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實驗五雷符可是個大事件,當然不能在村子附近實驗的。思兔閱讀
好端端轟出來一個大坑,沒辦法解釋的。
所以,還是得上山,找一處寬敞僻靜的地方,盡情轟一個爽,那被轟炸的地方靈氣也會變充足一些,對深山老林也有好處。
父女倆個準備去上次發現人參的地方。
人參生長也是需要靈氣的,那地方也夠寬敞,除了那顆雷擊木,還有好一圈兒空地呢。
足夠實驗靈符了。
送走姜景州的當天晚上,兩人就偷偷摸摸上了山,小白果感應了一番地點,直奔雷擊木而去,距離上次造訪此處也有好些時日了,這附近有了些變化,不怎麼大,也就是長了些雜草和低矮的小樹,並不怎麼影響五雷符的發揮。
五雷符這樣的符紙,和靜心符平安符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樣,單純的繪製完畢並不能發揮它的作用,還需要用靈力做引子,通俗來講,就相當於一個遙控器,可以指揮五道驚雷打擊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目標。
一次性靈符,用過便作廢。
所以,有點兒小雜草小樹苗挺好。
至少老父親是這麼認為的。
正好拿來給小閨女當練手目標。
小雜草小樹苗:???
瑟瑟發抖。
欺負它們沒腿沒嘴,不能喊不能跑。
得虧了小白果還沒有老父親那麼喪良心,覺得這麼大一片地兒,大石頭枯樹枝的那麼多,沒必要往小樹苗上面劈的,才救了小草小苗一命。
小白果先實驗下一品五雷符。
這是她最開始繪製出來的,威力弱的可憐,也就是拿出來當煙花放的。
放在修真界,下一品靈符的威力也真的就和被煙花打一下差不多。
畢竟修真者的身體素質都是槓槓的。
下一品五雷符氣勢洶洶打在大青石上。
下一秒,濃煙散去,大青石仍然屹立在那裡,連一角都沒有劈掉。
也就是大青石不會說話,不然它肯定要伸手比劃一個垃圾。
虧它還以為是多了不得的天雷,弄了半天就是撓個痒痒。
小白果也沒覺得失望,反正就是一品,真就是放個煙花,轉過身又拿起一張下二品五雷符,這次大青石被劈掉了幾塊。
下三品,裂開了。
中四品,大青石碎成了八瓣。
中五品,成了渣渣。
品質更好的五雷符,小白果暫時還沒有繪製出來。
五級,又是一個坎兒。
那大青石已經被劈的粉碎,連帶它身下的空地,都被劈出了一個不小的坑。
它的犧牲是有意義的。
這一片兒的靈氣濃度,比之前要高了足足兩個檔次,還正在慢慢往大山的其他方向蔓延擴散。
五雷符使用迅速,從厚厚一沓到僅剩最後一張,距離父女倆上山一共也沒有過去兩個小時。
最後一張,是老父親要求留下以防意外的。
好不容易上山來一趟,老父親也沒有再要求小閨女修煉,一邊控制著幾個分、身漫山遍野溜達,一邊帶著小閨女去分、身們找到的風景秀麗的地方溜達溜達,沒有用什麼其他仙法,活生生像是帶娃出來旅遊看風景的普通人。
去了大概三四處地方,小白果不想走了,兩人便找了一處小溪邊坐下,溪水清澈見底,有好多小魚在水中游來游去,小白果看的心裡痒痒,便挽了挽褲腿,下去逮魚。
此處溪水最深處也就不過剛到小白果的大腿,因此老父親只是淡定的瞥她一眼,繼續盤腿修煉。
————
小白果也不是真的要去逮魚。
小溪就這麼大點兒,能有什麼大魚?也就都是手指頭長的小魚,鑽來鑽去。
關鍵是走的累了,看的風景也都覺得差不多,一處兩處的還好,看的多了,她也就沒了興趣了。
這條小溪,相對而言還是挺打發時間的。
水裡面的那些小魚好像也知道小白果沒有要吃它們的意思,都圍在小白果身邊轉來轉去,還有幾條膽子大的,乾脆就真的被小白果捧了起來,又被她放回到水裡去。
玩著玩著,小溪邊的大石頭上猛地就蹦出來一個身影,嗷哇一聲,嚇的小魚們瞬間鑽到了石頭縫裡。
也嚇了小白果一跳。
任誰在大山里看到一個披頭散髮,腰間圍著一塊破獸皮的白毛怪都是要打個哆嗦的。
被嚇了一跳的小白果下意識就摸出五雷符劈了過去。
————
這一切,老父親是知道的。
老父親神識一掃,啥事兒都知道。
只是他沒有出聲。
眼睜睜看著白毛怪被劈的嗷哇一聲,才不緊不慢站起身來。
「白果,這便是小老虎,如今乃是一名妖修,為父的徒弟。」
得虧留在最後的那張靈符只是一張下二品,妖修又天生比人修皮糙肉厚,小老虎除了皮毛上留下了幾縷焦黑,疼了一小會兒,也沒啥損失,這會兒正委屈的變回原形,想要讓小白果和以前一樣把它整個虎抱在懷裡。
可兩個來月的小老虎,可七八個月的老虎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線的。
曾經小白果看它萌萌噠,如今它看小白果萌萌噠。
小白果:……
抱不動抱不動。
意思意思摸兩把毛就行了。
嘿這老虎毛。
粗糙的都剌手。
小白果滿臉的嫌棄。
正在使勁兒賣萌訴說自己的委屈的小老虎感受到了她的嫌棄,原本豎得筆直的尾巴一下子就焉了,委委屈屈的扒拉兩下身下的地面。
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幾道溝。
每一條都有足足十厘米深。
小白果:……
更嫌棄了怎麼辦。
小老虎:!!!
虎被嫌棄了。
虎委屈。
虎要帶你去看虎的魚塘!
小老虎原本是準備咬著小白果褲腿拉她過去的,關鍵時候終於意識到了雙方的體型差距,發現自己這一口下去,小白果的這條腿很有可能就沒了,便索性趴了下來,示意小白果坐在自己身上,小白果還沒有騎過老虎呢,知道小老虎不可能傷害自己,也就興奮地騎了上去,小老虎從地上站起來,邁開四條腿,仿佛一陣疾風,猛地竄了出去。
目標是大山的更深處。
那裡面,老父親之前並沒有帶著孩子們去過。
倒不是他害怕,只是深山老林裡面難免會碰到狼,並不□□全。
畢竟,那時候小白果還沒有正式成為擁有自保之力的修仙者。
如今倒是正好帶著小白果進去看看。
小老虎失蹤的這幾個月明顯是沒有偷懶,整座大山都已經被它收為了自己的領地,一聲呼嘯,道路上的所有動物都躲得嚴嚴實實,半點兒不敢在虎大王面前撒野造次,小老虎一路跑到了一汪小瀑布旁,才停下了腳步,示意小白果看向一邊。
穿越過來這麼長時間了,小白果對莊稼也有了一些了解,歪著頭看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水稻?」
大品種是認出來了,到底是什麼種的,小白果還是沒有經驗。
倒是老父親,站在那邊看了一會兒,語氣中難得有了幾分驚訝:「胭脂稻?」
這種稻米,他是認得的。
這種稻米,介於下一品靈米和普通大米之間,是修仙界凡人最為推崇的稻米,聽說在凡人之間,也是只有帝王家才能享用的頂級美味。
當初他可從沒對這種稻米動過心,未曾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
普通大米飯的滋味兒,老父親是知道的。
軟糯的很,再來一份飯店的紅燒肉或者紅燒排骨,把湯汁兒澆在米飯上,噴噴香。
那原本就因為美味而備受推崇的胭脂米……
老父親在這邊想入非非,小白果也因為聽到了這個名字而陷入了遐想。
穿越前小白果經常上網,幾乎是每天刷三次微博,關注了幾十個大V,美食萌寵穿搭妝容應有盡有,曾經在其中幾位美食大V那裡看到過胭脂米的名字,起因是一位UP主特意做了一期「胭脂米」吃播,原本的意圖是製造噱頭,吸引別人點進去,沒想到被大V們看到了,直接給她扒了皮,順便還給網友們普及了一番胭脂米的知識。
沒想到當初吃的瓜,竟然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胭脂米吧,聽說在70年代曾經絕跡斷種,後來又有人重新發現,需要的種植條件極高,產量也少。
一斤就要好幾千。
那時候的小白果只能和其他吃瓜群眾一樣發出感嘆。
倒是沒有想過,如今她竟然也有了一片稻田。
看水邊這一大片,就算是再往少了說,估計也能有個幾百斤。
足夠她放開了吃一年。
這不能不讓小白果心動。
有了這樣子的發現,小白果的誇獎也熱情了起來,她趴在小白虎身上,好生揉了一番它如今的大腦袋:「做的真好!好棒!小老虎最厲害了!」
小老虎被誇獎的搖頭晃腦,心裡一個激動,又帶著小白果竄上了瀑布,讓小白果看水裡的一條條大魚。
可這次,無論是小白果還是老父親都不認得。
小白虎又不會說人話,哪怕幻化成人連蹦帶跳比劃半天,父女倆該不認得的還是不認得。
到了最後,老父親也是煩了,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撈了那麼兩條進去,又放回了懷裡。
小白果和小老虎歪著頭看了半天,也不懂這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從哪裡拿出來的呢?
又放到了哪裡去呢?
不明白,不曉得。
也就不去想了。
小老虎又一個勁兒拱小白果。
你看看,虎這裡有吃又有喝,虎還有窩,冬天凍不著,夏天熱不到,留下來和虎一起住吧。
他如今還沒有學會說話,這番意圖,兩個人修聽不懂,小白果只以為它是撒嬌,很是無奈的笑著摸了它好幾把,葉白川也以為它只是撒嬌,儘管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卻沒有在它纏著小閨女的第一時間和小時候一樣用腳把它推開。
不過,語言不通這個毛病,確實是十分的不方便。
多少妖修都有這個毛病,一句話能磕巴半天,有時候不得不和妖修公事,每次聽著它們磕巴,老夫親都覺得減壽好些年。
當時只想著靈根不常見,倒是把這茬忘了。
這也正是側面說明,老父親其實並沒有把小老虎放在心上。
他打從心裡覺得這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遠不如小閨女的頭髮絲兒重要。
只不過,看著已經化成人形的小老虎和小閨女打鬧的場面,老父親又覺得,給小閨女安排一個同為修真者的玩伴,其實也挺好的。
他葉白川的骨肉,怎麼能整日和凡夫俗子一起瞎混呢。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小白果。
老父親準備給小老虎請位老師。
人選是現成的。
總是跟在他身邊的白鬍子老鬼。
白鬍子老鬼:???
不是。
仙人你咋還這麼折騰鬼呢?
讓它教老虎學人話。
這不是為難鬼嗎。
白鬍子老鬼跟在葉白川身邊好一陣子了,自認為對葉白川來說,自己在他心裡也有些地位,便壯著膽子準備抗議,老父親一個不咸不淡的眼神掃了過去,帶著幾分殺氣,白鬍子老鬼瞬間飄到小老虎身邊站定,用行動說明它的選擇。
老父親滿意了。
————
父女兩個一直等到凌晨四點才回到家去,期間有老父親布下的障眼法,並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白日裡,葉白川找了個機會拿出一條魚來,讓家裡人辨認,可哪怕是在棗溝村生活了五十年的葉老頭,也說不出這魚的名字,越是說不出名字大家就越是好奇,葉老頭索性就叫了一群老夥計,挨個來家裡辨認,凡是看過那條魚的都連連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終還是已經九十九歲高齡的村中老壽星認了出來:
「這不是黃唇魚嘛!哎呀!那可得有個六七十年沒在咱這裡見過了,我還是年輕時候吃過一回,那味啊,鮮!它還產那啥,魚膠!可金貴!能賣好幾塊大洋一斤呢!」
金貴!
好幾塊大洋!
村里人紛紛眼熱了起來,趕緊圍了上去,打聽這魚到底是在哪裡逮的:「白川啊,你說說,這魚你是在哪裡逮的?」
臉皮厚如城牆的老父親面不改色撒謊:「就在咱們村的那條大河裡頭。」
心裏面盤算著,這虎崽子徒弟還挺孝順,知道好東西要孝敬師傅,等下次,他給虎崽子帶身衣服過去。
光著個腚滿地跑,好像也不是個事兒。