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八章 有趣的皇甫
皇甫瑞卿所謂的正事其實就是來看看李游書的傷勢,確保左卿舞和蚩琚那兩個禍害沒有在李游書身上留下隱傷。思兔閱讀李游書配合她的檢查,不過眼神總是難免因為她靠得過近、白襯衫下明顯透出了黑色內衣而停留片刻。
「嗯,恢復得比昨天還好,看來往你丹田輸入內氣幫助修復是正確的。」檢查過後,皇甫瑞卿非常滿意地拍拍李游書肩膀,「恭喜你,你已經徹底康復了。」
李游書笑笑,摸著後脖頸子向皇甫瑞卿問道:「我能不能問你個事情……」
「你說。」
「那個,我不是個變態啊首先聲明。我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這個……眼睛……」李游書語無倫次地,似乎是打算將心裡的疑惑一吐為快,但又怕觸怒了自己的好醫生而深感遲疑。
皇甫瑞卿聞言眉頭微蹙:「幹嘛呀這麼結結巴巴的,有話快說。」
「你眼睛這麼不方便,平日裡怎麼穿衣服?」
「在家的時候就問我爸和我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只穿白色襯衣和牛仔褲子,黑色直筒褲也穿,簡單嘛。研二有段時間找了個學藝術的男友,他給我買了許多衣服,每天給我搭配的特別好看,受到了同學的一致好評。你問這個幹什麼?我今天穿得很難看嗎?」
「不,你穿得挺好……那裡面呢?」
「裡面?你說內衣啊?黑色的,我只喜歡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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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會透出來嗎?」
「透就透唄,這你就不懂了吧?」皇甫瑞卿笑著湊到李游書面前,伸手指著自己的內衣道,「反正我是看不見,其他人看見之後的表情我也看不見,所以根本無所謂。更何況穿衣自由,我又沒裸奔也沒穿澀情衣物上大街,管那麼多幹什麼——就當是時尚啦,時尚!」
李游書苦笑:「你不在意就行,我倒是還挺喜歡看的。」
「是吧?我猜也是,你們這些狗男人哪有不喜歡看女生胸和屁股的。」皇甫瑞卿一副看穿李游書真面目的表情,雙手扶住自己的胸部輕輕捧了一下,「之前我師妹說我應該到C了,我還特意上手摸了摸她的,確實比我的小。」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你不要再這樣捧著了,我不喜歡看了還不行嘛!」李游書見狀連忙擺手沖皇甫瑞卿喊道,「雖然我知道你不在意,但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個痴女一樣呀!」
皇甫瑞卿不在意,坐回到沙發上準確無誤地敲了下桌面上的空杯:「說起來,我那個師妹你應該還認識呢。」
「我認識?誰?」
「百步穿楊,殺人聖手,方家的大小姐方瀾啊。」
李游書聞言眉頭一挑,心裡思忖道:「也難怪。方瀾家本來就是醫術見長,否則也不會創出『活殺手』這門功夫,把自家孩子送去懸濟堂深造也是理所應當。說起來……方瀾那個胸圍跟她這個師姐比起來確實是差得遠了。」
於是李游書調整精神狀態,從皇甫瑞卿營造出來的那種亂七八糟的「淫靡」中正襟危坐,向她說道:「多謝你救了我,我是不是應該向你支付醫藥費?」
「算啦,我救你純屬一時興起,不打算要錢。」姑娘一笑,用自己淺灰陰翳的雙眸看著李游書,「如果你非要給我錢的話,就用這杯酒水抵了吧。不過錢我不要,我還有件事情要你答應我。」
李游書點頭:「你說。」
「你過幾天是不是就要離開寒城去其他地方了?」皇甫瑞卿沖李游書說著,抬手指向面前這尚且不知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的男人,在她的視野之中,李游書的身體正呈現出一個淡白色的輪廓,而丹田之處、無妄訣運作之下散發著奪目的光彩,「我要你帶我一起去旅行,你我二人寸步不離。一直到兩個月之後,怎樣?」
「啊?」李游書不理解皇甫瑞卿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要求,「你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哎喲,好歹我也是有龍鱗功在身的,生活尚且能夠自理,用不著你怎麼關心照顧。」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孤男寡女的……」
「我靠李游書,我可是聽說你跟魏家三小姐談戀愛的時候還跟伶門演武的人勾勾搭搭,怎麼現在反倒說話這麼迂腐起來了,」皇甫瑞卿一撇嘴,向李游書提出抗議,「何況我是個瞎子,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現在就算在我面前裸奔我也只能看見你全身的經脈和丹田內氣凝聚之處而已,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話說回來……你該不會現在就在裸奔吧?」
「我沒有!」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皇甫瑞卿當機立斷,伸手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下並站起身來指向李游書,「你什麼時候動身記得告訴我一聲,別想著偷偷溜走啊,你欠我一條命呢。你要是不希望自己一輩子活在愧疚里就好好對我,雖然我有龍鱗功彌補視覺上的不足,但畢竟不是真正的眼睛,以後你就是我的眼睛了,嘿嘿。」
李游書抵賴不掉,在一陣劇烈的內心鬥爭後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唉,好吧我知道了,說好了,只有兩個月啊。」
「一言為定!」
……
之後皇甫瑞卿就沒走,中午拉著李游書陪自己去逛商場吃午飯。李游書跟文彬、蚩玲說了自己今天的行程,告訴他們自己玩就可以,之後就跟著皇甫瑞卿在商場東奔西走。
皇甫瑞卿這姑娘很豪爽很豁達,李游書跟她逛了半天的商場,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吃吃喝喝,偶爾經過幾個女裝店的時候試試衣服,不買。導購們見皇甫瑞卿長相清麗又一直不摘墨鏡,又見李游書高挑帥氣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便以為皇甫瑞卿是什么女演員,這是背著丈夫在外面跟小帥哥幽會。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游書又向皇甫瑞卿問起來:「你為什麼要我陪你兩個月,是不是要我給你當保鏢的?」
面對李游書的疑問,皇甫瑞卿供認不諱:「是啊,我跟徐參、跟定戢會玩夠了,所以這次自告奮勇處理穆瑞安的事情,順便跑路。兩個月之後徐參找不到我,估計會找其他人來頂替高級理事的位置,到那時候我再回家去,借著懸濟堂的勢力可以很輕鬆地把這個事情擺平,是不是很聰明?」
李游書以敬佩的眼神沖皇甫瑞卿點頭:「不得不說,很聰明。」
「但是徐參記恨我,說不定會派人來追殺我。所以我需要你這樣能打的人陪在我身邊保護我,美色勾引估計是不行了,但讓你欠我人情還是很簡單的。」
雖然對於這種商業氣息濃厚,不摻雜個人感情的因由十分滿意,但這並不能徹底解答李游書心中的疑惑:「可我瀕死之前你明明已經走了,你去而復返,總不能是因為預料到我會身受重傷吧?」
皇甫瑞卿聞言,喝飲料的嘴巴鬆開吸管輕輕抿著,腦袋慢慢垂下去似乎是下意識地躲避李游書的視線。
雖然墨鏡遮住了眉眼,但李游書多少能看出來,她臉紅了。
在這有些曖昧的沉默里,一種不妙的感覺慢慢在李游書心裡升了上來。
不過皇甫瑞卿終於還是給了個答覆:「哎喲,那這詭仙門明明不關你的事情,你又為什麼要來幫忙呢?不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事情嘛,何況我是個醫生,醫者父母心,我其實也是擔心詭仙門那麼大的亂子,有無辜的人受傷,所以回去看看而已。」
現在甭管是什麼答覆,只要是答覆就行。李游書點頭如搗蒜:「是是是,醫者父母心,說的太好了!」
實際上,這個答覆甚至不如上一個。但卻足以給李游書機會去抹牆灰一樣地把自己那多嘴多舌的追問給掩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