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二章 清理門戶
「怎麼是你!」穆瑞安吃了一驚,下意識向後退去,屁股磕在病床的床沿兒上疼得他「哎喲」了一聲。思兔閱讀sto55.com
皇甫瑞卿推推墨鏡,扭頭對老人笑道:「我剛到不久,是徐參派我來的。左卿舞那邊我也已經接頭了。」
「他讓你來做什麼?難道……會長信不過我?」伴隨猜測,穆瑞安臉色陰沉下去,「哼,我給他們父子鋪路搭橋這麼些年,那小子竟然還是信不過我。」
皇甫瑞卿不脫鞋躺在病床上,這時間舒舒服服翹著二郎腿笑道:「別這麼說,正是因為您鋪路搭橋、鞍前馬後,人家徐參是體諒大爺您年事已高,這才派我來助您一臂之力。」
說著,皇甫瑞卿的笑容更多一絲嘲弄:「不過吧,我好像是來晚了,哼哼。」
輸了就是輸了,不承認也不行。穆瑞安臉色窘迫地坐到病床上,不帶好氣瞅著姑娘的身影:「剛才我說的那些,你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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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皇甫瑞卿指指耳朵,「不過我是沒怎麼聽懂啊,什麼抽出來、殺了他的。哎喲,我這個人腦袋不靈光,聽不懂的。」
穆瑞安冷笑一聲:「哼,你皇甫家的千金要是說自己腦袋不靈光,那我們這些人乾脆去上吊、抹脖子、喝老鼠藥,通通自殺得了。」
「過獎啦,這不就是因為太聰明了些,所以遭到老天爺教訓了嘛。」皇甫瑞卿說著又推了推墨鏡,房間裡明明亮度一般,她卻依然不肯把自己的墨鏡摘下來,「不過既然您老人家一定認為我聽懂了那些話,那我不妨猜一猜——您剛才說的『噬嗑令』,我好像聽我爺爺說過,能從我那『大音希聲』的爺爺嘴裡聽見這個名字,足見這功夫的地位。要麼就是至尊頂點,要麼就是邪魔外道。」
說話間,穆瑞安已經起身走到了皇甫瑞卿床邊,一臉凶戾狠毒地盯著那姑娘兀自談笑的俏臉。
「不過我更傾向於邪魔外道啦,直覺,直覺。」皇甫瑞卿望著天花板,談笑風生的同時還帶上聳肩縮脖等一系列肢體動作,顯得十分靈活可愛「不過您說它沒了,那大概就是功夫走岔了路子,所以散功了……不,大概是讓李游書用他自己的呼吸法給弄沒了吧,不然您也不會說什麼要殺了他呀,什麼留在他身上可惜啊啥的。」
「所以我猜您應該是想去綁架他,要挾他把他的呼吸法教給您吧?」
姑娘自顧自地說著,站在床邊的穆瑞安已經將手高高舉了起來,無漏金身的光華、八極虎撲的勁力集中掌上,瞄準了姑娘的頭顱。
已經是近在眼前的威脅,皇甫瑞卿卻依舊不為所動地安然平躺,繼續著自己的話語:「不過穆大爺啊,我勸您還是不要做這件事了。您有噬嗑令這門功夫的時候都打不贏李游書,更不要提現在沒有啦!再說,人李游書能拿下安奉銘、能打廢陳玉鵬,您輸了也不丟人。李游書能習練百家拳法、萬千武藝,說明他學習能力極強,您霍氏八極那一招一式他估計比您本人還清楚,所以我勸您還是——」
掌風呼嘯的聲音蓋過了姑娘的談笑聲,伴隨轟然落掌,掌風餘波四散,將分割病床的白色床簾吹得呼啦啦亂飛,鋼材病床嘎吱一聲攔腰塌陷下去,地面磚因為受到十字勁震顫而崩起水泥碎屑,紛紛鬆動。
穆瑞安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發出一聲低吼:「小丫頭片子,少瞧不起人了!!」
勁力震顫、掌風轟鳴過後,不遠處傳來皇甫瑞卿的笑聲:「呀呀呀,你這老炮怎麼還聽不進好賴話呢,我這是勸您,您怎麼還跟我急眼了呢!」
穆瑞安早有預料地將落掌從病床抬起,凝視著姑娘的身影說道:「不要以為你我同為最高理事我就不能殺你,即便是你親老子見了我也要給我幾分面子,更不要說你個黃毛丫頭!」
「啊?我記得我頭髮不是黃色的呀,難道是最近睡眠質量不佳導致的?」
皇甫瑞卿兀自還打著哈哈,穆瑞安卻不依不饒地衝過來,一招撐捶直取她心窩。姑娘見狀不急不忙墊腳旋身,輕盈婉轉地擦著穆瑞安手臂躲閃了過去。
穆瑞安不肯放過她,追擊以貼身靠,仍然被皇甫瑞卿前空翻躲閃而過。
輕盈落地後,皇甫瑞卿回身沖穆瑞安吐了吐舌頭:「略略略,打不到~!」
穆瑞安氣急敗壞地揮舞手臂,向姑娘罵道:「不要以為你會『龍鱗功』就能全身而退,我打你一萬拳,倒要看看你能躲過幾拳!就憑你這個小身板兒,一拳都吃不住!!」
「轟」的一聲,青藍色的光芒映照房間,將穆瑞安滿是皺紋且驚駭的老臉,連帶他身後的白色牆壁一同照成了恐懼的顏色。
因火光對比而驟顯陰沉的房間中,皇甫瑞卿的手中一團青色火焰升騰燃燒、扭轉飛舞,令得整個頓時房間溫度驟升、燥熱難耐。
墨鏡倒映著火焰青光,皇甫瑞卿那毫無心機的笑容此時終於染上了危險的氣氛:「穆瑞安,我可不是只會一味躲躲閃閃的小姑娘啊。」
「你、你想幹什麼!」穆瑞安運起無漏金身抵抗那難以忍受的高溫,被逼的向後退了幾步,沒有了噬嗑令,毫無安全感的他甚至不敢用無漏金身去硬抗。
「我還沒跟你說我來的目的呢。」伴隨輕笑,皇甫瑞卿的火焰更加高漲了幾分,「徐參是這麼跟我說的——你若是贏了,全力幫你絞殺李游書;你要是輸了,就想辦法把你清理掉。因為以李游書的性格,一定會向你追問那個奪人內氣的功夫從何而來;而以你的性格,恐怕稍微武力威脅就會把真相和盤托出。何況徐參的意思是你野心漸大,於定戢會是不利因素,可以趁機剷除,也消滅了讓李游書學會新功夫的機會。」
「可是他已經會了 !他、他已經能使用比我這噬嗑令更勝一籌的功夫了!!」聽到這兒,穆瑞安終於還是慌了神,沒有噬嗑令的保護,他的心裡此時六神無主亂作一團,「而且我已經沒有了那個功夫,我、我已經……」
「哎喲,徐參還說這噬嗑令吧……世界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青色的光芒從窗中透出,一閃而過。
觀眾席中李游書一愣,扭頭看時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怎麼了?」劉月亭見李游書走神,向他問道。
李游書憑藉直覺指向那扇窗戶:「那棟樓是幹什麼的?」
「哦,那是我們公司配備的醫務室,畢竟是暗殺集團,受傷是家常便飯,又不好直接去醫院治療所以乾脆自己開了家小醫院。」
「嗯……」李游書點頭應著,狐疑地眯著眼睛注視那扇窗戶,「穆瑞安是不是也在裡面躺著?」
「是啊,怎麼,你要趁他病要他命?」
「不不不,哪兒的話啊,無冤無仇的我要他命幹什麼,」李游書擺手否定了劉月亭的猜測,「我只是剛才好像感覺到他內氣一瞬間暴漲,然後又忽然不見了,無影無蹤那種。」
「可能是醒過來之後想到被你一個後輩兒孫給打成那樣,正生氣呢。有點成就便恃才傲物的老人家都那樣,被後輩趕超就受不了,擰巴得很。《梅蘭芳》那個電影裡不也是這麼個劇情?」
正說話間,周圍觀眾又發出一陣驚呼,引得劉月亭、李游書二人扭頭看去——擂台上柳朋倒地,柳川則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剛才怎麼了?」劉月亭向身邊的門人問道。
「剛才他們一換一了!」門人連忙像堂主少爺答道,「柳朋用了招沖拳打中柳川,柳川撣手甩在他臉上,把他打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