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微醺的醉意...)


  下午,抵達住的地方。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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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希言拿鑰匙開門,嗅到門窗緊閉後不甚清新的空氣,有回家的安心感。

  她新換了一個梔子花味的薰香,插上兩根擴香條,整個屋裡就花香瀰漫,像是提前進入夏天。

  她給席樾找拖鞋,一邊問他:「晚上想去外面吃,還是就在屋裡點外賣?」

  席樾的回答一點也不讓人感到意外:「都可以。」

  黃希言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隨隨便便地收拾一下,也就到晚飯的時間了,「那我們出去吃,順便可以逛一逛超市。」她頓了頓,轉頭看席樾,「這次來,你可以待幾天?」

  席樾很認真地思索著:「待到你想趕我走為止?」

  黃希言笑了,「那你就不要想回去了。」

  等到席樾開始收拾他箱子裡的東西,她意識到,他可能說的不是一句哄她開心的話,因為他帶了筆記本電腦和數位屏,衣服也有好幾套,正經想要長住的樣子。

  她走去臥室,收拾書桌,給他騰出可以放電腦和數位屏的位置。

  「我白天要去實習,最近時不時需要加班,可能,白天陪你的時間不會很多。」黃希言說。

  「我也有工作。」席樾伸手摸她腦袋,「管好你自己就行。」

  五點半出門,在外面吃過雲吞麵,逛過超市,買了一些麵包和牛奶,兩個人再回到住的地方。

  路上,席樾一隻手提袋子,一隻手牽她。

  她有種奇異的,兩個人已經生活過很久的感覺。

  和他在一起,做什麼事情都像睡覺和呼吸一樣輕鬆、自然,不用偽裝,不用自我勉強。

  自己單獨住,不覺得這小出租屋的空間狹小,多出來一個人,不管做什麼,好像一轉身就會互相撞上一樣。

  最關鍵的是,這裡沒有廚房,想洗一點水果來吃,都需要藉助浴室的水龍頭,自己diy什麼簡易的食物,更是奢求。

  黃希言本來就想過,轉正之後重新找地方住,席樾的到來,讓這個念頭再度萌發。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著洗淨的葡萄。

  黃希言吃著葡萄,思緒跑遠,在想著找房子的事。

  席樾忽然說:「重新找個房子吧。」

  黃希言嚇一跳,以為他會讀心術。

  而席樾看她表情,以為是自己的話有些唐突,指節輕輕碰一下鼻子,又說:「我的意思是,我搬來南城。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住。」

  「你確定要搬麼?」

  「不然你去深城找工作?」席樾淡淡笑一下,摸摸她的額頭,好像讓她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他的工作,多半時間是自己單獨完成,需要開會討論的時候,再坐飛機過去就行。

  黃希言發現他很喜歡摸自己腦袋,哄著小孩子的那種溫柔寵溺的態度,「你想找個什麼樣的?」

  「你公司在哪兒?不要離太遠了。」

  黃希言點開地圖app,定位公司地址給他看,席樾表示記住了,明天她去實習的時候,他抽空去問問。

  同居明明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好像,他們三兩句話就決定了。

  但是,管它的呢。

  對於席樾,她無限度地信任。

  晚上洗漱過後,黃希言不得不再次面對同樣的問題。

  她知道那件事情會發生,但是不知道確切會在哪一天發生。

  她先洗漱了躺在床上看書,等待席樾過來,心情高高低低地起伏。

  沒一會兒,席樾洗完,帶一些潮濕氣息過來,注意到她在刷微博,就坐在床邊,湊過去看,看見她的微博號了,伸手便撈過自己放在書桌上的手機。

  黃希言立馬坐起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看他打開了微博,果不其然是要關注她,急忙阻止,「席老師不要!」

  席樾覺得她這個稱呼有點好玩,笑了一下,「不要跟我互關?」

  「你才五十個關注,多一個少一個都太顯眼了,你的粉絲順著關注列表發現我怎麼辦?我的微博里全是『哈哈哈哈』的轉發。」

  「那我悄悄關注。」席樾笑說。他搗鼓了一下,發現手機客戶端好像沒這個功能,就說明天換電腦操作。

  黃希言笑說:「正好,我可以檢查一下微博,把不能見人的內容提前刪掉。」

  「什麼是不能見人的?」席樾說著,從主頁篩選「原創微博」,手指滑動屏幕往下翻。黃希言趕緊去奪過手機,「不准看。」

  席樾卻把手伸直拿遠了,讓她夠不到。他一個天天對著電腦畫畫的人,視力好到離譜,「這條你要刪嗎?」

  「哪一條?」

  席樾把手機拿近,給她看。

  去年十一月的一天發的。

  那天黃安言訂婚,她偷跑出來和席樾見面。

  分別時候被他一句話攪得心情亂七八糟,失眠到半夜。

  黃希言篤定席樾也記得那一天,發博日期來看,她糊弄不過去,「……是Eason的歌。」

  ――你有沒有愛我的準備,若你喜歡怪人,其實我很美。

  「凌晨兩點還在聽歌。」

  「……因為在想你啊。」她頭往他背後躲,小聲地說。

  他這件黑色T恤衣領的車線鎖邊是在外面,她以為他穿反了,手指翻領子來看,標籤在裡面,才知道設計如此。

  席樾不知道她在做什麼,轉過去來看她,一把抓住了她亂動的手指。鎖了手機丟在一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捧她的臉,低頭來吻她。

  很難不再進一步。黃希言很喜歡他身上清爽的香味,和微微發燙的皮膚,有黑暗的掩護,她得以讓自己的緊張落地。

  但是,沒有到最後一步。席樾停下來,抱住她說:「下次吧,沒有買……」

  她覺得他清冽的音色都是燙人的,和某個地方一樣。她臉蒙在被子裡,聲音很小:「我那個……剛剛過去沒有多久。」

  席樾的態度卻很堅決,親親她的耳垂,「下次。要對你負責。」

  「……要不要幫你。」

  席樾說不用,摟她在懷裡,讓她不要動,一會兒就好。

  好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一樣,席樾問她,昨天晚上和家裡為什麼吵架了。

  黃希言都告訴他,只除了自己挨了袁令秋的巴掌的事。

  讓她舒服的一點是,席樾沒有說任何一句無謂勸告的話,也不問她會不會後悔,只是很自然地,像他最近最常展露的哄小朋友的態度,摸摸她的後腦勺。

  黃希言笑一笑,「其實遲早會有這樣一天。你是結果,不是原因。但是,但是我好高興是你。如果離開家的時候,我沒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席樾拿吻來堵她的話,「再說你又要哭了。」

  「……我才不會。」

  之後,黃希言上班實習,席樾在找房子。

  遠遠比黃希言預期的迅速,沒到一周,席樾就找到了合適的房子。

  距離她工作的地方,步行十分鐘即可到達的一套公寓,大兩居,採光很好,和深城的那一套格局很像,只除了沒有那麼大,小區環境沒有那麼高級。

  黃希言跟著去看過,也很喜歡,席樾就跟人定了下來。

  她的東西不算多,網上買了一些紙箱,收拾之後,在席樾的幫忙下,分了兩三趟,就搬去了新居,並把現住房子的轉租信息掛到網上,沒多久就找到了下家。

  之後,席樾回了一趟深城,回去打包自己的東西,並且委託蔣滬生幫忙轉租。

  蔣滬生嘴上嘲諷他真會折騰,實際也出了不少力。

  相比較,席樾的東西就多得多,尤其電子設備,郵寄過去,保價費都花掉不少。

  之後,收快遞、收拾房間、請人做深度保潔,又花去一些時間。

  等完全安定下來,已經是一周之後了。

  新住處黃希言很滿意,有廚房可供她心血來潮的時候做一頓飯。

  理論上應當家務平攤的,但是席樾完全不對她做這方面的要求。

  事實上,她現在才知道,有時候畫畫累了,席樾會把打掃當做休閒的方式,因為純粹的不用動腦的體力勞動,有助於他放鬆。

  ……真的是個怪人。

  黃希言實習的工作室,舉行創辦三周年的慶祝活動,晚上小組出去團建。她給席樾打過招呼,但散場的時間,還是比預期晚了半小時。

  上車之前,給席樾發了條消息,告知他自己二十多分鐘就會到家。

  黃希言跟同組的幾個同事,是坐組長的車一起回去的。組長已婚五年,在備孕,晚飯時唯一逃脫喝酒的人,就自發充當了「車夫」。

  按照順路的順序,組長先送回了其他同事,最後剩下黃希言。

  組長也就是黃希言的帶教老師,性格敦和又幽默,業務能力也很強,從來不擺前輩的架子,遇事也總是第一個頂在前面。

  因為車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出於不讓組長真覺得自己是司機的禮貌,黃希言挪到了副駕去坐。

  組長笑問黃希言:「大半年實習下來感覺怎麼樣?不準備撕三方吧?」

  黃希言也笑了,「我還想問您,我平常實習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擔心轉正啊?問題不大,領導都滿意你。好好干,只等你畢業。」

  黃希言得到肯定,由衷笑了。

  組長又說:「崇城離南城近,一般大學生能去崇城的就都過去了,這邊挺難留住人。你願意繼續幹下去,未來肯定機會也多。只是做媒體行業,工作強度肯定不低,剛起步必然要吃一點苦。」

  黃希言笑說:「我不怕吃苦。能自己掙錢,經濟獨立,一直是我的目標。」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少見你這麼踏實的。」組長看她一眼,「不過如果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工作室很人性化,不行我這個做老師的也能提供幫助。」

  黃希言覺得這番話怪莫名的,片刻後,意識到,組長是不是當她家裡經濟條件比較困難……她啞然失笑,沒拆穿這份好意。

  車很快到了小區門口。

  黃希言跟組長道聲謝,下車後關上車門,擺一下手道別,轉身去。

  腳步一頓,因為看見席樾就站在大門旁邊,便利店門口的路肩上,一隻手裡拿著點燃的煙,一隻手裡提印著便利店logo的塑膠袋。

  黃希言兩步走過去,笑說:「你下來接我的麼?」

  席樾點點頭,把沒抽完的煙滅掉了,伸手,摟著她肩膀往裡走。

  「送你回來的人,是你同事?」

  「我的帶教老師。」席樾點了點頭,一時不說話了。

  黃希言問他:「你吃過晚飯了?」

  「嗯。」

  覺察到他情緒好像有點低沉,她轉頭看他,「怎麼啦?」

  席樾不說話。

  正好經過一個花壇,黃希言便停下腳步,往花壇上一站,抓著席樾的手臂,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她伸手要去揉他的臉,手被他抓住,他看著她,若有所思地:「……我去學駕照吧。」

  黃希言愣了一下,片刻噗嗤笑出聲,「我們帶教老師,送了我們好幾個同事一起回來的,不止我一個,只是我最後一個下車。而且,他結婚了好多年了。」

  她歪頭看他,「你在吃醋啊。」

  席樾「那又怎樣」地看著她。

  黃希言忍不住笑。

  而席樾仿佛終於被她看得有一點不好意思,別過目光,轉移話題地問道:「你喝了酒?」

  黃希言揪衣服嗅了嗅,上面是有一些酒味,她晚上喝了兩杯啤酒。她不直接回答,雙臂搭在他肩膀上,摟他,故意湊近,「……我有沒有喝酒,你要不要自己來嘗。」

  小區里人來人往的,她只是逗他玩。

  但是沒有想到席樾會逼近一步,按她後腦勺,不顧酒味地直接來吻她。

  片刻,小區里還在溜達的幾個小屁孩,經過他倆的時候,大喊:「不害臊!」

  席樾把她的腦袋按進自己肩窩處,轉臉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小孩看。

  黃希言笑到肩膀顫抖,也抬起頭來看小孩子,酒精好像激發她性格比較惡劣的一面,「還要看?再看收費。」

  小孩子噓聲陣陣地走掉了。

  席樾收回目光,看著她。

  她伸手按住他的額頭,笑說:「還要繼續?讓我先回去刷牙,我好臭。」

  「你也知道。」

  「那你還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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