,反正我做事都是憑自己的意趣,這次保護你也是。別以為你欠了我什麼,你什麼都不欠。」

  將腐肉清理乾淨後,懷安收回了蠱蟲,並用消毒水清洗了劉文仙的傷口,對傷處給予了包紮。

  劉文昭拍拍李游書的肩膀,面露微笑:「至於明天的比武,即便你文仙姨不上,讓月亭代替她不就好了?他那是見名額滿了才選擇讓步,現在我們缺人,他肯定當仁不讓。」

  蚩玲也過去安慰李游書:「沒關係游書哥,還有我嘛。劉文爵踹我那一腳早就好了,我還想找機會報仇呢。」

  於是李游書沉沉點頭,沖劉文仙滿懷歉意地說道:「文仙姨,今天多謝您救我。您好好養傷,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劉文仙沖李游書很隨意地揮了揮手,劉文昭送他們出了大門,並對李游書囑咐道:「我會直接跟月亭說讓他替補,你們下午該玩玩,不用擔心這邊。如果還有情況,我會直接領她去就醫。」

  「好吧。」

  「對了,那個老頭子你們怎麼處理的?」

  「殺了。」

  「你文仙姨殺的?」

  「我,我殺的。」李游書苦笑一聲,「誰讓他偷襲還誤傷文仙姨的,我就把他腦袋著地給摔死了。」

  這回答顯然令劉文昭一愣:「游書,看來當年我讓你挖坑埋屍不是什麼好事情,你現在已經能親手殺人了!」

  李游書聞言聳肩:「好多年前就已經殺過了,還殺了不少呢。」

  「也罷,做咱們這行的,手裡有幾條人命都是正常,你去吧。等我下午去開過了會就通知你比武的事宜。」

  「好。」

  ……

  另一頭,柳川家的小院裡來了客人。

  「如如呢,好像很久沒有見她了。」男人謝絕了柳川的茶,而後環視著清幽靜謐、涼風習習的小小院落。

  「哦對,你不喝茶,我忘了,」柳川將那杯茶拿給自己享用,並長吁短嘆地抱怨起來,「娃娃大了,在家蹲不住,前幾天和朋友出去耍去了。說是去中慶市,要去幫蠱仙門平事情。」

  見弟弟直言不諱,柳朋沉沉點頭:「蠱仙門危險,不如讓她早點回來。那邊的事情咱們管不了。柳家現在只剩下如如一個傳人了,不能出意外。」

  「不能因噎廢食嘛。」柳川說著忽然笑起來,「不過我倒是也滿足了,從她哥哥丟了之後,她那些年一直都是街娃兒(古惑仔)模樣,抽菸喝酒紋身,一樣不落下,我都好奇她那個樣子咋個考上大學的。可是自打從鯉城回來之後,反倒是學好了!也不知道是姑娘大了,還是知道自己哥哥死了所以解開心結了。」

  「小孩子啊,心結都挺容易解的,」柳朋看著弟弟,眼神中似乎還有著喪子的哀怨,「不過大人就難說了。」

  柳川撇著嘴點點頭:「是噻,大人就難說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柳朋又問道:「明天他們詭仙門有比武,你曉不曉得?」

  「曉得,劉文昭都已經電話跟我講了,」柳川躺在搖椅上,一上一下地回答著大哥的問題,又反問道,「大哥你是不是要去參加,還是以咱們柳家扶風掌的名義。」

  柳朋「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柳川笑起來:「好嘛,既然你去,我也是得去的。要不咱們順便就在那裡把家事了了,你看咋個樣子?」

  「兄弟,柳仕良和仕言的事情,這輩子都了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客觀上來說,咱們倆都死了兒子,誰也不欠誰。」柳川說著用眼角瞥向柳朋,換了語調,「我說的,是你想要改立門戶、以扶風掌正統自居的事情。你、我和柳森,咱們三家都是柳家扶風掌傳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作為家主不准你以扶風掌的名義加入定戢會。」

  柳朋聞言冷笑:「做大哥的辦事,當弟弟的管的挺寬。」

  說罷,男人徑直起身向院門走去,動作幅度之大令得身後那張藤椅搖晃著險些倒在地上。

  而柳川則在大哥柳朋離去之際高呼一聲:「大哥!」

  柳朋聞言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弟弟。

  柳川在對方注視下也緩緩起身,手裡端著茶杯一飲而盡,沉聲道:「大哥,如果你非要入定戢會,我也攔不住你,但你不能用扶風掌。」

  「哼,你說的什麼屁話,咱們學的就是扶風掌,不讓我用扶風掌我用什麼,太極拳麼?」

  「嗯……」遭到了語氣惡劣的駁斥,柳川沉吟一聲,而後笑道,「那咱老漢兒教給咱兄弟幾個的東西,我就得拿回來。」

  話音一落,茶杯飛到柳朋面前被他隨手擺開,柳川的身影直衝而來,兩人在這小院兒中掌心相對,霎時間迸發出一陣洶湧澎湃的掌風席捲全場。藤椅、藤桌、茶具甚至是那張搖椅,全都因為這猛烈的掌擊餘波而側翻在地,靜靜等待風暴止息。

  狂風呼嘯之中,兄弟二人凝視彼此,而後各自撤掌。

  「現在打沒有意義,明天上了擂台再說吧。」柳朋撂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補充了一句。

  「記好了,我是第三個上場的,別找錯了人。」

  望著大哥離去的背影,柳川無奈一笑:

  「哼,那劉文昭還挺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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